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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只装了一章的逼
    慕晚棠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困在宫里的一天。

    紫薇殿后殿,她的寢宫。

    她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熟悉的庭院,脸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若仔细看,能发现她握紧扶手的手指,指节泛著青白。

    修为被封了。

    如同无形的丝线,將她的灵力层层缠绕,让她空有大帝巔峰的修为,却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她试过了。

    凰炎无法燃起,神识无法外放,甚至连最简单的传讯符,都无法激活。

    更可怕的是——

    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虞汐若的眼睛。

    虞汐若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將自己的神识与整座皇宫的禁制连为一体。只要慕晚棠踏出寢宫半步,她立刻就会知晓。

    慕晚棠试著走出三步。

    第三步落下时,一道清冷的神念便在她脑海中响起:

    “晚棠,乖乖待著,明日辰时,哀家自会来见你。”

    慕晚棠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沈烈……”她喃喃道,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助,“你……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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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夜色渐深。

    月光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与此同时,明珠楼。

    沈烈正翘著二郎腿,坐在他那张太师椅上,叼著菸斗,翻著帐本。

    月清疏站在柜檯后面,低头算帐,神情专注。

    楼內一片寧静。

    忽然。

    沈烈翻帐本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望向门口。

    那道门,不知何时,已经开了。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

    素白宫装,月华流转,容顏绝世,气质清冷。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却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烈眯了眯眼。

    然后,他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瞬间换成了一副热络的笑容。

    “哎哟!”他放下帐本,站起身,满脸堆笑,“这位美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他快步迎上去,一边走一边热情招呼:

    “来来来,快请进!美女想喝点什么本大爷这儿有上好的雪顶含翠,还有暖玉生烟,都是极品,

    您要是不爱喝茶,本大爷这儿还有几坛珍藏了三百年的灵酒,保管让您喝了还想喝!”

    他走到虞汐若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睛更亮了:

    “美女您这气质,这容貌,这身段……嘖嘖嘖,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

    怎么样,来明珠楼是想办什么事找人查消息还是有什么別的需要”

    他搓了搓手,一脸真诚:

    “只要美女你钱到位,本大爷什么都能干。”

    虞汐若看著他。

    那目光,冷淡,审视,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就是那个让晚棠神魂顛倒的男人

    魔域鬼王

    一拳干碎妖界之主

    就这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霜:

    “你就是魔域鬼王座之主,沈烈”

    沈烈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正是在下!美女认识我”

    虞汐若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哀家是虞汐若。”

    “慕晚棠的母后。”

    沈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月清疏的算盘声,也停了。

    沈烈看著眼前这个女人,脸上的热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意外,有警惕,还有一丝——

    “哦。”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了许多,“太后娘娘,久仰。”

    他转身,走回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重新叼起菸斗,翘起二郎腿。

    “说吧,找本大爷什么事”

    虞汐若看著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用那清冷如霜的声音,一字一顿:

    “哀家来找你,只为说一件事。”

    “你当慕晚棠的面首,玩玩可以。”

    “但帝婿身份——”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哀家不可能答应。”

    沈烈叼著菸斗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虞汐若。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原本的慵懒,正在一点一点褪去。

    “太后娘娘,”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你这话,本大爷听不懂。”

    “什么叫面首”

    “什么叫玩玩”

    虞汐若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你是聪明人,何必装糊涂”

    “晚棠是哀家看著长大的孩子,她的夫婿,必须是配得上她身份的人,

    出身名门,根正苗红,传承完整,前途无量。”

    “而你——”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满是鄙夷:

    “魔域出身,黑道起家,满口粗话,行事蛮横,你能给晚棠什么一个鬼王座”

    “你配站在她身边吗”

    沈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虞汐若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太后娘娘,本大爷问你一句。”

    “若本大爷不答应呢”

    虞汐若看著他,唇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不答应”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万年寒冰。

    “沈烈,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一拳打死帝无极,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在大帝圆满面前,你的帝境巔峰,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沈烈眉头一皱,轻声嘀咕一句:“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大帝巔峰了这老逼登是不是欠收拾了”

    虞汐若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哀家言尽於此。”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沈烈一眼。

    那一眼,满是居高临下的施捨:

    “劝你好好想清楚。”

    “明日辰时,哀家会带太虚古族的圣子来见晚棠,

    到时候,他们二人见上一面,晚棠自然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良配。”

    “你若识趣,主动退出,哀家可以不计较你这些年的功劳,让你继续当你的鬼王。”

    “若不识趣——”

    她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转过身,迈步,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沈烈的声音:

    “等等,本大爷让你走了么”

    虞汐若的脚步,微微一顿。

    但她没有回头。

    只是唇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下一瞬——

    身后,一道狂暴到极致的拳罡,轰然而至。

    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拳。

    那是曾经一拳干碎帝无极分身、一拳击毙黑蛟妖皇、一拳打爆紫鹤修为的——

    沈烈之拳。

    虞汐若没有回头。

    她只是继续走著,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

    拳罡,逼近。

    三寸。

    距离她后背,只剩三寸。

    然后——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挡在了那道拳罡之前。

    那屏障薄如蝉翼,透明如水,却蕴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那是大帝圆满的护体神光,是触摸到大道本源后才能凝聚的绝对防御。

    拳罡撞上屏障。

    轰——

    巨响震天!

    明珠楼的门窗剧烈震颤,桌椅翻倒,茶杯落地,碎成一地。

    月清疏踉蹌后退,扶住柜檯,脸色微变。

    那道拳罡,在屏障前疯狂旋转、撕咬、衝击,试图撕开这道无形的壁垒。

    但那屏障,纹丝不动。

    三息后。

    拳罡耗尽,消散於无形。

    沈烈的拳头,停在半空。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道依旧完好无损的屏障,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女人——

    这是他三百年来,第一次——

    吃瘪

    虞汐若缓缓转过身。

    她看著沈烈,看著他那张写满错愕的脸,唇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沈烈,”她的声音,轻飘飘传来,“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

    沈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拳面上,隱隱发麻。

    却连对方的护体神光,都没能撼动分毫。

    虞汐若看著他这副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看在你鬼王座为天虞做了这么多的份上——”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一拳,哀家不追究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迈步。

    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街市尽头。

    只留下沈烈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月清疏从柜檯后走出来,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沈烈。

    “楼主,”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您没事吧”

    沈烈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而是——

    他甩了甩手腕,眉头紧皱。

    “怪了。”他喃喃道,“本大爷是不是最近和晚棠做得太多,导致……”

    月清疏:“……”

    她转身,默默地去拿扫帚。

    有些话,她不想接。

    ……

    与此同时,皇宫。

    虞汐若的身影,出现在后宫深处。

    她的步伐,依旧从容,依旧优雅,依旧云淡风轻。

    推开寢宫的门。

    走进去。

    关上。

    然后——

    她反手拍出一道禁制,隔绝了整座寢宫的气息。

    下一瞬。

    她捂住胸口。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面前的屏风。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险些站立不稳。

    她扶著桌子,缓缓坐下,大口喘著粗气。

    苍白的脸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一丝震惊。

    还有一丝恐惧。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护体神光,已经被彻底击穿。

    那里的血肉,已经被拳劲震伤。

    那里的经脉,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痕。

    “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那一拳。

    沈烈那一拳。

    表面上,被她的护体神光挡住了。

    但那拳劲,根本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蕴含著某种更高层次的、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那种力量,穿透了她的防御,穿透了她的肉身,直达她的肺腑深处。

    若不是她反应快,及时调动本源之力护住心脉,此刻恐怕……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屑。

    只剩下——

    忌惮。

    “返璞归真境……”

    她喃喃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原来,这就是返璞归真境。”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明珠楼的方向。

    夜色中,那座小楼,灯火依旧。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若本大爷不答应呢”

    当时,她只当是笑话。

    现在——

    她沉默了。

    良久。

    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沈烈……”

    “哀家,倒是小看你了。”

    她转身,回到內室,开始疗伤。

    然而,这一拳的伤势却远比想的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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