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难道是看见了新闻吗。
沈凝霜愣怔地盯着通话记录,眼见着他又拨通了两次,迟迟未接。
不知怎么,她第一次想要去逃避。
扔掉了今晚在餐厅的装束,换上睡衣,清爽素净。
没过不久,一道尖锐到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在耳边炸响,沈凝霜诧异地回眸望去,两条笔直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踏进别墅里,神情焦灼得像是在找着什么。
可在看见她的那一刻,紧绷的神情又瞬间放松了下来。
身后,还跟着姜灵,摇曳生姿的裙摆甩出道勾魂摄魄的弧度,戛然而止。
险些撞到他后背。
“哎呀,你好突然撞得人家好痛……霜霜也在家里呀。”
沈凝霜明显能感受到她打量挑衅自己的眼神,嘴唇抿了抿,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想要离开。
被陆时砚阔步向前一步,拦住。
嘴角隐约抽动,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我是陪着灵灵放松而已,没做其他的事情。”
她转过头来,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解释吗?
可是她已经不需要了。
“我和她……你不要放在心上,新闻只是博眼球而已。”
沈凝霜轻轻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沉默如也。
沉声问道,“说完了吗?”
说完,她就可以走了。
他眉头拧得更加深,手中的力度丝毫没有半点消减,“你还在和我怄气,对不对?”
“我会澄清,只是在和朋友小聚而已,绝对不会影响你在陆家的地位和形象。”
沈凝霜闻言丝毫不在乎的点了点头。
她在陆家这四年,本来就没有什么形象,更别提地位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关心陆时砚的新闻和消息,只在意自己约厉沉渊谈合作的事情,被他发现。
一旦牵扯,就会很麻烦。
她漫不经心地又刷新了两次,直到有关于厉沉渊的所有照片消息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心里才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放松了。
这件事不会再被任何人发现。
“霜霜,今天上午的事情是我太过冲动了,时砚哥实在是心疼我,所以才会陪着我到现在,被狗仔拍了下来。”
“你千万不要和他生气,要怪,就怪我吧。”
姜灵可怜兮兮地垂着眸子,想要伸出手来扯着她指尖。
“那确实该怪你。”
沈凝霜扫了一眼,见姜灵脸色泛白,想要发怒却又隐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些话语已经伤害不到自己了。
相反,她随便做些什么,都能让姜灵感觉到不舒服,从而破防。
她转身拿起手机,安心地走回二楼卧室,准备睡觉。
姜灵再怎么挑衅,她都没心思去管了。
无论陆时砚和谁以什么关系和形象出现,都对于她没什么关系,损失的也是陆家荣誉。
她反锁房门,钻进被子里,耳边隐约传来楼下的争执声,高跟鞋踩着的啪啪作响。
沈凝霜堵住耳朵,沉沉睡去。
半夜口渴得厉害,困倦地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走到厨房想要去倒水。
角落里传来道细微的女声。
“你疯了?开口就是五百万?我哪里给你这么多钱?”
沈凝霜凝神闭气,僵硬的站在原地,丝毫不敢有任何动弹。
探出头向着声源处望去。
姜灵大半个身子都站在厨房里向外探去,不知在和谁说着话。
那个角落有大面积的灌木丛,完全可以藏人。
直觉告诉她,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你都没有完成任务,我不可能给你那么多钱,最多也就五十万。”
“这里守卫森严,你要是还不走,被陆家的人发现,我可就管不了了!”
姜灵声音压着得极其低,却又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一遍遍地回头看,生怕被谁发现。
一阵凉风骤然吹过,商灵轻手轻脚地紧闭窗户,眼眸紧张地瞪着,四处回头看。
这才回到一楼的房间。
沈凝霜眯起眼,视线死死黏在她身上,直到人回到房间后,才点击录屏结束。
姜灵的证据,又多了一项。
只是她不知道,姜灵嘴里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难道,是她之前在酒吧的事情?
沈凝霜整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原本的困意也在此刻瞬间敛去,怎么都想不通。
天光微微亮起,穿戴整齐地走到厨房。
脑海忍不住浮现起昨晚的那一幕。
思绪游离,肩头一沉,指尖冰冷得没有温度,搭在她肩头。
姜灵正在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视线越过她落在半阖未阖的窗子上。
“霜霜,站在这里干什么?”
沈凝霜后退两步,脸色唰地冷了下来。
她对姜灵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致,甚至根本不想同处在一个空间。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清高的样子。”
她脚步顿住,侧身瞟了一眼。
沉默也能成为姜灵攻击自己的目标吗。
见沈凝霜不说话,姜灵更是无比得意,解开锁骨的纽扣,露出鲜红的草莓印,“你以为我们是吵架,其实只是调情罢了,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要呆到什么时候?”
“总比你插足别人婚姻要好得多。”
她轻飘飘地回怼,心满意足的看着姜灵跳脚。
再回头时,恰好撞上陆时砚深邃的黑瞳,他似笑非笑,竟然让人猜不出心里想法来。
姜灵像是看见救世主,委屈地跺脚,跑到他身边哭唧唧地撒娇,
“时砚,你看她,说出来的话好伤人啊!”
他眉头忽地一挑,目光如炬般扫过眼前的两人,嘴角浮起抹若隐若现的消息。
“灵灵,她说的都对。”
“我和沈凝霜就是夫妻关系,你确实是插足别人家庭了。”
“不过……”
他缓步走到姜灵身边,宽松的大手搂住姜灵肩头,声音宠溺,“是我心甘情愿让你插足的。”
姜灵原本还郁结的情绪顿时消失了大半,也不顾忌他刚才都说了什么话,止不住地往他怀里钻。
沈凝霜冷笑,心底泛不起半点涟漪。
“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无所谓的转身。
陆时砚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莫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这段时间,他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沈凝霜像是悄无声息的变了,变得他竟然有些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