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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4章 最多不过半天
    “注意安全。”

    蔚烟岚抱了抱他,像往常一样叮嘱,“早点回来。”

    “知道了。”

    庄岩点头,见她欲言又止,“怎么了?”

    “上次你们领导来家里……”

    蔚烟岚眼神有点不一样,“你为啥不先松开我的手,再敬礼?”

    “啊?”

    庄岩一愣,随后笑了:“左手牵着你,右手敬军礼,一边是国家,一边是你,两手都不放——不好吗?”

    “傻瓜!”

    蔚烟岚心里一颤。

    把自己和国家摆在同等位置?

    我蔚烟岚,哪有这么大的福分?

    可偏偏是他,就这么做了。

    她又怎么能不动容?

    “走吧。”她看着弟弟。

    “嗯。”

    庄岩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我走了!”

    夜。

    两点十一分。

    天黑得像泼了墨,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老城区一条窄巷里,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一具尸体躺在地上,一名中年女法医正蹲着做初步检验。

    如果那还能叫尸体的话……

    大半夜折腾,又耗体力,人就容易饿。

    庄岩肚子咕咕叫。

    他捏着盒牛奶,用吸管“滋溜滋溜”地喝着。

    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具残骸。

    说是尸体,其实不太贴切。

    更像个游戏里才会出现的东西——由不同部件强行拼凑起来的怪胎!

    一双断手被硬生生接在了脑袋两边,从头颅断裂的地方连上去,像是脑袋上长了两片怪模怪样的肉翼。

    又像是一头歪脖子的鹿角兽,角都长错了地方。

    阴森,瘆得慌!

    腿也没逃过,大腿小腿被一刀砍开。

    小腿那截断口,居然缝到了原本该是手臂的位置上。

    而原来的手臂根部和大腿根部,反倒被扭到背后,缝在脊梁骨附近。

    尸体还被翻了个个儿,肚皮朝天躺着。

    没有手掌的小臂,没脚掌的小腿,这四根光秃秃的肢体断端,倒成了支起身子的撑点,让整具尸体像个被人胡乱组装的畸形架子。

    最离谱的是那颗脑袋——

    它被割下来,再一针一线缝进胸口里,正好顶在胸膛正中间。

    庄岩盯着看了好几秒,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

    这不就像……那种小孩爱玩的机械狗吗?

    能自己趴着走的那种,四肢贴地,晃晃悠悠?

    看着眼前这个拼凑出来的玩意儿,庄岩心里咯噔一下,浑身直冒凉气。

    不只是害怕,更觉得恶心。

    凶手干这事,明显带着一股子病态的得意劲儿。

    “嘶溜”一声,他低头猛嘬一口牛奶。

    奶盒在他嘴里发出空响,他目光却没离开尸体脸。

    这颗安在胸口上的头,格外扎眼。

    眼睛睁得老大,一点浑浊都没有。

    说明死的时间不长,最多不过半天多点。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张脸上,居然挂着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皮笑肉不笑,而是真真切切、心满意足的那种笑容,好像刚吃完一顿大餐,或者中了大奖。

    庄岩脑门一阵发麻。

    他越看越不对劲,心里冒出个荒唐念头:

    这家伙……好像是自愿被这么折腾的?

    一边被剁掉手脚,一边还乐呵呵地看着自己被拆装重组,最后头一割,胸口一缝,脸上还带着笑意?

    把这张笑脸跟这堆乱七八糟的肉体拼图合在一起,周围所有人,包括经验老道的刑警,都觉着头皮发紧。

    有人抿嘴咬牙,有人背着手转头看别处。

    不是胆小,是这画面太超纲,人脑压根接受不了!

    “你咋还能喝得下去?”

    中年女法医何丽站起身,瞥了眼蹲在地上咕嘟喝奶的庄岩,忍不住笑了。

    “饿啊!”

    庄岩眼皮都不抬,“就算反胃也得垫肚子,总不能饿晕在这吧。”

    说完掏出一盒新牛奶,顺手递给何丽。

    “晚上喝牛奶好吸收,还容易胖。”

    何丽摆手拒绝,“我这岁数了,不想变成圆球老太太。”

    “嘿!”

    庄岩咧嘴一笑,抬头看着她:“说说看,怎么死的?”

    这是在问死因。

    他其实早有猜测,只是想听她说一遍,确认下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特别是那个让他打心底发怵的部分。

    “大量失血,休克,接着器官全瘫……最后死的。”

    何丽语气平平,可眼神飘向那张笑脸时,也变了味,“能看出来,他是活着被一块块割下来的,四肢卸完后又被缝成这样。

    头是死后才砍下来,再接到胸口上的。

    所以他脸上的表情才……定格住了。”

    庄岩点了点头,心里那套推理,坐实了。

    但他脸色却更沉了几分,眉头拧成了疙瘩。

    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

    一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另一人用刀慢慢割下自己的手。

    他不但不挣扎,反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诞生。

    看着自己的手掌被剥落,看着小腿被锯断,看着胳膊腿儿被缝到不该长的地方,看着双手接在自己头上……

    他在笑。

    笑着迎接死亡。

    然后头被砍下来,缝进自己胸口,整个身体最终成了一个扭曲的人形玩具。

    庄岩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压了下去。

    这种操作,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

    “具体的还要等解剖和毒物检测。”

    何丽叹了口气,“得查他体内有没有麻醉类药物残留。”

    “嗯。”庄岩应了一声。

    他也知道必须查。

    正常人都懂,被人活生生肢解是什么滋味。

    痛到极致,人会当场昏死,甚至直接休克致死。

    心理素质差一点,心脏病患者,神经敏感型的,别说忍着被割肉,光听到刀声就可能猝过去!

    就像传说中的咬舌自尽——

    舌头断了本身不至于死人,真正致命的是剧痛引发的心脏骤停。

    可眼前的死者呢?

    脸上一点痛苦痕迹都没有。

    那副满足的笑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没有被下药麻痹痛感,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还是说……他是真心享受这个过程?

    这才是庄岩最想不通的地方。

    何丽带着两个助手把尸体封袋运走。

    庄岩依旧蹲在原地,又拆开第二盒牛奶,一边吸溜着喝,一边缓缓扫视现场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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