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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7章 全世界最毒的生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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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罗·伊登,49岁,山姆国人。

    国际伪钞帝国缔造者。

    配偶:艾琳娜·伊登。

    子嗣:一子,未公开姓名。

    重点来了。

    安志耀的丈人,是“第九”军事资源公司的大股东。

    他挂掉电话,慢慢抬头,嘴角一扯,笑了,笑得像刀子刮骨头。

    还用问吗?

    老婆?儿子?老丈人?

    到底谁在替索罗报仇?

    今天安志耀心里乐开了花。

    因为他终于能从P城那烂泥坑里爬出来了。

    再也不用天天演什么“房东”了。

    现在他叫——任启华。

    一个花钱买的假身份。

    怎么买的?

    从一个疯子家属手里,掏钱换的。

    真身还躺着精神病院,每天吃药、发呆、对着墙傻笑。

    可这名字、这身份证、这户口本,早就是安志耀的了。

    十多年了,他用这个身份活成了“正常人”。

    还娶了个水灵灵的老婆。

    更妙的是,他还有第三重身份。

    ——杀手。

    普通人也能当杀手?

    能。

    只要被喂过毒、练过手、见过血,谁都能。

    最省事的办法?下毒。

    动物毒、植物毒、化学毒,往饭里一掺,往水里一滴,针头一扎,当场完蛋。

    师父早就在刑场上喂了枪子儿。

    可他跟师妹,把这行接了过来。

    昨天,师妹去收尾,人没了。

    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监控也找不到影。

    十有八九,是凉了。

    这事儿,安志耀巴不得。

    只要师妹一死,线索就断了。

    他就能彻底扔掉过去,当个有钱人,搂着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推开别墅大门,屋里黑得像棺材。

    楼上浴室哗啦啦响着水声。

    他咧嘴一笑,眼神发烫。

    是他媳妇儿在洗澡。

    想到那腰那腿那身子,他

    自从冒充“房东”,他俩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完。

    十天半个月见一次,有时候三五个月都碰不上面。

    男人哪顶得住?

    他脱了外套,轻手轻脚往上走,想偷袭一下,给她个刺激。

    刚迈两步——

    脚,钉在地上。

    浑身汗毛倒竖。

    客厅沙发上,有个人。

    一动不动。

    “别让你老婆看见你死前那副烂样子。”一个声音慢悠悠冒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过来,坐好。”

    安志耀喉咙发干,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一步一步,挪过去。

    “坐。”

    那人开口。

    他听话地瘫坐下。

    啪。

    打火机一亮。

    烟点上了。

    火光一跳,照亮一张脸。

    俊,但冷。

    像冰雕的鬼。

    安志耀看见那张脸,瞬间凉透了。

    不是怕。

    是吓到魂飞魄散。

    这人——他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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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师父留下的照片里!

    怎么可能?!他不是早该死了吗?!

    “是不是在想,我咋能找到你?”庄岩吐出一口烟,笑得像在说天气,“你没出城,卡里一分钱没动,说明你早准备好跑路,但你没跑。

    你跑哪去?P城就这么大,你能躲哪儿?”

    “偏偏你人间蒸发了,我越想越不对劲。

    翻了翻老底,拿你旧照在公安系统里一扫——嘿,‘任启华’,冒出来了。”

    “巧不巧?俩人脸长得一模一样。”

    “更绝的是,这‘任启华’,银行里躺着两百多万,名下一套别墅,可你查他背景?没工作、没经商、没收入。

    还他妈是个在院里躺了十几年的精神病。”

    “一个精神病,怎么攒出两百多万?怎么买得起这房子?换你,你会不查?”

    庄岩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滋啦一声,烟灰炸开。

    他看着安志耀满头冷汗,笑得人畜无害:

    “所以,我来了。”

    身份造假?双重人生?

    外行人觉得玄乎,像电影情节。

    可对警察来说——只要有一点缝,就能撬开整个地基。

    安志耀左手拇指,死死抠住无名指上的戒指。

    指节发白。

    “别想着自杀。”庄岩声音冷得像冰箱冷冻层,“你还能,见你孩子一眼。”

    安志耀的手猛地僵住。

    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盯着庄岩。

    “你老婆,我们早就查了。”庄岩语气平淡,“六天前,她去了妇产科,怀孕两个月。”

    安志耀脑子里嗡一声,像炸了烟花。

    喜?还是怕?

    他不知道。

    手指,从戒指上缓缓挪开。

    那戒指,是特制的。

    内里藏着一根针。

    细如发丝,针尖有孔。

    里面灌的,是箱水母的毒。

    全世界最毒的生物之一。

    两分钟内,心脏停跳,大脑缺氧,器官爆裂。

    没救,没解药,没奇迹。

    可现在——他不敢死了。

    他想看一眼孩子。

    哪怕只一眼。

    ……

    审讯室。

    “五天前,有人通过暗网联系我,让我干三件事。”

    “第一,接个黑人,藏起来。”

    “第二,干掉一个驻边防的士兵。”

    “第三,三天后,故意放风,说黑人在我家,等别人来逮。”

    “事成,三百万。”

    “我先把黑人窝在家里,然后让我师妹去杀人。

    三天后,我让几个街头混混散消息——谁找黑人,就把人引到我家。

    说好了,办成了,每人十万。”

    “就是那天,黑狗找上门,塞了张照片给我……你那张,问我干不干。

    我一瞅你身上那堆家伙事儿,当场就骂了句滚蛋,转身就走。”

    “事后越想越不对劲,连夜跑路了。”

    庄岩手里攥着那张照片,耳朵里还回响着安志耀的供词。

    照片是高空拍的——从天上往下照的。

    无人机拍的。

    审讯室外面,没人说话。

    “是凑巧?”

    庄岩闭着眼,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脑子转得嗡嗡响。

    某个雇主,故意放风说黑狗藏在安志耀那儿。

    安志耀呢?找了几个小混混去闹事。

    而自己,偏偏那天也去找了当地最有名的那个地头蛇——结果还真就碰上了那小子?

    要说是巧,也说得通。

    可要不是巧……能提前一步把这盘棋布得这么密的人,简直不是人,是幽灵。

    “不是巧合。”

    庄岩猛一睁眼,瞳孔里像是淬了刀锋。

    线索差不多全端了。

    两个佣兵,四个内鬼——田邦、井罕立,一对夫妻,卖房的老太太,还有他那个师妹。

    按理说,这局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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