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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周媛拖长了声音,表情有点复杂,“你男朋友……对你还挺上心的哈。连穿什么都管?”
“没有啊,”夏音禾拿出课本和笔,语气轻松,“他就是比较细心,怕我穿少了着凉。今天不是降温嘛。”
周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上次班级聚会,夏音禾那个帅得过分但也冷得过分的大三男友来接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夏音禾手里同学递过来的果酒,夏音禾就笑着把酒杯放回去了。
还有上上次,她们商量着周末去新开的游乐场,夏音禾本来很感兴趣,结果看了下手机,就抱歉地说去不了,有别的安排。问什么安排,她又只是笑,不说。
“音禾,”周媛忍不住还是小声说,“我多嘴一句啊,你觉不觉得……你男朋友管得有点多?穿什么,喝什么,周末去哪……这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点?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啊。”
旁边另一个女生也听见了,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担忧:“是啊音禾,我们都觉得……你男朋友好是好,但感觉你好像什么都得听他的。这不太像谈恋爱,像……”
像什么,她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夏音禾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看向两位面露关切的同学。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带着那种温温和和的笑,眼睛弯弯的。
“没有啦,”她的声音清清亮亮,在有些嘈杂的课间教室里也很清晰,“你们想多啦。陆辰他只是……比较关心我。他工作学习都忙,还能记得这些小事,我觉得挺好的呀。”
她说着,还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陆辰发来的,问她下课了没,中午想吃什么,他订了学校对面那家粤菜馆的位子,汤品清淡,适合她最近有点上火的状态。
“看,”夏音禾把手机屏幕给周媛她们看了一眼,笑容里带着点小小的、被宠溺的得意,“他连我有点上火都知道。这还不叫关心吗?”
周媛和另一个女生看着那条事无巨细的消息,又看看夏音禾脸上全然不似作伪的幸福笑容,一时语塞。
好像……是挺关心的?但这种关心的方式,总让她们觉得哪里怪怪的,透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掌控感。可当事人自己甘之如饴,她们还能说什么?
上课铃响了,教授走了进来,话题中断。
几天后,学期中段,系统开放下学期的选课。夏音禾在宿舍对着电脑,看着密密麻麻的课程列表,有些拿不定主意。她想多选两门金融相关的进阶课,又怕太难应付不来。
手机响了,陆辰打来的视频通话。她接起来,屏幕里出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部分肩膀,背景像是书房,背后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选课?”他问,目光似乎穿过屏幕,落在她面前的电脑上。
“嗯,有点纠结。”夏音禾把摄像头对准电脑屏幕,滑动着课程列表,“想选王教授的公司金融,还有李副教授的投资学,但这两门好像都挺难的,时间还有点冲突……”
“王教授的课可以选,他期末给分相对宽松,平时作业认真就行。李副教授的那门,”陆辰的声音平稳传来,带着一种笃定,“换掉。换成周四下午刘教授的行为金融学,他讲课更清晰,对初学者友好,而且不点名。”
夏音禾依言找到行为金融学的课程介绍看了看:“咦,真的哎,评价好像不错。那我换这个?”
“嗯。另外,周三晚上的公共选修,你之前想选的西方美术史,换掉。”陆辰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那个老师要求严格,期末论文卡得很死。选周四晚上的电影鉴赏,轻松,容易拿学分,而且时间上,我可以去接你下课。”
他甚至已经考虑到了接送的时间。
夏音禾一边听,一边在电脑上操作,按照他的建议调整课表。“好,听你的。那你觉得……我还需要再选一门什么凑学分吗?”
屏幕那边,陆辰似乎微微侧头,思考了片刻。
“够了。你下学期的专业课负担不轻,这些足够。多出来的时间,”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更专注地看向镜头,或者说,看向镜头后的她,“来我这边,我教你。”
他的“教”,从来不只是功课。
夏音禾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最终提交了调整后的课表。课表上,几乎每一门课的安排,都隐约带着陆辰审阅过的痕迹。
又过了段时间,夏音禾高中时一个关系不错的男同学来这个城市玩,顺便来学校看她。
两人在学校咖啡厅坐了坐,聊了聊近况和老同学趣事。男生很健谈,逗得夏音禾笑个不停。
分别时,男生说下次再来找她玩,夏音禾笑着答应了。
当天晚上,陆辰来接她。车里很安静,他专注地开车,侧脸在路灯不断流过的光线下明明灭灭。夏音禾靠在副驾驶,玩着手机,偶尔跟他说几句话,他也会简短回应,但情绪似乎不高。
直到车停在她宿舍楼下,夏音禾解开安全带,正要道别,陆辰忽然开口。
“今天见的朋友,高中同学?”
“嗯,是啊,以前坐我后桌,人挺有意思的。”夏音禾随口答。
“以后,”陆辰转过来,看着她,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深,“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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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少联系”,是“少见”。
夏音禾眨眨眼:“为什么?他就是普通同学呀,都好几年没见了。”
“我知道。”陆辰伸手,将她脸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的动作很温柔,声音也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
“但我不喜欢。”
他不喜欢。所以,少见。
夏音禾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妥协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好吧,反正他也不是常来这个城市。”
陆辰的指尖在她耳后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乖。”
这样的事情,渐渐成了日常的一部分。穿什么衣服,吃什么食物,选什么课,参加什么活动,和什么人往来……
夏音禾身边的同学、朋友,从一开始的羡慕“你男朋友好细心好宠你”,渐渐变成欲言又止的担忧“音禾,你真的没问题吗?”
再到后来,有些人干脆保持了距离——毕竟,谁也不想因为和夏音禾多说几句话,就感受到她那位气场强大的男友投来的、冰冷的审视目光。
只有夏音禾自己,似乎始终浑然不觉,或者,毫不在意。
每次有人旁敲侧击或直言相劝,她总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语气温软却坚定。
“没有啊,你们真的想多啦。”
“他就是这样的,比较操心。”
“我觉得很好啊,很安心。”
“他这是关心我。”
……
几天后。
深秋的雨下了一整夜,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带来湿冷的寒意。
夏音禾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细密的疼。
她勉强摸到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刺得她眼睛发胀。凌晨三点。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她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陆辰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被吵醒的低哑,但更多的是清醒的紧绷。“音禾?”
“陆辰……”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虚弱,“我好像……发烧了。头好晕……”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然后是他迅速起身的窸窣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量体温了吗?”
“没力气……找不到体温计……”
“躺着别动,等我。”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手机别挂,放旁边。”
夏音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发烫的手机贴在耳边,能听到那头传来衣物摩擦声、抽屉开合声、急促却不失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电梯下行声,最后是引擎发动,车子驶入雨夜的声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她奇异地感到安心,闭上眼睛,半梦半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二十分钟,也许更久,她听到自己宿舍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陆辰有她这里的钥匙和门禁权限。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带着室外的湿冷气息,快速靠近。
床头灯被拧亮,调到最暗。微光里,陆辰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没穿平时那身挺括的外套,只套了件深色的毛衣,头发被雨丝打湿了些,凌乱地贴在额角,显得比平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匆忙的痕迹。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刻都要沉静,那双总是幽深的狐狸眼,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烧得泛红的脸。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微凉,熨帖着滚烫的皮肤。他眉头立刻拧紧了。
“温度很高。”他低声说,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电子体温计,动作熟练地消毒,示意她夹好。
等待读数的几十秒,他半跪在床边,用浸了温水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她汗湿的额头和脖颈。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碎裂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