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彩蝶警告同行人不要看脚下,但为时已晚。
商队修士被镜中账册手拖拽,老金面人刀砍镜面反被吸。
尼彩蝶以魂铃救人,警示照心海会把人变成祭料。
李大柱低头照见幻象,看见上官燕胸插断剑、离香香跪血池……
一时间,邪神残气自他眉心旧伤涌出。
同行者哗然,黑甲副将要求离香香给外海交代。
离香香未辩,将无皇诏按在李大柱眉心旧伤上,黑气灼烧指尖,血沿玉简滴落也不退缩。
她回头看向那几名举兵器的人:“此人若成邪神,我亲手封他。”
黑甲副将皱眉:“那现在呢?”
离香香抬起眼:“他没成之前,谁敢把刀指向他,我先封谁。”
那几人手里的兵器顿住。
上官燕哼了一声:“听清了?别逼她第二遍。”
李大柱眉心黑气仍在往外涌。
他眼前的潮道变了。
黑镜里升起一座残破棺门,邪神残影站在门后,伸出骨爪。
“凡间界的人,吞掉前面的皇血阵眼。”
“你就能砍碎皇壳。”
李大柱手指动了一下。
邪神残影继续道:“你不用让她流血,不用让上官燕挡枪,不用看尼彩蝶烧魂。”
“拿力量。”
李大柱抬起手,掌心黑蓝光聚起来。
现实里,他断臂伤口处有黑金骨芽往外顶。
上官燕一脚踹在他腿上,骂道:“李大柱,你敢再长那条丑胳膊试试!”
李大柱猛地睁眼。
“你说谁丑?”
上官燕气笑了:“还知道顶嘴,没死。”
李大柱反手抓住眉心钻出的黑气,五指扣得骨节发响。
“想借路?行,老子也借你用用。”
他说完,直接把那团黑气往脚下照心海一按。
黑镜发出尖叫。
黑蓝气钻进镜面,镜子上裂开一条口子,里面那些惨死画面被搅碎。
潮道深处传来皇壳的怒声:“你敢污朕洗壳池?”
李大柱抬脚踩裂镜面:“你这池子也不干净。”
凌云境境主趁机托起骨白小印,掌心残印压下。
“莫莫里奇,出口在哪?”
小印里没有惨叫,反而传来笑声。
“出口?”
凌云境境主皱眉,又压了一下:“说。”
莫莫里奇笑得更响:“你们早走错了。照心海不是皇宫入口,是洗壳池外围。”
尼彩蝶脸色沉下:“洗壳池?”
“筛新皇壳的地方。”莫莫里奇声音发哑,“谁心里想坐皇座,谁就会被它看上。”
话音刚落,队伍里三个人同时僵住。
一个黑甲副将,一个商队修士,还有一个驭兽人。
他们皮肤下浮出黑金纹路,眼珠被黑光盖住。
商队修士抬起头,喉咙里挤出笑:“若我成皇壳,商路就是我的。”
驭兽人低声道:“万兽听命,谁敢再打我?”
黑甲副将握紧长枪,看向离香香:“凭什么只有离族能坐皇座?”
离香香立刻举起无皇诏:“我断他们身上的皇命。”
尼彩蝶一把按住她:“没用!”
离香香急道:“为什么?”
尼彩蝶盯着那三人,声音发紧:“不是皇命控制,是他们自己想要权力。洗壳池抓的是心里的贪。”
上官燕骂道:“都这时候了还想当皇帝,脑子让海兽啃了?”
黑甲副将身上的黑金纹路爬到脸上,他抬枪,枪尖一转,直接刺向离香香后心。
“守棺印给我!”
离香香刚要回身,黑鸢已经挡了上去。
长枪对长枪。
铛!
黑甲副将的枪尖突然裂成三段,又在半空合成黑金刺,绕开黑鸢的枪杆,刺进她腹部。
噗。
黑鸢身子一震,血顺着甲片往下涌。
上官燕脸色一变:“黑鸢!”
黑鸢抬手抓住那根黑金刺,反手一枪扎进副将肩头,把他钉在镜面上。
“黑甲旧令……”
她咳出血,“叛阵者,斩。”
李大柱冲上来,一脚踹翻黑甲副将,抓住黑鸢肩甲:“撑住。”
黑鸢没有看他,她抓住离香香衣袖,手指全是血。
“别救我……”
离香香眼睛发红:“闭嘴,我能救。”
黑鸢摇头,声音断了两下:“先救大皇女。”
离香香僵住:“什么?”
黑鸢把一块染血兵符塞进她手里。
“她知道兵符殿暗门。”
她抬头看向潮道深处,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暗门……不在门上,在她枪里。”
离香香伸手接住她,掌心刚碰到甲片,就被腹部伤口里钻出的黑金纹烫得缩了一下,惊叫道:“黑鸢!”
黑鸢咳出血,抓住她手腕:“别……别用守棺光。”
离香香眼眶发红:“你伤口在吃你的血,不压住你会死。”
黑鸢咬牙摇头:“去救大皇女。”
“你闭嘴!”
离香香抬手就要点向眉心。
上官燕一把扣住她手腕,骂道:“她让你省着,你就真省着。”
离香香急道:“小燕姐!”
上官燕没理她,反手把剑横到掌心。
剑锋一拉,血立刻涌出来。
她把掌心往黑鸢腹部一拍,残余凤火混着血钻进伤口。
黑鸢身子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忍着。”上官燕按住她甲片,“你欠债欠到我头上了,出去之后给我抬一个月剑匣。”
黑鸢喘着气:“我没说……要你救。”
“少废话。”上官燕掌心火光往下压,“你死了,谁认这破兵符?”
黑金纹路被凤火烧得滋滋作响,往伤口里缩回半寸,又从边缘钻出来。
离香香抬起无皇诏想帮忙。
尼彩蝶按住她:“别开诏,用守棺纹护心神就够。”
离香香咬牙,额间守棺纹亮起,金红光绕住黑鸢眉心。
黑鸢眼里的黑光散了些,她看向那块兵符:“暗令……一半。”
离香香低头:“另一半在哪?”
“兵符殿。”黑鸢喘了一口气,“在大皇女本体手里。两半合上,能调皇宫禁军旧魂。”
李大柱抬头:“这东西能打皇壳?”
黑鸢盯着他:“能让皇宫里那些没烂透的老兵,听一次真令。”
话音刚落,潮道上的黑镜裂缝里,三个傀儡同时站起。
黑甲副将肩头被钉穿,脸上黑金纹爬过眼皮,断枪在他掌心重新聚成枪影。
商队修士脖颈账纹鼓动,锁链从袖中拖出,链头挂着一枚枚小账牌。
驭兽人半张脸覆上兽纹,身后爬出一头兽魂黑影,牙上挂着潮水。
上官燕把黑鸢推给离香香:“扶住,她现在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