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女胸口黑钉绕皇纹兽牙印,称拔掉可醒万兽逆令。
驭兽人陆乾请命被喝退,七皇女认出他并提及他腿伤未愈的妹妹,警告拔钉者会被万兽撕碎心神。
上官燕提剑挡住离香香,尼彩蝶魂裂未合无法出手,凌云境境主只能反锁片刻却无力拔钉。
陆乾又往前走,主动请缨道:“我去!”
七皇女咬着牙:“我说了,不准。”
黑鸢忽然把染血兵符塞进上官燕手里。
上官燕低头:“你干什么?”
黑鸢拖着长枪往池边走:“我欠七殿下一条命,也欠黑甲军一个交代。”
上官燕一把拉住她:“你伤成这样,跳下去喂兽?”
黑鸢回头,脸上没什么血色:“你救我一次,不代表能替我选怎么还。”
“少拿这话堵我。”
上官燕抓得更紧,“你现在下去,七皇女没救出来,还得再捞你。”
黑鸢冷声道:“那你就别捞。”
“你——”
就在这时,身后闸门方向传来咔嚓声。
离香香猛地回头。
黑金闸门上裂开一道缝,缝里钻进半截手臂。
那手臂血肉翻着,掌心还扣着骨白小印,黑蓝气和雷光缠在一起,烧得皮肉滋滋响。
李大柱的声音从门外挤进来。
“抢什么风头?”
众人都僵了一下。
上官燕瞪大眼:“李大柱!”
那半截手臂往里又伸了几寸,指尖抓住门缝边缘。
李大柱在外头骂道:“拔钉这种挨咬的活,老子熟。”
离香香冲过去,双手按住闸门:“掌柜的,你别伸进来!”
门缝外,李大柱半张脸贴着裂口,眉心黑蓝光压着雷纹。
他身子还被钉在外侧,归海天旗残雷一道接一道劈在他背上。
每劈一下,他手臂上的黑气就重一分。
上官燕咬牙:“你没脱困?”
李大柱喘了口气:“脱个屁,老子把自己卡门上了。”
尼彩蝶脸色变了:“你用邪神残气磨门?”
“顺手。”
李大柱咧嘴,牙缝全是血,“皇壳拿雷炼我,我拿雷开门,谁也不吃亏。”
离香香按着无皇诏:“你不能碰王兽钉。兽魂池会咬你,邪神残气也会借机钻进去。”
李大柱看着她:“兽魂咬的是想当主人的心。”
离香香急道:“你怎么知道?”
“我听半天了。”
李大柱扯了扯门缝,黑金闸门又裂开一点,“我不想当兽主,也不想当皇帝。”
他顿了顿,冲上官燕喊:“我就想回去吃饭。”
上官燕骂道:“你还惦记吃饭?”
“废话。”
李大柱说道,“静心居锅还在,谁当皇帝谁洗碗,跟我没关系。”
七皇女被吊在池上方,忽然低笑了一声。
“凡间莽夫,倒比外海皇族干净。”
离香香抬头:“七皇姐?”
七皇女闭了闭眼,背后兽魂血雾往两边退开半尺。
她心口那枚王兽钉彻底露出来。
“来。”
李大柱把手臂从门缝里探向池上方。
黑金闸门挤着他的肩口,骨头发出响声。
离香香抓住他手腕:“不行!”
李大柱看着她:“香香,松手。”
“不松。”
“再拖,七皇女就被吃干了。”
离香香手指发抖,还是不松。
上官燕走过来,抬手按住离香香肩膀:“让他去。”
离香香看她:“小燕姐!”
上官燕盯着李大柱:“他要是敢失控,我先砍他。”
李大柱骂道:“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不能。”
上官燕回他,“你先活着。”
离香香一点点松开手。
李大柱的手探进兽魂池上方,五指扣住王兽钉。
钉身一碰到他掌心,池中兽影同时张嘴。
嗷——
无数兽魂扑上来,顺着他的手臂咬进眉心。
李大柱身子在门外猛地一震,闸门上的裂缝被他撞得扩大。
离香香喊道:“掌柜的!”
李大柱没回话。
他眼前的兽魂池消失了。
静心居院门被踢碎。
赤兔倒在灶旁。
离香香举着无皇诏,哭着把他封进棺纹里。
上官燕站在院外,背对着他,手里剑断成两截。
有人在他耳边笑。
“看见了吗?你护不住。”
“吞了兽魂,吞了皇血,你就能把他们都留下。”
李大柱眼底黑蓝光铺开,抓着王兽钉的手开始长出骨刺。
尼彩蝶脸色一变:“他被拖进照心海了!”
上官燕提剑冲向门缝:“李大柱,你给我醒!”
离香香举起无皇诏,想要按向他眉心。
李大柱忽然咬碎舌尖,血喷在门缝上。
他抬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假的也敢让燕儿背对我?”
他五指猛地扣紧王兽钉。
“给老子出来!”
咔嚓!
王兽钉被他硬生生拔出七皇女心口。
兽魂池当场炸开,血雾卷着兽影冲上石顶,黑骨哨一枚接一枚崩碎。
七皇女从铁链上坠下。
离香香扑过去接人。
下一刻,池底伸出一只戴帝戒的黑手,穿过血雾,一把抓住离香香脚踝。
皇壳的声音从池底传出。
“守棺人,终于碰到你了。”
离香香身子往下一沉,半截腿被拖进血雾里。
上官燕一把扑过去,左手扣住离香香手腕,右手提剑斩向黑手。
铛!
剑锋砍在帝戒上,火星炸开,上官燕肩头伤口崩开,血沿着手臂灌到剑柄上。
她半跪在池边,咬牙骂道:“离香香,你敢掉下去试试!”
离香香抬起无皇诏,玉简却被池中兽魂缠住。
那些兽魂不再咬李大柱,反倒被池底黑手驱着,化成一条条锁链,缠向无皇诏上的血字。
尼彩蝶脸色一变:“皇壳在绕正门!”
上官燕喘着气:“说人话!”
尼彩蝶抬手扣住魂铃虚影,铃声撞向兽魂锁链:“他用兽魂池连影宫,想跳过归海天旗,直接夺诏!”
离香香脚踝被拖得咔咔响,疼得额头冒汗。
她抬头喊:“小燕姐,松一点,你伤口——”
“闭嘴!”
上官燕手指扣进她腕骨,血滴进池沿,咬牙说道:“你要是下去,我怎么跟大柱交代?”
闸门外,李大柱半截身子还卡在门缝里。
他听见这话,抬眼骂道:“交代个屁!先把她拽住!”
黑金闸门挤着他的肩口,归海天旗残雷还在背后劈。
他探出的手臂血肉翻开,黑蓝气沿着骨头往外冒。
池底黑手拖着离香香往下沉。
李大柱咬牙,伸手一把抓住那只黑手腕部,咬牙道:“我绝对不允许,你带走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