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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最后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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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最后的火种

    「唔..

    「」

    希尔发出无意识的微弱呢喃,仿佛还在噩梦中挣扎。

    泽利尔看了一眼她的伤口。

    大出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在微光笼罩下,受损的内脏跟皮肉萌发出生机,呈现出迅速愈合的振奋态势。

    涌动合剂还是有效果的,换成普通的疗愈魔药,肯定没这么强。

    与此同时,灵光魔药带来的加速魔力回复的效果显现,识海内传来一阵温润的悸动。

    泽利尔深吸一口气。

    他疲惫的身体里,又多了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魔力。

    「还能再帮你一把...

    「」

    夜宁悬停在希尔腹部上方,泛起柔和的翠绿光芒。

    泽利尔调动魔力,施展起治愈术。

    一点一点萤火飘落,温暖的治愈能量渗入希尔伤口,如同春风化雨。

    这进一步加速了她伤口的恢复,并且缓解了疼痛。

    在泽利尔的魔力滋养下,希尔睫毛轻轻颤动,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回来。

    原本微弱的气息,也重回悠长与平顺。

    光怪陆离的回忆在希尔脑海中褪去,那些一直缠绕著她的梦魔消散。

    朦胧视野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荒漠昏暗的天空。

    然后,便是泽利尔沾血的脸庞。

    这位年轻法师的眉宇间透著疲惫,不过表情还是很关切的。

    「泽利尔..

    「7

    希尔张了张嘴,只感觉头疼欲裂。

    她怔了好一会之后,才想起来刚才的情况。

    自己好像被黑骑士挥出的远程风刃命中腹部了..

    那种身体仿佛被生生斩成两截的剧痛,至今还残留在记忆中。

    是泽利尔救了我么..

    「我...

    「」

    希尔下意识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泽利尔按住了。

    「别动。」

    泽利尔的声音让人安心,「你伤的很重,先恢复一会。」

    感受到泽利尔掌心传来的温暖,希尔身躯不由放松下来。

    她没有再固执起身,而是顺从地默默低头。

    希尔看向自己腹部的伤痕。

    虽然已经在愈合了,但创口还是显得很可怖。

    白皙肌肤上,新生的粉色嫩肉与周围撕裂翻卷的皮肤交织在一起。

    希尔的表情有些复杂,眸光几次流转,然后轻声叹息。

    「别担心..

    「7

    看见希尔的神色,泽利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留疤的......你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漂亮。」

    「哈...

    「」

    希尔似乎被泽利尔这句话给逗开心了,所以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些。

    「你居然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个么......」希尔微微偏头,看向泽利尔。

    「难道不是么,我听说女生都爱美。」

    「说的也对..

    」

    希尔唇角扯出一丝极轻的弧度,「不会留疤,那就最好了。」

    她示意泽利尔把自己扶起来一点。

    泽利尔手掌垫在希尔后背,稍稍发力托起,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两人目光一齐投向刚才爆炸的中心。

    天地间,那股狂乱的烟尘终于没有继续肆虐下去了。

    暴风跟元素乱流渐渐平息,浑浊的空气被微风拨开,显露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

    巨坑边缘呈现出被暴力撕裂的放射状。

    原本粗糙的荒漠沙土,在刚才的极致高温下被生生烧融,冷却之后就形成了焦黑的琉璃层。

    残留的温度让巨坑上方的空气扭曲,不时还有几道电弧在坑底「啪」作响,宛如大地的伤痕。

    巨坑中央,一道死寂的漆黑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是黑骑士。

    泽利尔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就连靠在泽利尔怀里的希尔,手指也下意识攥紧了法袍下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

    」

    清脆的金属崩裂声清晰可闻。

    从炎雷之枪命中的后背处开始,道道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痕在其上蔓延开来。

    「咔咔咔咔..

    39

    裂痕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脆响声也越来越密集。

    终于,铠甲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一片一片的残块开始往下坠落。

    先是头盔裂成两半,砸在晶体化的沙地上。

    紧接著胸甲也如破碎的瓦片般剥落。

    随后,宽大的肩甲,护臂,以及厚重的腿铠,也全都失去了支撑,化作漫天飞舞的金属残渣与齑粉。

    伴随著一阵呜咽的荒漠之风,它们彻底消散。

    分崩离析,身无寸缕。

    归于尘土。

    飞灰散去,显露出铠甲其下笼罩的东西。

    不是什么黑暗魔法凝聚的怪异存在,也并非狰狞可怖的血肉造物。

    那只不过是一个枯槁的人形而已。

    一具皮包骨头。

    他就安详地跪坐在焦黑坑底,低垂著头颅,双手自然交叠,平放在大腿骨骼上。

    仿佛维持这个动作已经几千年了,生命早已凋零。

    像是在神龛中低头诵经的古老佛像,莫名安宁。

    只是..

    泽利尔微微皱眉。

    为什么数据面板没有跳出击杀提示?

    是干掉黑骑士没有奖励,还是..

    他没死?

    与此同时,荒漠的其他地方。

    「呃啊..

    」

    马库斯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面,从趴著改为仰躺。

    挨了黑骑士的炎浪轰炸,他的后背估计被烧伤得不轻。

    哪怕只是翻个身,都能带来一股子钻心疼痛。

    马库斯摘掉高温变形的头盔,随手扔在沙地里,大口大口呼吸的同时,仰头看著天。

    「呼...

    ...哈啊..

    几缕清凉的风吹拂而来,顺著领口灌入,驱散了铠甲里渗透出来的热气。

    虽说鼻子里面还是一股焦糊味,但他从来没有觉得焦糊味这么好闻过。

    马库斯黝黑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活著的味道啊..

    自己的顽强拖延抵抗,终于起到效果了。

    他自始至终都相信泽利尔能做到。

    因为泽利尔总是能做到。

    「哇得麻呀..

    「」

    沙地里传来囫囵的声音。

    格雷忍著痛,用完好的右臂撑著地面,慢慢爬起来。

    他说话有点含糊不清的,因为下颌骨还没恢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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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扶著下巴,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个焦黑的大坑。

    「折利尔是怎么半岛的......?」

    本来格雷都已经躺在地上回顾完一生,诅咒了一下自己的老爹,顺便许愿下辈子当法师的。

    可没想到泽利尔一个忽如其来的瞬移,竟然从身后凶残地捅爆了黑骑士!

    这就是魔法物品的妙用吗?

    更想当法师了!

    要不是下巴实在疼,格雷都想跳起来给泽利尔欢呼喝彩了。

    打得实在漂亮!

    要是有吟游诗人在场的话,绝对能把这一幕谱写成流传千年的英雄史诗。

    能让酒馆客人为之沸腾,能让怀春少女为之疯狂!

    「砰..

    几块摇摇欲坠的石板被大力推开。

    瓦莱斯灰头土脸地从废墟中冒头,他用力捋了两把头发,把沙子从发隙中抖落。

    望著不远处那个焦黑的大坑,他眼中满是震惊。

    「泽利尔还真能做到啊..

    「,刚才看到泽利尔向黑骑士对冲过去的时候,瓦莱斯还以为他只是想让自己死得更壮烈一些。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大大出乎了意料。

    「呵..

    「」

    瓦莱斯后脑勺靠在粗粝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满心都是对泽利尔的钦佩,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瓦莱斯摸了摸还在跳动的胸膛,感受著心脏的搏动。

    又捡回一条命啊..

    泽利尔搀扶著受伤的希尔,让她右臂搭在肩上,泽利尔左臂则扶住她的腰。

    希尔侧过头,看了泽利尔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像当初在灰木森林里,自己搀扶著受伤的泽利尔那样.

    呵..

    希尔无声地笑了笑。

    两人走向爆炸残留下来的巨坑中。

    小队其他几人也拖著步伐,慢慢从各个角落汇聚过来。

    虽然他们都满脸黑灰与血污,精疲力竭,一副狼狈样。

    但是在相视一眼之后,脸上还是不约而同地蔓出笑意。

    「哈哈..

    「」

    是伙伴之间的默契,也有战胜强敌的自豪。

    都活下来了。

    距离近了之后,泽利尔才能仔细观察黑骑士的遗骸。

    那具枯槁人形不是纯粹的白骨。

    可以看到,骸骨上依附著一层干瘪的灰褐色物质。

    像是血肉被彻底风干之后的状态。

    泽利尔还注意到,黑骑士骨骸上面不止附著了干瘪血肉。

    在他的肋骨与脊椎之间,缠绕著一条条已经干枯的暗红色触手。

    这些细密扭曲的触手就像铁线虫一样,一层一层攀附,绞杀著黑骑士的骸骨。

    它们顺著脊椎一路向上攀爬到了头颅部分,从颅骨底部的缝隙,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之中!

    看起来恶心莫名。

    「刚柴就十这家伙给我们一剑一个的?」

    格雷蹲在黑骑士残骸正前方,歪头看著他,语气颇为不屑,「看气来也不枕么样嘛。

    「」

    「话说...

    」

    瓦莱斯试探性地道。

    「这家伙......应该是彻底死了吧?」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黑骑士残骸的头骨忽然动了。

    「窝超!」

    格雷像是应激了,一声惊叫之后在沙地上连滚带爬,后仰著远离了黑骑士残骸。

    泽利尔也是一惊,夜宁杖端立刻指向黑骑士残骸的后脑勺。

    蓝量不多,但一发奥术飞弹还是放得出来的。

    不过预想中黑骑士暴起的场景并未出现。

    」Vzhur...kshra...thul...fhaash...

    66

    」Xyril...steth...ogh...zul...har...

    」

    古老晦涩的音节在荒漠冷风中幽幽回荡。

    几人听见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忽然就想起了在一层入口,残破神庙里那个背负刀剑的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说的话,跟黑骑士残骸说的话,很像同一个语种啊。

    倒不如说,就是同一个语种。

    同样的,虽然听不懂这种语言,但是内心却能明白其想表达的意思。

    黑骑士残骸的声音非常干涩,就像两张砂纸在用力摩擦。

    「我叫安提柯斯..

    「,泽利尔心想你叫耶稣都没用,我今天杀定你了。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一发奥术飞弹爆头。

    既然对方能说话,那就证明可以沟通。

    至少也能多了解一些信息。

    「安提柯斯————你要做什么?」泽利尔警惕地问道。

    「我————」

    安提柯斯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缓缓抬起头,空洞凹陷的眼窝环视一圈。

    曾经的山巅之城消散不见。

    现在只有晶体化的焦黑沙土,碎裂的石柱遗迹,以及荒凉死寂的昏暗天际。

    「原来————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干涩的语调在夜风中飘摇。

    像是迷路太久的孩子。

    「艾瑞西安————我的故乡。」

    他执拗地呢喃著这个名字。

    「艾瑞西安————艾瑞西安...

    「」

    「我的家......没有了。」

    「我的家.......不见了。

    看见陷入悲伤之中的黑骑士残骸,泽利尔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追问道。

    「你们经历了什么?」

    「毁灭————我亲眼见证了毁灭。」

    安提柯斯的声音变得飘渺起来,陷入回忆之中。

    依附在他骸骨上的那些干枯触手,也随著情绪波动而痉挛起来。

    「我是艾瑞西安的皇家骑士长......我曾立下誓言,要用生命守护这片繁荣的土地,守护我的国王。」

    「但毁灭并不来自于敌国的千军万马......而是在内部萌发。」

    「那些隐藏在阴暗处的邪教徒,用生灵的鲜血筑起了祭坛。」

    「他们从深渊中,召唤来了一股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

    「那一天,苍穹开裂,血雨倾盆————」

    「我看见国王在王座上陷入癫狂,自己挖出了双眼。

    「我冲上街道,看见艾瑞西安的子民,在血红的雾气中沦为失去理智的畸变怪物。」

    安提柯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与痛苦。

    「我本想以死战殉国,但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了我。」

    「此后的时光里......我的意识一直都混混沌沌,直到刚才,你们将我从诅咒中解脱出来。」

    「如果我对你们做错了什么,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

    「」

    「到唔歉?到唔歉就有用吗?」格雷哼哼著。

    「我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却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一直苟活至今..

    」

    安提柯斯抬起干瘪右臂,指向前方的一片建筑残骸,言辞恳切。

    「那里......那里有艾瑞西安王国最后的传承,是仅剩的知识与力量.

    「」

    「年轻的异乡人们,请收下吧......这是艾瑞西安最后的火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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