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
成志贤正思考着，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喊声：
“忠！诚！”
声音很洪亮，在空旷的马场上回荡。
他抬头看去，只见马场入口处，三十多个年轻人列队站立，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那是国安委犯罪评估员们的制服。
为首的是全在浩，全小将的大儿子，现在担任犯罪评估员的总负责人。他今年二十三岁，刚大学毕业，被父亲塞进来“锻炼”。
“部长！”全在浩小跑过来，立正敬礼，“犯罪评估员第三小组正在进行团队建设活动，请指示！”
成志贤看着这群年轻人，心里想笑。团队建设？来马场？这肯定是全在浩的主意——这小子最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严肃：“嗯，继续。注意安全。”
“是！”
全在浩转身，对队员们喊：“部长批准了！解散，自由活动！”
年轻人们欢呼一声，散开了。但没人真的去“自由活动”，全都围了过来。
“部长，您马骑得真好！”
“部长，这马真帅！”
“部长，能跟您合个影吗？”
成志贤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突然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是这个年纪，也是满腔热血。
“拍照可以，但不能外传。”他说。
“明白！”
于是，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开始了。成志贤骑着马，年轻人们轮流过来合影。德善在观景台上看着，笑得很开心。
全在浩最后一个过来。他牵着自己的马——一匹白色的温血马，看起来价格不菲。
“部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全在浩说。
“说。”
“关于犯罪评估员的工作……我们最近在调查首尔几个区的基层腐败问题，但阻力很大。有些官员虽然贪，但背后有人，我们动不了。”
成志贤看着他：“你想动谁？”
“江南区区长助理，金山。”全在浩压低声音，“我们已经搞定他了，但他上面是区长，区长上面还有……”
“还有国会议长。”成志贤接话。
全在浩一愣：“您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成志贤说，“金山是金尚佑议长的远房亲戚。你们动他，就是打金议长的脸。”
“那我们……”
“继续查。”成志贤平静地说，“证据收集齐全，形成完整证据链。然后……交给我。”
全在浩眼睛亮了：“您的意思是……”
“有些事，你们年轻人做不了，需要我这个部长出面。”成志贤笑，“记住了，做事要讲策略。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对付金山这种人，证据比拳头更有用。”
“明白了！”全在浩用力点头。
“去吧，好好玩。”成志贤拍拍他的肩，“记住，团队建设不光是玩，也是培养默契。以后你们要一起工作，一起战斗。”
“是！”
全在浩骑马离开。成志贤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盘算着——全小将这个大儿子，虽然年轻，但有冲劲，值得培养。
或许以后……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中午十二点，马场餐厅。
成志贤扶着德善走进餐厅时，犯罪评估员们已经坐满了好几桌。看到他进来，所有人再次起立：
“部长好！”
声音整齐划一，引来其他客人侧目。
成志贤摆摆手：“坐，不用拘束。”
他和德善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阿福坐在邻桌，背对着他们，但成志贤知道，这个角度能看清整个餐厅的情况。
服务员过来点餐。成志贤点了牛排，德善点了意面——孕妇要补充蛋白质。
等餐的时候，德善小声说：“欧巴，那些年轻人……都很崇拜你。”
“他们是崇拜权力。”成志贤看得透彻，“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当然要恭敬。如果我明天倒台了，你看还有几个人会喊‘忠诚’。”
“欧巴……”
“我说的是事实。”成志贤握住她的手，“所以我要一直往上爬，爬到没人能动摇的位置。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和孩子。”
德善眼眶微红：“欧巴，你不用这么辛苦……”
“不辛苦。”成志贤笑，“这是我的选择。”
餐点上来时，全在浩端着一杯饮料走过来：“部长，我敬您一杯。”
成志贤举杯：“少喝点，下午还要骑马。”
“是！”
全在浩喝了一口，突然说：“部长，其实……我很羡慕您。”
“羡慕我什么？”
“羡慕您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全在浩认真地说，“我阿爸经常拿您当榜样教育我，说我要是能有您一半的本事，他就放心了。”
成志贤笑了：“你阿爸那是鞭策你。其实你做得不错，犯罪评估员这个项目，你管得很好。”
“真的？”全在浩眼睛亮了。
“真的。”成志贤说，“记住，权力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做事的。你手里现在有了权力，就要用它来做正确的事——打击腐败，维护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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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住了！”
全在浩离开后，德善说：“这孩子，还挺有上进心。”
“他是全小将的儿子，起点比所有人都高。”成志贤说，“但他没有仗着父亲的身份胡作非为，而是认真做事，这点很难得。”
“欧巴在培养他？”
“算是吧。”成志贤切着牛排，“未来的路还长，需要多一些可靠的伙伴。”
下午一点，有马术表演。
吃完饭，马场有场小型表演。成志贤本来不想看，但德善想看——孕妇需要多走动，看看表演也算活动。
表演很精彩。骑手们穿着传统的骑兵制服，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马上站立、马上射箭、马背翻滚……
最后一个节目是障碍赛。成志贤看着那些障碍，突然心痒。
“欧巴，你想试试？”德善看出了他的心思。
“有点。”
“那就去啊。”德善笑，“让我看看欧巴有多厉害。”
成志贤看向阿福。阿福点点头：“我陪您。”
两人去换衣服。再出来时，成志贤换上了专业的骑手服，阿福还是那身训练服，但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结实的手臂。
“部长要参赛？”全在浩跑过来，“我们也想看！”
“那就看吧。”成志贤笑。
他翻身上马，暗影兴奋地打了个响鼻。阿福也上了自己的蒙古马——这马叫“烈火”，脾气比暗影还暴，但在阿福手里服服帖帖。
障碍赛开始。
第一个障碍，半米高的栅栏。成志贤轻轻一夹马腹，暗影加速，轻盈跃过。
“漂亮！”观众席传来喝彩。
第二个障碍，一米高的双栏杆。成志贤身体前倾，暗影后腿发力，再次跃过。
第三个障碍是个水坑。暗影毫不畏惧，直接冲过去，水花四溅。
成志贤的表现已经很精彩了，但阿福……更夸张。
这个红发壮汉骑马的方式，完全不像在比赛，像在……冲锋。
“龙卷风——摧毁停车场！”阿福突然大喊一声，然后策马加速，在障碍前猛地勒马，马匹前蹄扬起，几乎直立，然后……直接从障碍上方“飞”了过去。
观众席一片惊呼。
成志贤差点笑出声——来了来了，经典骚话。
接下来，阿福的表演变成了骚话大会：
“乌鸦坐飞机！”——马匹侧身跳跃。
“蜘蛛吃耳屎！”——马匹急停转向。
“老鼠偷奶酪！”——马匹小步快跑穿过窄道。
“大象踢腿！”——马匹后踢动作。
每一个动作都配上一句骚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完美。
观众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哄笑，最后变成了热烈的掌声。
表演结束，成志贤和阿福并列第一——其实阿福更快，但他最后放慢了速度，让成志贤先过终点。
“阿福，你这……”成志贤哭笑不得。
“部长，这是战术。”阿福一本正经，“用骚话扰乱对手心态，是格斗的基本技巧。”
“可我们不是在格斗……”
“在马场上，其他骑手都是对手。”阿福认真地说，“我赢了他们，就是保护了您的安全。”
成志贤：“……行吧。”
他算是明白了，阿福这人，平时稳重，但一到“战斗状态”，就会自动切换到骚话模式。
还挺有趣。
下午三点，返回双门洞。
“欧巴，阿福先生真有意思。”回程车上，德善还在笑，“他说的那些话……什么乌鸦坐飞机，蜘蛛吃耳屎……是什么意思啊？”
“是他自创的招式名。”成志贤解释，“他说这样能让对手印象深刻。”
“确实印象深刻。”德善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成志贤也笑了。他看向副驾驶的阿福，这个红发壮汉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马场那个骚话王的样子。
“阿福，今天辛苦了。”成志贤说。
“应该的，部长。”阿福回答，“另外，刚才表演时，树林里那两个cia的人已经离开了。”
“嗯。”
车子驶向双门洞。成志贤靠在座椅上，继续思考香港之行。
五月份，时间很紧。
但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首先要解决寒国国内的问题——奥运会申请正在关键时期，卢白马忙得焦头烂额，他得去帮一把。
其次要安排好国安委的工作——朴金昌和金元达能力不错，但还需要敲打敲打。
最后要准备香港之行的“剧本”——怎么去，见谁，做什么，怎么回……每个细节都要考虑到。
“欧巴，到了。”德善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双门洞巷子口。还没下车，就闻到了饭菜香。
“今晚在金社长家吃。”德善说，“说是准备了特别丰盛的大餐。”
成志贤扶她下车：“那我们有口福了。”
两人走向巷子。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阿福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个红发保镖，将会是香港之行的关键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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