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陆时砚立刻推开来往的宾客冲了上去,紧紧抱着姜灵,担忧地为她拍背顺气。
转身怒道,“私人医生呢!快过来!”
姜灵身子狂颤得厉害,脸颊逐渐变得青紫。
大夫迅速翻找出过敏针,对准小腿推了进去。
片刻后,她呼吸才平复过来。
眼底涌起氤氲的雾气,声音哽咽,“阿砚,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手掌抚住姜灵的侧脸,轻柔擦拭泪水。
再回眸时,眼底的寒意令人心惊。
那枚蛋糕在指尖打转。
“我说过,蛋糕里不允许出现花生酱,你们难道不知道她花生酱过敏吗!”
“是谁准备的!”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望向沈凝霜。
她心里咯噔一声,站在人群中央,指尖攥得发白,连连摇头。
看着所谓的证据,喉咙里像是堵着块棉花,始终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这次宴会的食物,都是由她亲自准备的。
三令五申嘱咐不得出现任何和花生有关的东西。
又怎么会过敏?
他的目光像是淬着冰的刀子,落在她脸上。
“是你做的?”
沈凝霜浑身发冷,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最后化为一句“不是我”。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就算是真的对姜灵动手,她也不屑于用这么低级的方式。
更何况过敏严重了是会死人的!
她不想成为别人嘴里的杀人犯。
“霜霜,你这么恨我吗?甚至明知道我过敏,还要置我于死地。”姜灵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哭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可你已经嫁给了阿砚,如今,还容不下我吗?”
她声音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那些惊讶以及鄙夷的目光纷纷都投了过来。
还有人用手机对准她的脸狂拍。
“没想到她就是陆家夫人啊,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陆总到底喜欢她哪啊?”
“都是总裁夫人了,还要下手害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凝霜手忙脚乱地想要阻止他们拍照,可下一秒手腕被猛地一扯,撞进一堵坚实的胸膛里。
她清楚地看见眸子里自己的倒影。
陆时砚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冷光。
“沈凝霜。”
“你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怕别人怕吗?”
“太让我失望了。”
她踉跄着险些被扯倒摔倒,依次掰开蛋糕,不敢相信地反复比对。
全都有花生酱。
也就是说,不管是姜灵吃了哪一块,都百分百会食物过敏。
“不是我……肯定是有人在这里面动了手脚,陆时砚,只要你查监控,就能还我个清白,也可以找到真正想害死她的人!”
她字字恳切,指尖用力到泛白地扯着他衣摆。
他黑眸一沉,眼底闪过丝犹豫。
眨眼的功夫,角落里传来声闷响,一个鬼祟的身影僵住,意识到有人望向自己后转身向外跑。
被保镖抓住,扔到陆时砚面前。
“陆总,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整理厨具,没有其他的想法啊!”
他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压感。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尾音轻落,空气中的压迫感又重了三分。
她抖得宛如筛糠,紧闭着双眼,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
“是,是夫人!她说只要我去街里购买带花生酱的蛋糕,就能送我出国,我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凝霜瞬间瞪大了双眼,扯过眼前的人质问。
可见到的,确实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就是不认识,你才能让她下手!这样离开的时候也更加方便!”
姜灵补刀,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钻进所有人心里。
陆时砚眼神骤然冰冷刺骨,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平静无波,却重重砸在她心头。
“真是好手段,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演戏。”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钳着她的下颚,逐渐收紧。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凝霜盯着他,怎么也想不通。
她按照常理办事,却被突然冤枉,一切都像是有预谋一样,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当众出丑。
深吸了口气,声音笃定。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认。”
嘴角弯起抹轻蔑的笑意。
“陆时砚,我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简单相信了她的话。”
“如果是别人故意收买她诬陷我怎么办?”
他骨节缓缓松开,眉宇紧蹙。
耳边传来姜灵的轻咳声。
他眼底的怀疑悄然褪去,只剩下对她无尽的厌恶和不相信。
“你应该冷静冷静了。”
“来人,把夫人带到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能出来。”
她小臂骤然发紧,想要挣脱保镖的束缚,可还是被关进了房间里。
“陆时砚!”
沈凝霜用力地锤门,声音破碎又无助,“你放我出去!”
她的声音,很快就泯灭在了楼下的欢声笑语里,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还被关在二楼。
无力地滑落在地。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老实的被困在这里。
要自救出去才行。
“夫人,霜霜姐!”
是田甜的声音!
沈凝霜快步走过去,瞟见田甜小心翼翼的把手机通过门缝递了过来,又塞了些速食饼干。
“我问管家大叔了,那个人他也不认识。我相信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先吃点东西。”
“对了,千万别说我来过。”
她眼底温热,轻声点头。
小口吞咽着饼干,翻找着手机通讯录。
拨通了沈傲的电话。
这次,她不想再坐以待毙了。
整整两天,没有陆时砚的消息。
他像是彻底忘记了自己。
别墅二楼安静到无人问津,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田甜都会来给她送食物。
有时是温热的饭菜,有时是面包甜点等速食。
她吃完东西,昏沉欲睡。
终于,天蒙蒙亮。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声,节奏缓慢,却又带着冷硬的质感。
吱嘎——
房门缓缓推开。
沈凝霜坐在地毯上,神情疲惫地望向他。
他搭在门把手上的骨节一紧,被捏得咯吱作响。
“你冷静下来了吗?”
她额头沁着层薄汗,脸色也因为睡眠不足而变得惨白,唇瓣咬得泛白,也不肯说句软话。
“陆时砚,真正该冷静的人是你。”
“我知道放花生酱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