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说有笑地在餐厅快呆到半夜,沈凝霜轻手轻脚地推开别墅门,生怕被陆时砚发现晚归,一个闪身溜回了卧室。
手机弹出条消息提醒。
是好友验证。
【视频已经恢复原样。】
沉默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她响动如擂鼓的心跳声。
沈凝霜指尖飞快,搜索着视频关键字。
很快,所有证据都再次弹了出来。
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她兴奋地敲着键盘,输入了一长串感谢的话,最后又依次删掉,只是发送了一句谢谢。
以及感激的表情包。
许久后都没有等来他的回复消息,她顺势点进朋友圈,盯着他最新发布的动态照片,愣怔出神。
粗壮的树干高耸入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隐约之间还夹杂着袅袅的雾气。
而照片右侧的最下角,似乎还有着一群野生动物,看不清轮廓。
她眼帘微微眯起,脑海里空白了一瞬,总觉得好像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见过。
是梦吗?
还是现实?
她沉浸在思绪里,愣神了一小会儿,又瞬间把偏移的思绪拽了回来。
出于礼貌和感谢,给他点了个赞。
半个小时后再刷新,动态完全消失。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
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朋友圈动态又和她没有关系。
她安心地翻了个身睡去,醒来时神清气爽,眼神在别墅里转了一圈,直到清晨都没有看见陆时砚的身影。
“夫人,没想到你竟然忍了这么多年,真是太辛苦了。”
田甜做了满满一大桌子她平时最喜欢吃的菜,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说道,“就应该这样对待姜灵,让她也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她不明所以地歪头疑问,通过田甜叙述的模样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她和姜灵在餐厅互相泼水的事情已经上了同城的视频热点。
很多评论都对小三深恶痛绝。
大部分都是骂姜灵的。
沈凝霜失笑,也被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所感染,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早饭将设计文件塞进公文包里,准备和私活的客户交流施工。
逆光里那道身影缓缓向着自己走来,她手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擦肩而过时,耳边传来他微弱的辩解声,轻到仿佛在风中随时都可以悄然散去。
“沈凝霜,昨晚我……”
那道纤瘦的身影没有任何停留。
他皱眉。
“沈凝霜!”
低怒声溢出喉边,陆时砚狠狠攥紧了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她指尖落在别墅的铁艺雕花门颤了颤,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捏紧了手指,推开那扇门,再也没有回头。
许述将两个人的互动完全看在眼里,沉默了半晌后,欲言又止。
“陆总,听说,夫人在私下接了两笔订单,有了属于自己的客户群体。”
“夫人这次公然爆料,还离职了,万一是想和你撕破脸……”
他愣住,挑眉。
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会。”
谁不知道沈凝霜爱自己爱到发狂,甚至宁愿找来绑匪绑架也要坚决演完那出戏。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想和自己撕破脸的想法呢。
“她只是想博得我的注意罢了。”
陆时砚黑瞳滚了滚,冷着脸转头。
许述踮起脚尖望着沈凝霜离开的方向,五官用力无奈地紧紧皱在一起,又缓缓舒展开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偏偏陆总骄傲自信,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那就算了,也没有必要把夫人在餐厅遇见SK集团老总的事情告诉他了。
*
汽车后视镜的身影逐渐缩小远去,沈凝霜眸光微敛,视线收回。
一路疾行开车来到咖啡厅。
熟络的摊开资料交谈。
这次的设计文件是她连夜加班加点赶工制作完成的,将很大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其中,希望能够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好在客户对方案还算是满意,连连点头称赞。
“你的想法和思路还不错,为什么不打算开一个工作室呢?”
见她愣怔出神,继续说道,“以你的设计天赋水准,再加上是从擎天集团离职,还参与过海洋之心的企划案,足够能秒杀一大批设计师,完全有成立的资格。”
“再加上你弟弟还有人脉,不愁没有客户。”
她心头微微一跳,曾经那个被压制的想法再次活跃起来。
想成立属于自己的设计工作室,是她在大学时期的梦想。
后来,嫁给了陆时砚,她就活在他的束缚和管教之中,畏手畏脚。
就连想好的企划案都能被他抢走送给别人。
沈凝霜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赶走脑海里纷乱的杂念,面色如常地继续讲解着方案,心里却早就按捺不住冲动。
和客户告别后,立刻联系了沈傲。
如果能够真的成立一个设计工作室,似乎也不错。
两人一拍即合,四处忙活着搜索选址。
很奇怪的是,连续两次,只要是她确定好的地址都会被人高价买断。
“哪有你这么办事的中介?这明明都是我姐先选好的地址,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沈傲气得快要七窍生烟,找着中介理论。
对方摊开双手,笑了笑。
拒不回答。
“算了,咱们再去找。”
沈凝霜轻扯了扯他的西装衣摆,晶亮的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中介一眼,拉着沈傲离开。
大不了换一个人。
她辗转联系沪海的中介公司,这才发现全城的中介竟然都不接她的单子!
就像是被人特意嘱咐交代好的一样!
“沈小姐,不是我放着钱不挣,而是没办法呀,整个沪海谁敢接你的单子,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喉咙里翻涌着血腥味儿。
毅然决然地走出房间,直奔市中心擎天集团。
能在沪海有这样的权利,让所有的中介都望而生叹,恐怕也就只有他了!
陆时砚。
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一次次地拦阻自己。
沈凝霜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心里的目标也跟着越来越坚定,宛如惊涛骇浪般,奔涌不息。
气不过,来到公司。
前台看见她显然吓了一跳,腾地站了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细白的手指压了压被风吹起的乱发,穿过设计部,无视同事们惊异的眼神和目光,敲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那道身影斜倚在桌角边缘,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优越的身高气质斐然,衬衫包裹下的身姿冷峻挺拔,纯黑色的高定西装禁欲感十足,隐约透着遮不住的矜贵。
见到她来,眼神在脸颊上驻足片刻,又悄无声息地移开。
“陆时砚。”
她用力攥紧拳头,肩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