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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闫解放和秦京茹
    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闫母在一旁劝了半天,也没劝住。

    闫埠贵铁了心反对,不仅把闫解放锁在屋里,还跑到秦淮茹家,对着秦京茹冷嘲热讽。

    “秦姑娘,我们家解放配不上你,你还是回乡下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家解放的前程。”

    秦京茹被说得眼圈通红,躲在屋里哭了半天。

    秦淮茹看着心疼,找到被锁在屋里的闫解放,隔着门板说:

    “解放,你要是真心喜欢京茹,就别跟你爹硬碰硬。

    我看你爹那脾气,一时半会儿不会松口,要不……你跟京茹先离开这儿,等以后你爹气消了,再回来跟他认错。”

    闫解放眼睛一亮:“姐,你愿意帮我们?”

    “都是苦命人,能帮就帮一把。”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这就去给你们收拾东西,今晚趁你爹睡熟了,我把你放出来,你们连夜走,去城外我表叔家躲躲,等风头过了再说。”

    当天深夜,秦淮茹趁着闫埠贵睡熟,偷偷配了钥匙,打开了闫解放的房门。

    闫解放拎着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拉着秦京茹,悄悄出了大院。

    秦淮茹送他们到胡同口,塞给他们二十块钱和几斤粮票。

    “路上小心,到了表叔家,记得给我捎个信。”

    “姐,谢谢你。”闫解放对着秦淮茹鞠了一躬,拉着秦京茹的手,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闫埠贵发现闫解放不见了,屋里的包袱也没了,顿时就慌了。

    他在院里转着圈喊:“解放!闫解放!你给我出来!”

    可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这时,秦淮茹假装刚起床,揉着眼睛说:

    “闫大爷,解放昨晚跟我说,要跟京茹去乡下投奔亲戚,好像是……不想跟你吵架。”

    闫埠贵这才明白,闫解放是带着秦京茹私奔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

    “肯定是你撺掇的!秦淮茹,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管吗?”

    秦淮茹也不跟他吵,只是淡淡说:

    “闫大爷,解放是真心喜欢京茹,你就算拦着,也拦不住他们的心。

    再说了,京茹是个好姑娘,你要是好好跟他们谈,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闫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口气没上来,“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院里的邻居听见动静,赶紧把他抬到炕上,又去请了大夫。

    大夫诊完脉,说他是“气急攻心,郁结于胸”,开了几副药,嘱咐他要少生气,多静养。

    闫埠贵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逆子”“白眼狼”。

    闫母坐在一旁抹眼泪,劝他:“他爹,别气了,解放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咱们管不了了。

    再说了,秦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说不定他们在一起,能好好过日子呢。”

    “好好过日子?”闫埠贵咳了两声,气得直拍炕。

    “他跟一个乡下丫头跑了,没工作,没粮票,怎么好好过日子?这小子,迟早得后悔!”

    可不管闫埠贵怎么生气,闫解放和秦京茹再也没回来过。

    半个月后,秦淮茹收到了闫解放从乡下寄来的信。

    信里说他们在乡下找了份农活,秦京茹还怀了孕,日子虽然苦,但过得很踏实,让她不用担心。

    秦淮茹把信拿给闫母看,闫母偷偷抹了眼泪,却没敢让闫埠贵知道。

    他的病还没好,要是再知道秦京茹怀了孕,指不定又要气出什么事来。

    大院里的人也渐渐忘了这件事,只是偶尔有人提起闫解放,会说一句“这小子有骨气,为了媳妇敢跟他爹翻脸”。

    也有人说“闫埠贵太算计了,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

    闫埠贵的病好了之后,变得沉默寡言,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整天算计着占便宜。

    只是偶尔坐在门口,望着胡同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生气,有失望,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秋风渐渐起,院中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

    闫解放和秦京茹的私奔,像一场短暂的风波,很快就被大院的日常所淹没。

    只有闫家那间空着的屋子,和闫埠贵偶尔望向胡同口的眼神,还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因“算计”与“真心”引发的矛盾。

    而远在乡下的闫解放和秦京茹,正握着彼此的手,在贫瘠的土地上,努力地经营着属于他们的小日子。

    没有算计,没有争吵,只有两颗真心,和对未来的期许。

    夏日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度。

    95号大院的槐树下,几个大妈正凑在一起纳鞋底、聊家常,话题绕来绕去,又落到了闫解放和秦京茹私奔的事上。

    “听说了吗?闫解放带着秦京茹跑到乡下了,三大爷气得躺了好几天,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可不是嘛,闫大爷那人精于算计一辈子,到头来栽在自己儿子手里,也是没谁了。”

    “秦京茹也是可怜,本来是来投奔姐姐的,结果跟人跑了,以后在乡下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话刚落,就见贾张氏端着个搪瓷盆从家里出来,盆里泡着几件脏衣服,耳朵却支棱着,把大妈们的话听了个正着。

    她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搓衣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秦京茹是秦淮茹的堂妹,是她亲自点头让姑娘在秦淮茹家住下的。

    如今被闫解放“拐”跑了,传出去,别人不得说她这个“婶子”没管好?

    再者,秦京茹是她贾家的亲戚,闫埠贵不仅反对婚事,还把人逼得私奔,这不是打她贾家的脸吗?

    早知道前两天就不回贾家村了。贾张氏越想越气,捡起搓衣板往地上一摔,搪瓷盆往墙角一放,撸起袖子就往闫家冲。

    院里的大妈们见她这架势,都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劝。

    “贾婶,您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好好说?”贾张氏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

    “闫埠贵那老东西,欺负到我们贾家头上了!

    我那侄女儿好好的来城里投奔姐姐,被他儿子拐跑了,他还倒打一耙,说我侄女儿图他们家东西!

    今天我不跟他讨个说法,我就不姓贾!”

    说着,她已经冲到了闫家院门口,抬脚就往门上踹,“砰砰”的踹门声在大院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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