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一路跟随目标嫌疑人到了虹口区。”
刘公馆书房内,吴老三正在向刘易安汇报。
“他最后进了海军俱乐部旁边那个高档公寓里再也没出来,那里应该就是他的老巢。”
山本茂以为自己悄悄的去“诚达公司”露个面就安全了?
殊不知刘易安早就盯上了那里!
坂田诚晟已经死了,陆军省要是不想让“衫工作”流产,肯定会指派接任者。
而“诚达公司”现在只是一个空壳子,寻常人等根本不会过去。
刘易安只要安排好人手盯着每一个进出的陌生面孔,肯定能带逮到新负责人。
而山本茂那“出众”的打扮,一出场就被有心人吴老三看在了眼里。
海军俱乐部旁边的高档公寓?
刘易安思索片刻,“高鸾寮吗?”
“就是那鸟地方!”
高鸾寮是一处日式高级住宅区,由八栋每栋六户的联体建筑组成,里面的居住者大多都是携带眷属的日军佐级军官。
不过,那里是日本海军的地盘,而“衫工作”是陆军省的机密计划,那家伙会是“诚达公司”新的负责人吗?
刘易安想了一会也没有想出头绪。
不管了,无论他是海军还是陆军,总之那家伙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去通知你大哥,找机会干掉他!”
“是!”
……
山本茂是个聪明人,他去“诚达公司”弄清楚状况之后就没有再去过那里。没有伪钞也就没有本钱,没有本钱就没有工作。总不能让他自己掏钱去给那个破公司找点活干?
他开始研究沪城当地的经济情况,仗着自己是中国通,又是个生脸,山本茂自认为很安全,他假装来沪城讨生活的生意人,深入法租界人民群众当中“考察民情”去了。
山本茂的这种做法把吴振营都惊住了。
还有这种好事?
在跟踪了一上午,发现那鬼子身后确实没有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之后,吴振营带人过去果断出击。
都不需要动枪,在有心对无心的情况下,山本茂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偷袭而来的行动队员捅了个透心凉!
“抓紧时间搜,瞅瞅他身上有妹有值钱的东西!”一脸大胡子的吴振营瓮声瓮气的卡着嗓子,“快!快!一会巡捕就该过来了!”
“妈了个巴子的!出门就带这几个子儿?”动手的行动队员把搜到的钱包塞到自己怀里,然后“泄愤”似的在山本茂的脸上胡乱划了几刀。
等到几个拦路抢劫的暴徒跑远了,才有胆子大的老百姓凑过来。
“杀人啦!”
下午四点,法租界麦兰捕房。
“爱多亚路上的无名尸什么情况?”三巡巡长岳路南问道。
“头,目击证人说是三个东北口音的壮汉拦路抢劫杀人,为首的是个毛胡子。”
“死者身上什么身份信息都没有,脸又被划的稀烂,想找人认尸都没法认!”
“他奶奶的!”岳路南一把甩掉头上的警帽,“就差三天,这狗日的非得死在老子的辖区!”
法租界警务处政治处开展了为期一30天的“治安强化月”,用以应对法租界越来越严峻的治安环境。
整个法租界警务处,每个巡捕房辖区全都按片划分到各巡巡长头上,对于案件发生率和破案率最低的那个巡,将会有严厉处罚!
麦兰捕房三巡的辖区,在巡长岳路南的“努力”下,三巡的分数将将维持在及格线附近。
“不争不抢最安全、不上不下最合适!”
这是岳路南私底下和手下的巡捕蛐蛐的。
可是,这新出现的无名尸,一下子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
三天,三天之内如果他破不了这个案子,那么,他们麦兰三巡的分数将一下子落到后面,甚至有倒数第一的风险,这是岳路南不能接受的!
自己手下那帮东西的德行他很清楚,平时抓个小毛贼还凑合,对于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劫杀人的暴徒,就算碰到了估计也会装作没看见,更别说抓人了……
“头,”有巡捕凑过来低声说道,“无名尸没有苦主,没有苦主就没有命案……”
岳路南眼睛闪烁了一下,“那报案人……”
“他们都是附近的商户,都指着在您手下讨饭吃呢,等会我过去警告一下,他们都知道怎么做!”
“还是你小子脑瓜子好使!”
接着,岳路南吩咐道,“天黑之后,你带两个兄弟把那无名尸拉去化了吧。”
“不要去我们的殡仪馆,拉到静安寺路那边烧。等会来我办公室,我给你批活动经费!”
“是!”
一位“无辜”的受害者,在当地巡捕尸位素餐的态度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
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影左真召终于想起山本茂来,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去,准备把山本茂招过来讨论一下怎么把诚达公司在占领区迅速铺开。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影左真召也不以为意,又打到诚达公司总部。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我找山本社长。”
“不在?”影左真召微微皱眉,“他今天没有来上班吗?”
对面电话里,女接线员老实的说道,“山本社长就来过一次,从第一天开始,到现在已经四天没有来过了!”
“什么?!”影左真召大惊,“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女接线员一脑门的问号,她就是个普通日本人,对于什么“衫工作”之类的完全不了解。
对于他们来说,“诚达公司”就是个普通的贸易公司。而且,社长不在,公司也没有业务,每天闲着啥都不用干还有工资,这种好事哪找去。
她弱弱的问道:“您是哪位?”
“八嘎!”影左真召愤怒的扔下电话。
“晴气!马上跟我去高鸾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