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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金枝承认查过离香香流落，坦言百年来寻她初衷，原来是想验证离香香的能力。
若是离香香撑得住，便有资格做守棺人，撑不住便将其无皇诏与守棺印记到自己账上。
上官燕怒骂其算盘太精，拔剑欲砍，离香香按住她手腕，只道：“咽不下，记账。”
离香香说完，转头看向离金枝，说道：“少攀亲，反账在哪？”
茶盏里浮出一枚小小算盘影。
离金枝道：“把大姐的手放上桌，再借镇宫兵符一息。”
上官燕立刻道：“不借。”
黑鸢的声音从兵符里传出，带着咳音：“守棺人，不可。”
离香香低头看兵符。
黑鸢接着道：“三皇女若夺禁军真令，暗道断，兵符殿旧魂也会失控。”
离金枝道：“黑鸢，你伤成那样还管账？”
黑鸢冷声：“兵符在我手里，我就管。”
离金枝道：“不给兵符，禁军封账出不来。假账墙不会开。”
上官燕剑尖指着茶盏：“你说假账墙就假账墙？你说一息就一息？我还说你一开口就该挨抽。”
离金枝没恼：“那你们继续猜。”
桌上三副茶盏忽然倒扣。
茶水流到桌面，竟变成一行行小字。
欠账未清，合楼缴税。
整间旧书房开始往内收。
墙上的画像卷起一角，画中离七七怀里的小兽发出尖叫。
上方传来尼彩蝶急声：“香香！皇壳察觉第九层开了！”
离香香抬头，问道：“彩蝶，你怎么想？”
尼彩蝶的声音被账灯扯得发紧：“皇税印从楼顶落下，每过十息，万账楼向皇座缴一成命债！”
鲁掌柜的吼声也挤了进来：“账灯在吃人名！殿下的血肉也在枯！”
离金枝声音低了些：“听见了？我没空骗太久。”
黑鸢道：“那也不能给你兵符。”
离金枝回得快：“不给，我也拦不住皇税印。”
上官燕看向离香香：“别被她逼住。”
离香香把大皇女断手放到桌上。
断手指尖抽了一下。
上官燕脸色一变：“香香！”
离香香没有把兵符递给茶盏。
她反手把镇宫兵符按在断手旁边，又将无皇诏压在另一侧。
三件东西同时落桌。
离香香抬头看着三副茶盏：“我不信你一个人。”
离金枝没出声。
离香香一字一句道：“可我信你们三个，都不想让皇壳赢。”
桌面轰地一震。
大皇女断手掌心的兵符血印亮起，镇宫兵符震出军魂枪声，无皇诏上“外海无皇”四字压住茶水。
墙上的画像也动了。
画里大皇女抬枪指桌。
三皇女算盘珠停住。
七皇女怀里的小兽张嘴咬向桌脚。
咔嚓！
旧书桌从中裂开，裂缝里露出一面墙。
墙上没有账册，只有密密麻麻的名字。
离金枝声音从三只茶盏里同时响起：“原来假账墙藏在这里。”
上官燕皱眉：“你自己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钥匙。”离金枝道，“皇壳把门藏在姐妹互疑里。全信不开，全不信也不开。”
离香香盯着墙：“所以要三股皇女血意，同时不完全信任，又都指向皇壳。”
离金枝道：“香香，你比我想的会算。”
上官燕骂道：“你少夸，她不吃这套。”
假账墙裂开。
一本账从墙里飞出，落在无皇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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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页自己翻动。
一个个名字钻出来。
皇嗣，旧臣，禁军，商籍，驭兽人，甚至还有被标成“弃壳”的幼童。
离香香越看，手越冷。
上官燕低声：“这些都是换壳失败者？”
离金枝没笑：“对。皇壳每换一次身，就会试一次账。失败的人，不算人，算损耗。”
账页翻到中段。
一个名字亮起来。
离香香。
上官燕猛地抬头：“为什么有她？”
离香香也盯着那三个字。
名字旁边写着一行小注。
最优新壳，皇后血印，守棺根生。
茶盏里的水一下静住。
离金枝的声音没了笑：“你出生那日，皇壳就把你记上了。离凰雪带你逃出外海，不只是救女儿。”
离香香喉咙发紧：“还是抢走容器。”
离金枝道：“百年最好的容器。”
上官燕抬剑砍在桌沿：“这账谁写的？”
“皇壳。”离金枝道，“也有深渊长老会的印。”
账页又翻。
这一次，出现了一个新添上去的名字。
李大柱。
旁边墨迹还没干。
邪神残壳，可补镇海缺口。
离香香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我回去。”
上官燕也变了脸：“大柱那边……”
楼梯口的账灯猛地合拢，青火拉成一堵墙。
离香香抬起无皇诏：“三皇姐，开路！”
离金枝声音沉下来：“现在回去，反账被抹，外海所有债命契重新归皇。”
离香香喝道：“他在门外被雷炼！”
“我听见了。”离金枝道，“你救得了一个李大柱，皇壳就拿整座万账楼填国运。到时候他照样炼壳，还多一座外海陪葬。”
上官燕剑指茶盏：“你拿他逼香香？”
“我拿账说话。”离金枝回道，“你若要砍，砍完再看这本账会不会活。”
离香香抓着无皇诏，指节发白。
上方尼彩蝶又喊：“香香！皇税印第二轮下来了！快做决定！”
反账最末页忽然自己翻开。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行血字。
影宫有两座皇座，坐上去的，不一定是皇壳。
离香香盯着那行字：“父皇？”
上官燕也低头：“什么意思？”
茶盏里的水开始倒流。
旧书房背后的墙面裂开，传来脚步声。
一名女子从墙后走出。
她和离金枝一模一样，头上戴着黑玉账冠，手里托着一本黑账。
她看着离香香，笑道：“香香，真账在我这里。”
戴黑玉账冠的女子站在墙后，手里托着黑账，脸和离金枝一模一样。
她看着离香香，笑道：“香香，真账在我这里。”
上官燕抬剑就劈：“真你大爷！”
剑锋斩到半路，一串金算盘珠从黑账里飞出，啪地撞在剑身上。
上官燕手腕一麻，裂剑差点脱手，骂道：“还敢挡？”
金算盘珠绕着账冠女子转了一圈，珠面浮出离族皇血纹，没有深渊黑气，也没有黑钉痕。
尼彩蝶魂铃刚贴上去，脸色就变了：“别急砍。”
上官燕瞪她：“你帮谁？”
尼彩蝶咬牙：“这算盘珠上是离族皇血，我分不出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