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看来你公司还是亏损的不够多,竟然公然敢到我家门口来抢人?”
厉沉渊眉峰狠拧,黑眸覆着寒霜,额头青筋跳了跳,眼神冷得像冰。
“谁给你的勇气?”
就连沈凝霜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想要和他拉开距离。
可陆时砚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
她和厉沉渊公开秀恩爱,还主动来到了他家去探望父母,能证明一点,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或者说,她的世界再也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凝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过去的那些事情都是我被人蒙骗,错把鱼目当珍珠,深深地伤害了你。”
“可我已经回头了,你难道就真的不能再原谅我一次吗?”
他紧紧拽着沈凝霜手腕,丝毫不敢有半点的松懈。
似乎生怕她离开自己。
沈凝霜冷笑一声。
“晚了。”
她甩开,转身就走。
陆时砚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胸口仿佛被巨石砸中,沉沉地坠了下去。
她还是选择了厉沉渊。
他真的不会再回头看自己了。
“沈凝霜!”
陆时砚眼底赤红,呼吸都带着骇人的灼热。
盯着那道决绝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假如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回头来看我一眼吗?”
她沉默了半晌。
“不会。”
沈凝霜难得回头,眉眼再无半点波澜。
字字落地有声。
“过去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那颗属于她的心脏在胸膛里跳动得不停,仿佛像是告诫着陆时砚,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他双腿发颤,重重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
她驻足片刻,嘴唇抿成一条线。
离开。
陆时砚的身形在车窗后视镜的越来越远,沈凝霜疲惫地闭上双眼,眼前闪过的全是他曾经和陆时砚争吵,痛苦的瞬间。
这段婚姻让她无比疲惫。
就算没有厉沉渊,她也不会再和他复合了。
与其两个人痛苦的纠缠,相互戳着彼此的伤口,鲜血淋漓。
还不如就这样彻底分开,让对方的印象永远停留在最好的那一瞬间,就足够了。
她只感觉眉头传来一阵凉意,厉沉渊动作轻柔缓慢抚摸着她紧皱的眉宇,没过多久后,她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车早就停在了别墅门前。
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抱歉,这段时间太累了,我不知道自己睡着了。”
厉沉渊沉吟了两秒,缓缓摇头。
“霜霜,不怪你。”
他嗓音发紧,有些紧张,眸光像水洗过的玉石,在暗夜里显得格外透亮。
“我们订婚,好吗?”
她愣住了。
“抱歉,我实在想象不到没有你的日子,一想到还有陆时砚随时会骚扰你,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疯掉。”
厉沉渊俯身睁着她的眼,声音温柔蛊惑。
“好不好?”
她没有说话,反而是双手捧着他脸颊,轻轻地吻了上去。
循序渐进。
车窗浮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模糊了外面的视线。
“我同意。”
厉沉渊眸光暗沉,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迈巴赫安静停在角落里。
陆时砚眼底血红。
“陆总,您看……用不用去联系其他的商业伙伴来对付SK?”许述小心翼翼站在一旁,开口问道。
这段时间,擎天集团被厉沉渊恶意针对,处处打压。
想用这样的手段来让陆时砚彻底屈服,放弃重新追回沈凝霜的念头。
之前的他还想要试图和厉沉渊斗一斗。
可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没有必要了。
沈凝霜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这里,那他真的把SK斗垮了,又能怎么样?
沈凝霜只会更加恨自己而已。
甚至还会影响到她以后的幸福。
如果这是她的选择,他心甘情愿地去成全她。
只要她能过得幸福就可以。
“算了,开车。”
车灯骤然亮起,沿着反方向离开。
很快,订婚的事情逐步推进。
场地位置和规模由厉沉渊确定,就连婚纱和西装的定做方也都是寻找国外最顶尖的大师亲身复刻制作。
场景布置和颜色处理全都是按照沈凝霜的喜好。
她站在礼堂中央,看着周遭的一切,像是做了漫长的一个梦。
在梦里,她被人欺负,上山罚跪。
身上布满了伤口,每走一步都疼得连着神经,随时都可能会晕厥过去。
她的爱人,永远陪在别的女人的身边。
可如今……
她拥有了金钱名利,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所有恶意被抹黑的污点全都被澄清。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赶不走的爱人。
会随时陪在她身边,义无反顾地站在她面前的爱人。
她出神地想着,眼眶微微有些泛湿。
“霜霜,你在想着什么?”
她回眸,扯了扯嘴角,摇头。
过去的事情,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提起了。
她主动挽着厉沉渊的小臂,两人从礼堂缓缓走了出来。
在青草地散步。
“霜霜,能重新遇见你,是我的福气。”
厉沉渊突然站定,深情又认真地看着她。
“霜霜,很快我们就要结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紧张。”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都和你在一起生活,我就觉得好幸福。”
他喉结反复滚动,黑眸承载着执念,每一字每一句都格外的郑重又深情。
“未来,我会给你所拥有的一切,用我的余生去弥补那些没有陪在你身边的时光。”
沈凝霜眼底猝不及防地漫起一股热意,鼻尖阵阵发酸。
心里暖融融的。
眼角藏不住的欢喜,嘴角悄悄弯起了一抹弧度。
踮起脚尖,抬手圈着他脖颈。
闭着眼睛吻了上去。
清风卷着淡然的青草香气,厉沉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站在草地热烈拥吻,发丝无风自动,纠缠在一起。
天辽地阔,绿野麦浪翻滚起伏,只剩那一小处的温热,抵过世间万物寒凉。
在人生的岔路口,她曾经做出了两次错误的选择。
放弃学业,和陆时砚结婚。
那时的她,爱情已然就是人生的全部,她没有任何试错的权利,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可后来,她才终于明白。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她的人生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爱人先爱己。
那些明知不可为而又为之的决定,更多的是感动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
她要挥别过去,重新出发。
永远不再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