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那最后一句直刺灵魂的诘问——“你，真的甘心……就这样，以‘踩着师父尸骨向上爬、却对师父只字不提的虚伪懦夫’这个定义，彻底消失吗？”——如同投入即将熄灭灰烬的最后一点火星，在克比那团混乱、濒临彻底溃散的意识残影中，激起了最后一丝剧烈的、近乎痉挛般的波动。

    那波动中，似乎有无数破碎的意念在呐喊、在挣扎、在否认，却又被更深的羞耻、绝望与自我厌恶所吞噬，无法凝聚成任何清晰的回应。

    而此刻，聊天群内的舆论，也因苏晨揭露的“遗忘卡普、只追路飞”这一极度讽刺与卑劣的事实，彻底沸腾，达到了讨伐的顶峰！

    海军内部，最先爆发的依然是【萨卡斯基】，他的怒意已经转化为纯粹的冰冷杀意：

    【萨卡斯基】：“忘恩负义！猪狗不如！卡普中将何等人物？为了救这种渣滓差点陨落！结果这渣滓回来之后，想的不是恩师的伤势与安危，而是盘算着如何靠追捕其他海贼（路飞）来给自己脸上贴金，洗刷耻辱？！此等心性，比海贼更卑劣！更该被彻底净化！”

    【战国】也是连连摇头，痛心疾首：“唉！心术不正，忘本负义！这样的人，如何能担得起海军的‘正义’？卡普，你当初真是……唉！” 连番叹息，已是对克比彻底失望，甚至觉得他退伍都是便宜他了，应该送上军事法庭审判其“精神上的背叛”。

    一些并非在此群、但或许意念被波及或能感知到部分议论的海军将校（如果有），恐怕也会对克比的行径感到不齿和愤怒。

    海贼一方，更是极尽嘲讽之能事。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呋呋呋呋！！！精彩！太精彩了！这就是海军的‘未来’吗？踩着救命恩人（还是海军英雄）的尸体，一边假装振作去抓海贼，一边把恩人忘得一干二净？这剧情，连最下三滥的舞台剧都不敢这么编啊！海军这次可真是露了大脸了！呋呋呋！”

    【凯多】闷哼：“虚伪的小虫子，只会躲在角落里玩这种把戏。”

    【夏洛特·玲玲】mama笑道：“mamamama！！连自己的师父都不在乎，还会在乎别人？这种人，做点心都嫌脏！”

    其他海贼也纷纷出言讥讽，将“海军出了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个话题彻底炒热，作为打击海军士气和声誉的绝佳素材。

    就连一些相对中立的旁观者，如【爱德华·纽盖特】、【哥尔·d·罗杰】，看向克比那团残影的目光，也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视。忘恩负义，在任何崇尚道义和荣誉的圈子（哪怕是海贼）里，都是最令人不齿的行为之一。

    【蒙奇·d·路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克比那团残影，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甚至带着恨意的语气吼道：“克比！你……你怎么能这样对爷爷？！爷爷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怎么能……怎么能把他忘了？！还要来抓我？！你……你太让人火大了！！我绝不原谅你！！”

    路飞的愤怒，纯粹而直接，源自对爷爷卡普最深的敬爱与维护。克比的行为，触碰了他心中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群起攻之，千夫所指。

    克比那团意识残影，在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汇聚了鄙夷、愤怒、嘲讽、厌恶等所有负面情绪的意念洪流冲刷下，那最后一点挣扎的波动，也渐渐变得微弱、涣散。

    仿佛连那一点不甘于被如此定义的原始意志，都在这滔天的否定与唾弃中，失去了坚持的动力，承认了自己就是那样一个不堪的存在。

    就在这时，苏晨收回了那一直注视着克比残影的目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失望，没有愤怒，甚至连之前那一丝探究的兴趣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他转向卡普，又似乎是对着所有人，用一种平淡到近乎空洞的语气说道：

    【苏晨】：“看来，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该揭露的，已经揭露了。”

    “该质问的，也已经质问了。”

    “连他自己，似乎也提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或者说，连辩驳的意志都已经丧失了。”

    “对于一个已经彻底被恐惧支配、被自私腐蚀、甚至到了忘恩负义地步，并且连面对这一切的勇气都欠奉的灵魂……”

    苏晨顿了顿，目光最后一次，极其短暂地掠过克比那团几乎要彻底平静下来、归于虚无的残影。

    【苏晨】：“……我也放弃了。”

    “放弃”两个字，从苏晨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比卡普的“退伍”判决更加终极的意味。

    卡普的“放弃”，是基于现实和未来的考量，建议他离开海军，去过平凡日子。

    而苏晨的“放弃”，则是基于对这个“人”本身的判定——无可救药，不值得再投入任何关注和期待。

    这是来自“全知者”的最终宣判。

    连最后一丝被“点醒”或“重塑”的可能性，都被彻底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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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苏晨这句话，聊天群内针对克比的声浪，反而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是原谅，不是理解，而是一种……索然无味。

    当一个人已经被扒得皮都不剩，连最后的“观赏”（批判）价值都失去时，人们自然也就失去了继续关注的兴趣。

    克比，这个曾经被卡普看好、被路飞视为朋友、自己也怀揣着大将梦想的年轻海军，在经历了顶上战争的恐惧、蜂巢岛的背弃与自私、以及那“遗忘恩师、只追路飞”的卑劣真相被揭露后，终于在所有人的眼中，化为了一滩连唾弃都嫌浪费力气的、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他的意识残影，在苏晨说出“放弃”之后，那最后一点微弱的波动，也彻底平息。

    不再挣扎，不再痛苦，甚至不再有“存在”的感觉。

    就像一缕青烟，在无风的空中，缓缓地、无声地……彻底散尽。

    没有留下任何话语，任何意念，任何存在的痕迹。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连接时空的奇异空间中出现过。

    只留下聊天群内，一片因过度宣泄后而产生的、略显空寂的沉默，以及众人心中，那关于“懦弱”、“背弃”与“忘恩负义”的、冰冷而深刻的集体记忆。

    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就此彻底湮灭。

    苏晨静静地站在（虚影）那里，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灵魂审判从未发生。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虚空，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变量”的加入，或者……思考着这场“茶话会”接下来，还会上演怎样的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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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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