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七年七月，北京周边。杨珂和李定国率领的二十八万大军，如同一股深灰色的钢铁洪流，从北京城下出发，向四周席卷而去。
第一个目标是保定府。
当大军抵达保定城下时，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一些农民军士兵，有的甚至靠在城垛上打瞌睡。这些人衣衫褴褛，武器破烂，眼神空洞而麻木。
“城上的人听着！”杨珂策马上前，高声喊道，“张献忠已经跑了，把你们扔在这儿等死！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墙上顿时一阵骚动。
“陛……张献忠跑了？”
“真的假的？”
“我就说嘛，这么多天没消息……”
一个头目模样的壮汉冲上来，挥刀砍倒两个议论的士兵，厉声道：“都他娘的别信！陛下会回来救咱们的！守城！”
但没人听他的。那些士兵们互相看了看，突然一哄而散，扔下武器就跑。有的干脆打开城门，跪地投降。
那头目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追上去砍杀，一发炮弹呼啸而来，轰隆一声，把他炸得血肉横飞。
城门大开，明月军鱼贯而入。
保定城，不战而下。
进城之后，杨珂和李定国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街道上到处是散落的包袱、砸碎的坛坛罐罐，还有几具尸体横在路边。那些留守的农民军，知道自己被抛弃后，彻底放弃了守城的念头，反而抓紧时间在城里抢劫。
“这帮畜生。”李定国咬牙道。
杨珂沉声道：“传令下去，清点损失，救治伤者，抓捕那些趁乱抢劫的溃兵。百姓的损失，能追回的尽量追回。”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类似的场景在保定、真定、河间等府县接连上演。
那些被张献忠抛弃的农民军，有的干脆直接投降，有的还想抵抗，但看到那深灰色的军装和黑洞洞的炮口，立刻就软了。还有的试图逃跑，被骑兵追上，要么被砍，要么跪地求饶。
偶尔也有硬骨头。
定州城外，一股农民军约三千余人，占据了一座山寨，负隅顽抗。他们大多是张献忠的老底子，不愿投降，也不愿逃跑，就想死守着。
李定国带着五千人马赶到，看了看那座山寨，只说了一个字：“轰。”
十门火炮一字排开，对着山寨轰了半个时辰。山寨的木栅栏被炸得粉碎，里面的房子燃起大火，惨叫声此起彼伏。
炮声一停，李定国一挥手，步兵冲了上去。
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三千农民军，死伤过半，剩下的跪地投降。山寨里搜出无数抢来的金银财宝，还有几十个被掳来的女子。
李定国站在山寨门口，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脸色铁青。他指着那些投降的俘虏，对身边的军官道：“查。凡是沾了人命的，沾了妇女的，一律公审枪毙。其他的，发配开荒。”
“是！”
至八月初，北京周边基本平定。
杨珂和李定国在中军帐中统计战果。
“俘虏六万三千余人。”李定国看着册子，念道，“缴获粮食四十余万石，金银折合王国银币约八十万两。另有牲畜、布帛、兵器无数。”
“咱们的伤亡呢？”
“阵亡七百余人，伤一千二百余人。大部分是攻打那几个顽抗的山寨时造成的。”
杨珂点了点头，又问：“百姓那边怎么样？”
李定国道：“按照陛下的旨意，凡是百姓被抢占的土地，已经陆续发还。那些被灭门的贪官豪族和王公贵族，留下的无主之地全部收归国有。现在暂时由咱们军管，等后续官员到了再正式接管。”
杨珂沉吟道：“这些地方，暂时只能军管了。咱们一走，怕有人趁机闹事。这样，每个府县留下一千军队，协助地方维持秩序。剩下的，全部南下河南。”
李定国点点头，又问：“那这些俘虏呢？”
杨珂想了想：“重大恶疾的，公审枪毙。其他的，分批押回北京，交给萨卡处理。陛下说了，开荒种地，有的是活儿让他们干。”
“是！”
八月初五，杨珂和李定国留下二万军队分驻各府县，率领剩余的八万骑兵、十八万步兵，共计二十六万大军，南下河南。
出发前，杨珂召集众将，指着舆图道：“河南那边，情况比这边复杂。张献忠虽然跑了，但他在河南经营多年，留下不少残部。还有一些地方豪强，趁着乱世拉起了队伍，称王称霸。咱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势力全部清剿干净。”
李定国道：“咱们有二十六万人，火力充足，怕什么？直接一路打过去就是。”
杨珂摇摇头：“不能蛮干。陛下说了，能招降的尽量招降，实在不行的再打。毕竟河南也是咱们以后的地盘，打烂了，重建起来费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传令下去，进入河南后，先礼后兵。愿意投降的，既往不咎；顽抗到底的，格杀勿论。沿途秋毫无犯，谁敢抢百姓一根针，军法从事！”
“是！”
八月初十，明月军进入河南境内。第一个目标是彰德府（今安阳）。城上的守军远远望见那漫山遍野的深灰色军队，吓得腿都软了。有人连滚带爬地去禀报守将，守将爬上城墙一看，二话不说，打开城门投降。
彰德府，不战而下。同样的场景，在卫辉府、怀庆府接连上演。那些留守的农民军残部，早就知道张献忠跑了，哪里还有心思抵抗？有的干脆扔下武器跑路，有的直接开城投降，还有的趁乱抢劫一通，然后带着抢来的财物向南逃窜。
但也有硬茬子。八月十五日，大军抵达开封府。开封是河南的省会，城高池深，守军也相对精锐。守将是一个叫刘忠的，原是张献忠手下的一个头目，手里有万把人，自从得知张献忠跑了以后，决定占据开封，自称“河南王”。
“投降？”刘忠站在城楼上，听着城外传来的劝降声，冷笑道，“老子在河南打生打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混到今天，凭什么投降？”
他回头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下去，死守开封！让那些灰皮子知道知道，咱们河南爷们不是好惹的！”
城外的杨珂听到回报，叹了口气：“给脸不要脸。”
他转向炮兵，淡淡道：“轰。”
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砸在开封城墙上，炸起一片片碎砖烟尘。开封城墙虽厚，但架不住这样猛烈的轰击。不到两个时辰，城门就被轰塌。
“冲！”
步兵潮水般涌入城内。刘忠带着亲兵拼死抵抗，但哪里挡得住？不到半天，开封全城被占领，刘忠被生擒。
杨珂坐在原开封府衙的大堂上，看着被押进来的刘忠，淡淡问道：“为什么不投降？”
刘忠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老子就是不服！”
杨珂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军官道：“带下去，公审。”
三天后，刘忠在开封城中心的十字街口被公审。他手下的人命太多了，光是强抢民女就有一百多起，杀害的无辜百姓更是不计其数。
“杀了他！杀了他！”
围观的百姓愤怒地喊着。
刘忠被押上断头台，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八月二十，开封府平定。杨珂和李定国站在开封城楼上，望着这座千年古都，心中感慨万千。
“河南，才刚开始。”杨珂轻声道，“还有洛阳，还有南阳，还有那么多地方等着咱们去收拾。”
李定国点点头：“慢慢来吧。有二十六万大军在手，什么妖魔鬼怪都给它扫干净。”
杨珂笑了笑，转身走下城楼。远处，夕阳西下，将整座开封城染成一片金黄。崇祯十七年八月，明月军二十六万大军，正在河南大地上纵横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