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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虎威镖局
    阿霖离开后的第十天清晨,小芝像往常一样开始打扫屋子。当她走进妹妹的房间,手指轻轻拂过梳妆台,指尖沾上了一层薄灰。她盯着这抹灰尘,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她意识到,家里已经整整七天没有阿霖那清脆的笑声了。

    “姐姐!我回来啦!”以往这个时候,阿霖从顾大夫那儿回来,人还没进家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小芝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院门,可只瞧见一阵冷风吹过,吹落了几片枯黄的叶子,哪有阿霖的影子。

    小芝慢慢地走到阿霖的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摸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那一刻,前世女儿上大学时,自己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又涌了上来。那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去整理女儿的房间,哪怕书本已经摆放得很整齐了,她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排列。

    “东家!”朱有财的声音从院外传了进来,“有阿霖姑娘的信!”

    小芝听到这话,几乎是跑着冲出去的,连门槛都差点把她绊倒。她接过信,信纸带着一丝风尘的气息。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信,读了起来:“姐姐,我和师父已过青峰峡。这一路可不容易,不过师父对我可好了,还买了个暖手炉给我。夜里住店的时候,都让我睡炕头,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吃得好睡得香。我们约莫再过五日就能到岐黄谷了。”

    小芝读着信,指尖微微发抖,仿佛从这些字里行间,就能触摸到妹妹的温度。当读到“约莫五日到岐黄谷”时,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信纸紧紧地按在胸口,像是这样就能离阿霖更近一些。

    “王姨来了。”大江站在院门口,出声提醒道。小芝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抹了抹眼角,迎了出去。

    王婆满脸笑容,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一见到小芝就说道:“哎呀,芝啊,絮儿和憨子的八字合得不能再好了!”说着,她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你看啊,一个是水命,一个是木命,水生木,这可是旺夫又旺子的好八字啊!往后这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小芝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这可真是个大喜事儿。”

    当天下午,小芝就去了柳絮家,柳絮的后娘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一边搓着围裙边,一边说道:“小芝啊,按理说絮儿这是二婚,不该大操大办的,免得让人说闲话。”

    小芝一听,直接伸手按住了柳絮后娘的手,说道:“婶子,你可别这么说。憨子这是头一回成亲,聘礼必须得按头婚的规矩来。到时候轿子要用八人抬的,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让絮儿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最后确定的接亲日子定在了农历的二月二十六。

    柳絮躲在里屋的门后,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眼泪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落在了怀里宝儿的脸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芝每天都在等阿霖的信,第二封信到的时候,小芝正在绣坊里,和玉轩娘还有樱桃商量着按照大娘子的回信来解决供货的问题。

    小芝打开信,念了起来:“姐姐,我们已经平安到达,你不用担心这里吃的好睡的好,只是这谷主的病症古怪,师父说像是南疆的毒,可具体是什么还得再研究,按理说这里不应该会长出南疆的植物呀,我总觉得这里透着古怪,这几日我和师父一直在翻医书,找解决的办法。”小芝正读着,一口茶水呛到了嗓子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念完阿霖的信,小芝这才安心的和大家商讨起正事来,绣品送过去,距离有六天的路程,一来一回就得十二天。

    小芝想着也不能总让樱桃这几个女人来回折腾,毕竟这一路并不安全,时常有路匪出没不仅劫财还会抢人,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着最安全可靠的法子,脑海里不停回忆着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虽说有些剧情会夸大,但艺术源于生活只要稍加改动还是可行的,要不咋说她脑子好使呢,很快小芝想出个绝对完美的法子,那就是押镖!!!

    之前路灯的事忙完了,那五个壮实的小伙子一时还没新活儿,全挤在小卖部里闲着呢。家娃整天嚷嚷“快闲得长毛了”。这下正好,他们都学过点拳脚功夫,力气也有,不用白不用。

    不过小芝心里也清楚,这五个小伙子虽然会些功夫,但还不算特别能打。于是她又把小松、晃子,再加上虎子几人叫到一处,小芝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想法。这活儿风险高,不像在村里那么安稳,所以开的工钱也大方——押一趟镖,每人五十两银子。

    当然不是月月都要出门,得等纺坊出了精品,攒够一批才押送一次。可能俩月一趟,也可能四五个月才一趟。平时不押镖的时候,他们也不能闲着,得跟着安夫子认真学武,提升本事,这样才能既保住自己的安全,也护住货物周全。

    这几个壮实的小伙子一听,个个兴奋得不得了,跃跃欲试,满口答应。尤其是小松和晃子,一直就想当镖师,这下可算圆了梦。

    从那以后,这支七个人的押镖队伍就正式组成了。小芝还特意给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虎威镖局”。

    既然有了任务在身,大家练武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七个人一个比一个认真,拼了命地跟着安夫子学本事,比从前努力得多。

    十天后,他们迎来了第一次押镖任务:护送五十匹精良绣品去云溪镇。

    七个人精神抖擞,带足干粮,手里握着小芝特意花高价买来的锋利武器,就这么出发了。

    一路上挺顺利,到了地方,小松把信件一递,对方验收得很痛快,银货两清。

    问题出在回来的路上。二牛非要赶夜路,想早点回村——大家都知道,他是想春妮儿了。大伙拗不过他,就硬着头皮摸黑走。结果路匪没碰上,反而在黑灯瞎火里迷了路。七个人赶着两辆空马车,就跟鬼打墙似的,在原地绕来绕去,直到天亮了都没走出去。

    最后还是有个过路人看他们可怜,问清情况后,才把他们带回了大路。几个人气得不行,家娃和小南上去就把二牛按在地上捶了一顿。

    虽然闹了这么一出,总算还是平安回来了。他们先去找小芝汇报,把路上的经过和交货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清楚,把钱放到桌上让小芝清点完毕,这才各自回去洗漱补觉了。

    小芝和玉轩娘看着手里的银子。

    小芝满脸笑意,声音轻快:“你看这次赚了5500两银子呢,当初开绣坊这决定太对了。”

    玉轩娘眼眶微红,感慨万分:“是啊,小芝多亏了你。你不知道我嫁人后,一直靠男人过日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后来被人陷害,赶出家门还得了咳疾,觉得自己活不长了,也看不到钰轩长大了,当时那情景真的是生不如死,觉得命运对我太不公平。”

    小芝轻轻握住玉轩娘的手,安慰道:“都过去了,现在不都好起来了嘛。”

    玉轩娘抹了把眼泪,继续说:“玉轩走丢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他爹把孩子抢回去了,当时我都想烧了那个家,我是真的恨,恨所有人。还好你出现了,不仅救了玉轩,还治好了我的病,又对我们娘俩这么好。”

    小芝微笑着:“别这么说,我做的只是认为我应该做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玉轩娘眼眶含泪,拉着小芝的手,言辞恳切:“小芝啊,你对我们娘俩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子都还不完。要不是你,我们哪能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小芝听着这些感谢的话,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打断:“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把这份恩情记在心底,答应我一件事儿就行。”

    玉轩娘连忙点头:“那是什么事儿?别说一件,十件百件我也能答应。”

    小芝认真地看着玉轩娘:“这个绣坊以后无论遇见什么事情,无论过多少年,你都要和村子里的人好好经营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我还在不在这里,你都不能抛下村子里的人不管。”

    玉轩娘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忘了初心,我肯定不会做出那等忘恩负义的事情。”

    坐在一旁的樱桃也开口:“我可听着了,玉轩娘,你这话我作证。”

    玉轩娘接着又想起一件事,神色有些发愁:“小芝,还有个事儿。李秀才在课堂上的时候跟那几个孩子说,如今他们已经可以去考秀才了,就等到来年春天,眼瞅着也就三个月不到的时间。本来这是件好事,可我们娘俩却犯了愁。玉轩是被他爹赶出来、除了家谱的,我又没回娘家那边,如今玉轩就跟个黑户似的,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考试的过程是要审核的,玉轩这情况有点复杂。”

    小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如今已经落户在朱家庄了,当然是以这边来审核定义啊。”

    玉轩娘叹了口气:“那也要入了朱家庄的族谱,才能算朱家庄的人,这样口头上说一下,官府是不认的。”

    小芝自信一笑:“这又何难啊,交给我吧。回去我就找村子里的管事们说说,让玉轩入了我们朱家庄的族谱,成为我们朱家庄的人。以后他要是考上秀才或者中个状元,那也是给朱家庄带来一份荣耀。”

    玉轩娘一听,顿时热泪盈眶,颤抖着拉着小芝的双手:“小芝,你可真是我们的大救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樱桃也在一旁安慰:“玉轩娘,你别担心,小芝都说能解决了,肯定没问题。”

    小芝也跟着说:“就是,别担心啦。”

    距离上次收到信,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傍晚,小芝和双双两个人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从镇子上回来的大飞路过,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东家,咱回去吧,这天看样子要下雨了。”

    小芝头也不抬,回了一句:“再等等,说不定信马上就到了。”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官道的尽头。

    直到天黑透了,大江找了过来小芝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信是三天后的傍晚到的,小芝赶紧点上油灯,就着昏黄的灯光读起了阿霖的信:“姐姐,这几日忙着研究谷主的病,我都忘了时辰。谷里的师姐说我都六、七天没梳头了,乱糟糟的像个小疯子。”小芝读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她心里既为阿霖的平安感到高兴,又止不住地思念。

    在一个阳光暖烘烘的日子里,朱佑安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慢悠悠的步子,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酱菜厂。刚踏入酱菜厂,那醇厚浓郁、带着独特发酵香气的酱味便扑鼻而来,瞬间弥漫在他的周围。

    此时,小芝正全神贯注地封着酱缸,双手沾满了酱料,额头上也微微沁出了汗珠。她不经意间抬头,一眼就瞧见了朱佑安走进来,赶忙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脸上绽放出笑容,热情地打招呼:“三爷爷,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啦?是有啥事儿吗?”

    朱佑安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兴致勃勃地说道:“小芝啊,这次我是来回个话呀,你上次说的关于轩那孩子入咱朱家庄族谱这事,我们商量过了,那孩子是个好的,品行学文都不错,你又愿意出500两给村子里算作安置费。所以我们一致同意,只是还有一个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小芝听到这话,心里大致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客客气气地问道:“三爷爷,你这话的意思是?是什么问题你快给我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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