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周围的喧嚣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僵住了，惊讶的张着嘴怎么也合不拢。
沈凝霜愣怔地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他刚说过的那句话，迟迟回荡着不散去。
他说，他们是夫妻。
他真的承认了。
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和他并肩而立，成为别人嘴里真正的陆家夫人。
可如今，真的被曝光了，她的心怎么感觉这样痛呢？
“时砚，你不要太过冲动！”
姜灵紧咬着牙关，眼神瞟向台下看热闹的记者和同事们，“你都已经藏了四年这么久了，现在公开，之前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空气在此刻凝结，他回过神，眼底立刻笼罩一层暗色。
眸光里带着一层深深的探究。
身后的电子大屏还在轮番播放着两人的照片，沈凝霜小心地侧了一下头，正巧对上男人在黑暗中幽深的视线。
指尖落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她心底莫名泛起一股异样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知道，陆时砚时故意在做戏，维护擎天集团公司的形象。
可自己不想陪着他虚以为蛇。
想要抽出手，却被他攥着的更加紧。
“我和霜霜非常恩爱，之所以不公开是为了保证她的人生安全，不想让她承受太多的非议。”
“今日之后，我不想听见任何人议论关于我们的事情，被我知道，就是与擎天集团作对，我不会放过她。”
陆时砚手指灵活地转动，沿着指缝与她十指紧扣，眼神深情灼热，黑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垂眸，侧头。
嘴唇擦过她耳垂，故意捂住了麦克风，耳鬓厮磨。
“还不快点配合我，你想在这里下不来台吗？”
他，还真是会装。
沈凝霜死死咬着嘴唇，失望地望了一眼，再转眸时，嘴角已然挂上了虚假的笑意。
这出戏，必须得演完。
镜头对准两人交握的掌心连拍不停，记者趁着机会继续追问道，
“沈小姐作为这次海洋之星的设计者，是陆总您特意安排的吗？”
“您二位从来没有主动公开过关系，这次发布会公开是为了造势，提升股价？”
角落里，温暖掐着嗓子，尖声尖气地趁乱问道：
“听说陆总和姜小姐被流传成情侣，请问陆总对此有什么感想？”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像是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齐刷刷地注视着脸色骤变的陆时砚，心照不宣地等待着答案。
摄像头的红灯还在亮着，集体默契的不做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陆时砚骨节青白，脊背绷得笔直。
“她虽然是我的妻子，但是在公司扎根于基层，从未仗势欺人，凭借身份乱来。”
“海洋之星的设计，有她一分功劳。”
“这次的曝光事件，是我亲手给她打造的惊喜，希望大家不要胡乱猜忌，影响我们的感情。”
陆时砚眼神意味不明，视线落在身旁的姜灵身上。
“姜小姐是我的表妹，并非其他关系。”
轰！
姜灵止不住的狂颤，麦克风沿着指尖坠落在脚边，发出一阵强烈的轰鸣声。
他竟然说自己只是表妹？
就这么简单？
陆时砚清楚地捕捉到姜灵眼底的惊慌，驻足，却又并未表态。
和省级领导对视时颔首点头，牵着沈凝霜的手离开。
仪式顺利结束。
沈凝霜也趁乱离开了会场。
两人牵手的照片被拍下来后，当天便登上头条，久居高位。
擎天集团办公室里，办公室桌面漏进几缕灰蒙蒙的天光，气氛阴沉着，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陆时砚缓缓抬眸，乌黑的瞳仁里像是蒙着一层霜，寒得人脊背发毛。
指尖翻阅着秘书传来偷拍的照片，狠狠砸在桌上。
“陆总，这些照片是私家侦探拍的，对方守口如瓶，并未透露幕后指使。”
也就是说，是有人恶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曝光他的私生活了。
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猩红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毒刃，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压住舆论。”
已经有人自称公司内部人员，在网站上匿名爆料了他和姜灵的部分事情。
为了擎天，他也必须把这些谣言扼杀在摇篮里。
他转眸，骨节泛白得几乎快要裂开，墨色的黑瞳翻滚着寒气，步步逼近。
“是你吧？”
沈凝霜愣怔了两秒，不解地抬眸，瞳孔扩散放大，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才是最不想暴露身份的人。
“你爱我，想要对外证明自己的身份，免得其他女人来接近我。”
“所以才会故意找人来曝光。”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反问，连同声音都跟着发颤，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得干干净净，“你难道以为是我做的？”
这件事情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怎么能毫无理由地怪在自己头上？
就因为，曾经她喜欢他？
“除了你，还能有谁？”
手工皮鞋碾过光滑的理石地面，像是重锤落在她心尖，震得她心尖都猛地收紧，呼吸一滞。
“你……我不爱你了。”
她皱眉，不自觉后退。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她发慌。
沈凝霜后退，腰间抵在冰冷的红木桌面，泛白的指尖紧攥着边沿，刻意避开他探究审视的眸光。
他眼底带着丝嘲讽的意味。
“你爱我。”
这句话像根细针，轻轻地在她心尖扎了一下，不疼，却带着强烈的涩意。
“人生有多少个四年？”
沈凝霜蹙眉，心里的烦躁像是一团乱麻。
他比谁都清楚，她付出了多少。
却仗着她的爱意胡作非为，欺负着他。
“陆时砚，你太自信了，我已经不爱，唔——”
他俯身的瞬间，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下来，她瞪圆了眼睛，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想挡在胸前推开他，却被他用力扣住抵在墙沿。
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
满脑子只闪过一个念头。
陆时砚，竟然亲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