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
皇壳以帝戒传声刺激离香香。
李大柱未掰戒指,反手抓住自己眉心涌出的黑蓝气按向帝戒,以邪气撕咬黑纹。
尼彩蝶急喊此举会被邪气拖走,李大柱不听,眼底黑蓝光翻涌,骨纹根根冒出。
上官燕见状冲上前,反手用剑背狠砸他手腕,将其震醒,随即喝道:“拽人!”
黑手被他从离香香脚踝上掰开一寸。
离香香立刻抬起无皇诏,把玉简按在自己脚踝伤口上。
金红光没有炸开,只拉出一条细线。
离香香咬牙念道:“守棺封线,断牵引,不伤魂。”
细线钻进伤口,顺着黑手扣住的印根切过去。
黑手猛地一颤。
帝戒里那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离香香手指一抖,差点停下。
上官燕吼道:“别停!”
离香香眼泪砸在玉简上:“父皇,忍一下。”
封线一收。
咔。
黑手和守棺印之间的牵引被割断,离香香整个人被上官燕拽回池边。
李大柱也趁机松开帝戒,反手一拳砸在黑手腕上。
黑手拖着一团金红残光缩回池底。
帝戒里,那男人声音又传出半句。
“兵符……别让他……”
话没说完,池底合上。
李大柱半截身子还卡在闸门里,喘得胸口起伏。
上官燕拖着离香香往后退,抬脚踹了她一下:“腿还在吧?”
离香香疼得抽气:“在。”
“能走?”
“能。”
上官燕把她往尼彩蝶那边一推:“那就别哭。”
尼彩蝶蹲下,抓住离香香脚踝看了一眼:“骨头裂了,印根保住了。”
离香香抬头看向七皇女:“七皇姐……”
七皇女背后的骨翼还在震,哨骨插满脊背,声音发哑:“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还没死。”
陆乾跪在她身边,手不敢碰那些哨骨:“殿下,这东西怎么拔?”
七皇女瞥他:“拔了我就散,你想试?”
陆乾立刻闭嘴。
就在这时,兽魂池下方轰地打开一道黑口。
黑口里传来铁链拖地声。
一道女声从里面传出,气息弱,语调却带着压人的冷。
“别来影宫……”
离香香猛地看过去:“大皇姐?”
那声音继续道:“先去兵符殿……皇壳要换禁军魂……”
黑鸢趴在巨鳞兽背上,手中那块兵符碎片忽然发光。
光芒没有指向池底黑口,而是转向兽道左侧一条岔路。
黑鸢咬牙抬头:“兵符殿暗路开了。”
李大柱在闸门缝里抬眼,满脸是血。
“那还愣着干什么?”
池底黑口里,铁链声忽然停住。
大皇女的声音压得更低。
“快……他已经进禁军冢了。”
兽魂池往下塌,池底黑口被万兽魂影堵住。
七皇女半跪在池沿,背后骨翼一收,十几枚黑骨哨插进脊背,血顺着哨孔往外涌。
陆乾扑过去:“殿下!”
“别碰。”七皇女抬手挡住他,指骨上冒出细鳞,指尖扣进石缝,“碰了你也会被认成兽主。”
离香香拖着伤腿过去:“七皇姐,我带你走。”
七皇女抬眼,兽瞳里人光晃了两下:“你带我走,影宫入口谁堵?”
“我们一起想办法。”
“没时间。”七皇女咬牙,背后骨翼往池底一压,万兽魂影齐齐扑进黑口,“我能堵半炷香。”
离香香摇头:“你刚被救出来。”
七皇女冷笑一声,血从嘴角往下落:“救出来不是让你抱着哭的。”
上官燕扶着剑走近:“她说得对,先去兵符殿。”
离香香攥紧无皇诏:“我不想再丢下谁。”
七皇女抬手,从背后一枚断裂黑骨哨上掰下一截,塞进她掌心。
离香香低头:“这是什么?”
“若我彻底兽化,吹它。”七皇女盯着她,“我会带兽潮反冲皇宫,见皇命就咬,不问生死。”
陆乾脸色一白:“殿下!”
七皇女看也没看他:“闭嘴,活着带你妹妹看潮。”
离香香手指扣住黑骨哨,眼底发红:“我不会吹。”
“那就别让我变成皇壳的狗。”七皇女喘了一口气,“去兵符殿,大皇姐在拖时间。”
闸门那边传来雷声。
李大柱半截身子还卡在门缝里,背后雷纹和黑蓝气纠缠,皮肉被烧得冒烟。
他抬头喊:“说完没?说完赶紧走!”
离香香扭头,急切道:“掌柜的,你能进来吗?”
尼彩蝶扫了一眼闸门,脸色沉下,冷冷道:“不能。”
李大柱骂道:“你倒是说得干脆。”
尼彩蝶指着他背后的雷纹:“你强进来,归海天旗残雷会跟着钻进兽道。”
“到时候这条路炸了,七皇女堵的口也白堵。”
上官燕一步跨到门缝前:“那你怎么办?”
李大柱咧嘴一笑,说道:“当门楔。”
上官燕眼睛一瞪,佯装愤怒道:“你把自己卡在这里,还挺得意?”
“总比你伤成筛子还往前冲强。”李大柱看着她肩头,“燕儿,去盯着香香。她要乱放血,你就揍她。”
离香香急道:“掌柜的!”
“你也闭嘴。”李大柱喘着气,“你现在腿瘸,血少,诏裂,再逞能我真揍你。”
上官燕咬牙,把剑穗从断剑柄上扯下来,系到李大柱手腕上。
李大柱低头:“干什么?”
上官燕把结勒紧:“敢死,我就顺着这个把你魂拖回来。”
李大柱一愣,随即笑骂:“你这人讲不讲理?”
“不讲。”上官燕转身,“活着听我骂。”
黑鸢趴在巨鳞兽背上,抬起染血兵符碎片:“走左边。”
兵符碎片亮起,光落进兽道岔路。
众人沿着岔路往下,墙上的兽骨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锈甲、断枪、裂盾。
地上铺着旧军令牌,每踩一步,牌面就响起喊杀声。
一名驭兽人脚下一顿,忽然拔刀砍向旁边商队修士。
陆乾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醒醒!”
那人眼睛发直:“敌军破门!护驾!”
上官燕反手用剑柄砸在他后颈:“护你个头。”
那驭兽人倒下,喘了两口气,眼里才有了人光:“我刚才看见一群人冲进宫门……”
黑鸢盯着墙上断枪,声音发沉:“不是幻象。”
离香香回头:“那是什么?”
“战死记忆。”黑鸢握紧长枪,“皇宫禁军旧魂的记忆。”
尼彩蝶抬起魂铃,铃声刚碰到墙面,墙里就传出甲片撞击声。
她低声道:“魂没散,记忆被钉在兵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