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二十块钱，又想到何雨柱说的话，赵老板心里不纠结了。他咽了口唾沫，一把将钱抓了过去。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脸上挤出笑容，“是有这么个人！就在昨天中午，十二点不到，来我这买了一根红星牌冰棍。我记得清楚，他还嫌冰棍有点软，但还是急匆匆地撕开，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就奔着您那饭馆去了！”
“他吃完的糖纸呢？”何雨柱追问。
“就扔在我门口的垃圾筐里了！没错，就是红星牌的！”赵老板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说得斩钉截铁。
够了。
何雨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人证，有了！
他转身就走，拉开店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赵老板捏着手里的两张大团结，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又觉得后背发凉。他有种预感，京城这潭水，要起大风浪了。
何雨柱走在无人的胡同里，夜风吹在脸上很冷，但他的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许大茂，你的戏该落幕了，而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天刚亮，何雨柱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他一夜没睡。他看着桌上茶杯底下压着的那张糖纸。
院里的电话响了，是林晓雅打来的。
“老板！出来了！市检测中心的报告出来了！”电话里林晓雅的声音很大，“送检的黄瓜样本，什么都没有！没有毒，什么都没有！我们的菜是干净的！”
何雨柱听完，拿起茶杯，用手指捏住了那张糖纸。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
化验报告，糖纸，小卖部老板的证词。三样东西都齐了。何雨柱的脸上出现一个笑容。
他走进屋里，冉秋叶已经把一件干净的衬衫准备好了。
“雨柱，都齐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拿起衣服穿上。“秋叶，你给《北京晚报》的李建斌打个电话。就说我这里有个故事，比上次的还精彩，问他想不想第一个听。”
冉秋叶的眼睛看着他，她知道，何雨柱要反击了。
何雨柱自己拿起电话，拨给了林晓雅。
“晓雅，你现在去一趟街道办，再去一趟卫生部门。告诉他们，我何雨柱有重要情况要当面说，关系到这次食物中毒事件的真相，也关系到京城餐饮业的脸面。让他们下午三点，在街道办会议室等我。”
“是！老板！”
“还有，”何雨柱继续说，“你把这个消息，想办法让对街丰泽楼的吴经理知道。动静闹大点，让他觉得我走投无路了，准备去做最后的挣扎。”
林晓雅停顿了一下，马上明白了。
“老板，我懂了！我保证，不光吴经理，全京城的饭馆老板，今天下午都会盯着街道办！”
……
何氏菜馆总店。
大门上的封条还在，所有员工都无事可做。
秦淮茹拿着一把扫帚，在地上扫着灰。旁边的伙计们聚在一起，个个都愁眉苦脸。
这时，一个负责采买的小伙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喘着气。
“听说了吗！老板下午要去街道办，跟卫生部门和所有人都当面对质！要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真的假的？老板要反击了？”
“可是……拿什么反击？咱们店都被封了。”
秦淮茹的扫帚停在半空。
当面对质。
她的脑子里想起了许大茂在隔壁包厢说的话。她知道那个计划，知道那个演戏的男人，知道那盘黄瓜有问题。
一个念头出现在她心里。去告诉他！把许大茂的阴谋全都告诉何雨柱！
可这个念头刚出来，另一个念头就把它压了下去。
说了，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我是在讨好他，是在他倒霉的时候施舍可怜。而且，得罪了许大茂那个疯子……她不敢想后果。
她握着扫帚的手，关节都白了。
她心里不甘心。凭什么他何雨柱总能解决麻烦？凭什么他身边总有人帮他？或许，这次他就真的倒了呢？等他一无所有，会不会想起自己的好？
可是，当她抬起头，看到那些年轻伙计的脸，他们既担心又盼望。她的心被刺了一下。
如果何氏菜馆真的完了，这些人，还有她自己，就都没了工作。棒梗的前途怎么办？贾家的生活怎么办？
秦淮茹的呼吸乱了，她看着那扇被封住的大门，心里一团乱麻。
……
下午三点，街道办二楼会议室。
房间里坐满了人，气氛很紧张。
何雨柱、冉秋叶、林晓雅，三个人坐在一边。何雨柱闭着眼，手指在桌子上敲着。
会议桌的另一边，坐着几个没被邀请的人。
丰泽楼的吴经理肚子很大，他正跟旁边一个瘦高个小声说话。在他身后一个位置，许大茂坐得笔直，他穿了一身干部装，看着何雨柱。
街道办的领导和卫生部门的干部走了进来，带头的干部就是那天查封饭馆的人。
李建斌也带着笔记本和相机，坐在门边。他感觉今天会有大新闻。
“人都到齐了。”
带头的干部清了清喉咙，看着何雨柱。“何雨柱同志，你说有重大情况汇报，现在可以开始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柱身上。
许大茂的嘴角动了动，他要看看，这傻子还能做什么。
何雨柱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看领导，他的目光越过桌子，直直地看着吴经理和许大茂。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整个房间都听得清楚。
“各位领导，今天请大家来，我不是来汇报的。”
他停顿一下，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我是来请各位看一出戏，一出关于栽赃陷害的戏。”
说完，他把手里的那张糖纸，扔在了会议桌的中间。
“这出戏的第一个道具，就是它。”
那张糖纸躺在会议桌上，丰泽楼的吴经理身体前倾，指着那张糖纸发出笑声。
“何雨柱，你什么意思？没招了？拿一张垃圾糖纸出来糊弄领导？我看你是不认输！”
他伸手拍了桌子。
“各位领导，人证物证都在！就是他何氏菜馆的饭菜吃坏了人！这种黑心商家，我建议，直接吊销他的营业执照，让他永远不能干这行！”
他身后的许大茂端起茶杯，说话了。
“吴经理说得对。有些人，根子就是坏的。以前在轧钢厂，外号傻柱，整天打架。现在有钱了，换了身衣服，骨子里的东西没变。为了钱，什么都敢干。这种人开的饭馆，能让人放心吗？”
两个人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紧张，几位领导都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