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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神明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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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音禾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依旧是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依旧是那双雾霭般氤氲的眸子。

    可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宽松飘逸的白袍不见了,换成了一身……呃,剪裁利落、窄袖束腰的白色劲装?

    料子非绸非缎,泛着淡淡的、类似月光般的冷泽,紧紧贴合着身体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长腿。

    一头墨发也未披散,而是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脖颈。

    甚至,他腰间还悬着一柄……剑?剑鞘古朴,剑柄线条流畅,虽未出鞘,却隐隐透着一股锋锐之气。他站立的姿势也略有不同,不再是那种带着非人感的随意,而是肩背挺直,下颌微抬,透着一股……嗯,刻意为之的“气宇轩昂”?

    夏音禾愣愣地看着他,从头顶束起的发冠,看到脚下那双不知何时换上的、看起来便于行动的软底靴,目光最后落在他腰间那柄似模似样的剑上,足足看了好几息。

    夏斯年见她只是看着,不说话,也不像往常那样自然地靠过来,雾霭般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忐忑?但他依旧维持着那副“白衣侠客”的站姿,甚至学着话本里描述的,将一只手背到了身后,下巴又抬高了一点点,试图做出“睥睨”之态(虽然效果有点僵硬)。

    “如何?”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他固有的清冽,但似乎也刻意压低了些,想要模仿话本里侠客的“沉稳磁性”。

    夏音禾终于回过神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嘲笑,而是那种看到极其意外又可爱事物时,发自内心的、忍俊不禁的笑。

    她这一笑,夏斯年那刻意挺直的背脊几不可查地塌了一点点,背在身后的手也放了下来,雾霭般的眸子里那丝强装的“睥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措”的茫然,还有一点点……委屈?

    “你不喜欢?”他问,声音里那点刻意压低的沉稳也没了,恢复成平时的语调,只是微微上扬,透出疑问。

    “没有没有!”夏音禾连忙摆手,怕他误会,忍着笑从榻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仔细端详他这一身新行头。

    离得近了,更能看出这身“侠客装”的细节。衣料果然是雾气凝成,却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束袖的腕带和衣襟的暗纹都清晰可见。腰间的剑更是精致,剑柄上甚至还有模糊的云纹雕刻。只是配上他那张过于完美的脸和那双空茫雾霭的眼睛,以及那副努力想做出“侠客风范”却显得有些笨拙的模样……

    夏音禾越看越想笑,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她伸出手,不是去碰那柄看起来就很唬人的剑,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夏斯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睫,看着她,等待她的“宣判”。

    “斯年,”夏音禾忍着笑,声音却温柔了下来,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你怎么想到……变成这样?”

    “你夸赞,‘白衣仗剑’,‘气宇轩昂’。”夏斯年老实回答,雾霭般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她,似乎在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话本中,女子多倾慕此类形象。”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喜欢。”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喜欢,他便变成这样,是天经地义的事。

    夏音禾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又暖又痒。原来是因为她白天随口夸了话本里的侠客,他便记下了,甚至不惜改变自己惯常的形态,来迎合(或者说,模仿)她可能喜欢的模样。这种笨拙的、直接的、几乎带着孩童般天真的讨好,让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捧着他的脸,迫使他微微低头,与自己平视。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微微抿起的、显得有些紧张的淡色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夏斯年显然没料到这个动作,雾霭般的眸子微微睁大,里面清晰的映出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傻子。”夏音禾松开手,退后半步,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夸话本里的侠客,是因为故事有趣,不是因为我喜欢那样的。”

    她上前一步,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嗯,这身劲装料子虽然看起来硬挺,触感却依旧带着雾气的微凉柔软。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因为困惑而显得越发空茫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地说:

    “我喜欢的是你,斯年。是你本身,不是什么白衣侠客,也不是别的什么样子。”

    她伸手,扯了扯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带,墨发瞬间如瀑般散落下来,恢复了平日披散的模样。“这样也好,”她又戳了戳他腰间那柄凝实的剑,剑身随着她的触碰,化作一缕雾气消散,“那样也罢。”

    她捧住他的脸,这次没有亲吻,只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凉的唇上,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在描摹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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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样子,我都最喜欢。”

    夏音禾的声音很轻,却像带着某种魔力,一字一句,稳稳地落进夏斯年空茫的感知里。

    他周身的僵硬,那刻意维持的“侠客”姿态,在她的话语和触碰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融化。腰间悬剑处空荡荡,束起的墨发披散下来,几缕拂过她捧着他脸的手背。

    雾霭般的眸子里,那丝困惑和无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邃的、难以言喻的专注。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温柔,那里面映出的,不是白衣侠客,只是他——夏斯年。

    “最喜欢?”他重复着这个词,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品味。

    “嗯,最喜欢。”夏音禾肯定地点头,笑容灿烂,“所以,不用特意变成别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最喜欢。”

    夏斯年沉默了,只是看着她。良久,他缓缓低下头,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冰凉与温暖相触。他周身那刻意凝实的、带着“侠客”冷硬感的劲装,如同水纹般波动起来,迅速淡化、消散,重新化作那身他惯常的、宽大飘逸的白袍,柔软地垂落。

    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墨发披散,白袍如雾,眸若深潭。

    然后,他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般的轻快:

    “那便如此。”

    夏音禾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独有的气息,忍不住又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笑什么?”头顶传来他闷闷的问话。

    “笑你可爱。”夏音禾环紧他的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的神明大人,怎么这么可爱。”

    夏斯年似乎不太理解“可爱”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的含义,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胸腔里传来的愉悦震动,和语气里毫无保留的喜爱。于是,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住。

    “你喜欢便好。”他最终只是这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

    至于那本引发“变装”的话本,后来被夏音禾笑着塞到了石榻最里面,再也没拿出来看过。

    而夏斯年,似乎也彻底放弃了“模仿话本形象”的尝试。只是在后来某天,夏音禾无意中提起某本游记里描写海外仙人“乘云气,御飞龙”的逍遥时,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熟睡的神明大人,墨发间莫名多了一对小小的、白玉般晶莹剔透的……龙角装饰。当然,那是后话了。

    此刻,神庙里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和角落里静静散发微光的夜光草。侠客的幻影已然消散,真实的拥抱温暖而静谧。

    夏音禾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

    一段时间以后。

    起因是夏音禾某日看着角落那几盆夏斯年给她“催生”出来的花草,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指着那盆开得最好的、散发着宁神清香的“夜光草”,对旁边正在“翻阅”一卷不知名古籍的夏斯年说:“斯年,你说,我们用这些花啊草啊的,能不能试着……酿点酒?”

    “酒?”夏斯年从古籍(雾气)上抬起眼,雾霭般的眸子看向她,带着一丝疑惑。他知晓“酒”为何物,山下村落祭祀时常用,辛辣,刺鼻,凡人饮之会失态。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值得“试”的。

    “对啊,”夏音禾兴致勃勃,眼睛发亮,“我在山下的时候,见过村里人用果子、粮食酿酒,听说还有用花酿的,叫什么‘花酿’,香气特别好,喝了能暖身子,还能助眠。反正我们这儿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花草,试试嘛?就当……找个乐子。”

    她最后一句“找个乐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眼睛眨啊眨地看着他。

    夏斯年沉默地看了她片刻。他不理解“酿酒”的意义,也不觉得那些花草变成辛辣的液体有何乐趣。但他看得懂她眼中的期待和跃跃欲试。她想要“试试”,那便试试。

    “好。”他点头,言简意赅,“需要何物?”

    夏音禾立刻笑开了花,掰着手指头数:“嗯……首先得有个大点的、能密封的容器,陶的或者石头的都行。然后要选合适的花或者果子,捣碎,加些糖或者蜂蜜,密封起来发酵……哦,还得有个地方,温度要稳定,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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