宋辞已经离开,覃时越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那张照片。
没过多久,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听,声音听起来还有几分惺忪之意,显然是被他的电话吵醒,“喂!”
覃时越语气平静无波,“祈笑蓝现在是什么情况?”
“与之前一般无二。”
“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接触过她?”
“没有,她的工作一直都排得很满,最近一直都在医院。”
“一直都在?”
“……除了休息时间。”
“继续关注!”
“是!”
电话挂断,覃时越又换了一个联系人,再次打出去,吩咐几句之后,神色冷漠的把照片装进衣兜起身离开。
-
覃时越回了一趟19医院,去看望昨晚接受手术的那名病患,之后又回研究院开了个讨论会,临近中午时分才驾车去了安书苑。
未曾想,他的车刚到大门,就看见姜觅穿着一身黑,从外面走进来。
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她上午不是有课吗?
怎么这会儿会在这儿?
覃时越降下车窗,刚想跟她打招呼,眼神忽然顿住。
姜觅手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就像是被人打过。
覃时越这边一个愣神,那边姜觅已经转弯,朝回家的方向而去。
覃时越快速把车停在专属车位上,拎着钥匙,快步回家。
客厅里,姜觅正坐在地垫上,面前的矮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此时她正十指在键盘上不停翻飞。
听到开门动静的姜觅,抬头看见进门的覃时越,愣了瞬间,“覃医生?”
覃时越连鞋都没换,直接走到姜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刚刚,姜觅眼底那抹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冷冽,在看到他之后,很快就被收敛。
姜觅看他冷着脸不说话,伸手去拉他的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覃时越抿一下嘴角,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随着她的动作,坐在她身边,“上午不是有课?怎么没去?”
姜觅回看一眼电脑,屏幕上,一连串的字符闪耀跳动,“覃医生,我有事跟你说!”
覃时越拉过她的手臂,将衣袖往上拉,露出更多的肌肤,瓷白的肌肤上,印记更多,也更明显,“你昨晚出去了?”
“嗯!”姜觅看他神情不太对,往他面前凑了凑,“我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要不要听?”
“姜觅!你……”覃时越冷着脾气喊她的名字,还想说点什么,一抬眼,就看见她委屈巴巴的憋着嘴角,精致的眉眼之间全是委屈。
一时间,是又气又好笑。
“你……”
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覃医生!”姜觅脸凑过去,在他嘴角上轻轻一吻,轻声说:“我都交代,全部交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覃时越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直接把人拉过来,伸手托着她的下巴,还击一个惩罚性的吻。
又急又狠,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舌尖发麻,一点都不温柔!
恨不得直接将人拆骨入腹。
良久之后,姜觅靠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
覃时越此时情绪渐渐平复,一个个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鼻尖,脸颊,最后是锁骨,似乎还有要进一步的打算。
姜觅伸手环住他的腰,“覃医生!”
“嗯!”
姜觅看一眼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提醒他,“现在是白天!”
吻已经从锁骨,渐渐往下,“所以呢?”
“我们先说事!”
动作不停。
“你说,我听着!”
姜觅揪一把他颈后的软肉,声音发颤,“你这样,我没法说!”
“那就不说!”
姜觅伸手去摸他的耳朵,“你不想知道?”
覃时越已经料到她的下一步动作,一抬手,就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晚一点,我自然会知道!”
姜觅试图再次挣扎,“是很重要的事!”
“我们现在做的,也是很重要的事!”
“你……”
下一刻,覃时越直接将人抱起来,走进浴室。
-
姜觅躺在床上,睡得沉静安稳。
覃时越拿着棉签,沾了药水,在她身上涂涂抹抹,涂抹完毕之后,掌心轻轻覆上去,缓缓揉动。
这些淤青,不及时散开,明天看起来,会更加严重,非常碍眼。
做完这些,他穿着一身居家服,拿着手机去了客厅,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之后才再次回到卧室,拥着美人入眠。
姜觅是被食物的香味,香醒的。
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覃医生今天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又凶又狠!
强制霸道!
毫无节制!
就像又回到了那次他中毒的时候。
甚至,还跟她玩起了新花样。
覃时越准备好餐食,走进卧室叫姜觅用饭,一进来就看见他的美人,正坐在床上神游太虚。
额边翘起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睛,刚睡醒的惺忪,脸颊上欢愉之后的嫣红,花瓣一样的红唇。
覃时越单膝跪上床,手掌落在她脑后,抬起她的脸,一个吻就要落下。
姜觅动作迅速,手掌一抬,掌心挡住他的唇,“再来就过分了。”
覃时越笑了笑,在她掌心亲了下,“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你今天不对劲!怎么了?”
“想知道?”
“想说吗?”
“吃完饭告诉你!”
覃时越厨艺很好,姜觅也确实饿了,干了两碗饭才放下碗筷。
覃时越一边收拾,一边问:“早上没有吃早餐吗?”
姜觅跟着搭手,“没有。”
“忙什么呢?早餐都没有吃!”
“追一个人!”
“谁?”
姜觅摇头,“不知道,不认识!只知道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手十分了得的女人!”
覃时越想到姜觅身上的那些淤青,“跟你不相上下?”
“嗯!”
覃时越洗碗的动作一顿,“这样的人,很少吧!你在哪儿遇到的?”
姜觅把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
“说到祈笑蓝,我这里也有一件事跟你说!”
覃时越把宋三爷赠照片的事、以及祈笑蓝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跟姜觅说了一遍。
姜觅拿着自己的照片,笑了,“我都不知道这照片是什么时候的,看来,我这位表妹,说不定还是条隐藏的大鱼呢。”
不但能用匿名电话去威胁姜瑶母亲,现在身边还出现了一位身手极好的女人。
听梅永辰的意思,章九卿见到她甚至都要端正态度。
明知道覃时越是覃家人,且她已与覃时越领证结婚,却依旧敢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与人做那么龌龊的交易。
胆量过人啊!
怎么办?
姜觅对她的好奇心,真是越来越浓了。
祈笑蓝,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覃时越拿帕子擦手,“现在,我还需要确定,我派去监视她的人,究竟是真的不知道她身上最近发生的事,还是我的人已经被她腐蚀掉了。”
“你倾向于哪一种?”
“现在还不好说,我更倾向于,祈笑蓝使了什么手段。”
覃时越安排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一心向阳,意志力坚强如铁,没有那么容易被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