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霜迅速就和陈宸请好了假。
工资和一千万，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脚步都连同轻快了不少，瞟见陆时砚难得开车，便主动拉开副驾车门。
姜灵正坐在里面。
笑意盈盈地对着自己打招呼。
“霜霜，我晕车，坐在副驾你不会生气吧？”
她笑了笑，摇头。
当然不生气。
主动坐在后排。
“阿砚，没想到你会这样在乎我，甚至怕我颠簸，主动开车。”
陆时砚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很受用的模样。
就那么开心吗？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又迅速错开。
沈凝霜丝毫不在意被他发现自己偷窥。
她倒是从没想过，陆时砚会主动放下架子，心甘情愿去当姜灵的司机。
爱情的力量还真是感天动地。
这次车开得极其平稳，她昏昏欲睡，就连下车都险些忘记了戴口罩。
面对车窗外的闪光灯，才迅速反应过来。
全副武装，走了进去。
紧紧扶着墨镜，做贼般视线扫了一圈。
一些娱乐播报的记者大胆绕到她们面前。
他皮笑肉不笑，故意拥她入怀，指节用力按着肩膀，就连挣都挣不开。
“怕什么？我的好老婆，沈小姐？”
沈凝霜在镜头前吓得呼吸都乱了节奏，一个劲地躲进陆时砚怀里。
直到他们离开，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公然和陆时砚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警告般地盯着他，“你们，不许叫我名字。”
他嗯了声，似笑非笑。
反而让她更慌了。
好在拍卖会很快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藏品上。
沈凝霜兴致缺缺，看着姜灵时不时地撒娇，靠在他肩头，全然超出了普通范围，极其亲昵。
只要她喜欢的，陆时砚全部点天灯。
一路跟到底。
“唉，这女的是谁，陆总这么宠爱她，就连自己老婆在身边都丝毫不闻不问。”
“你不懂了吧，豪门媳妇难当着呢，你当他为啥不公开，没准两个人哪天就离婚了，无缝衔接呢！”
这些流言蜚语传到她耳朵里，沈凝霜不仅脸色微变，甚至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很有道理。
只是，她听见了，陆时砚肯定也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他一记眼刀飞了过去，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的话，你不要当真。”
她无所谓地摊手。
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为还少吗？
早就没关系了。
沈凝霜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食指紧扶着镜框，侧头探究地看向四周的老总们。
整个拍卖展会，所有老总身旁都有女伴，唯独前方的年轻男人，身边除了秘书外，再无其他人。
倒是一股清流。
身边人不悦地轻咳，攥着她小臂的指尖紧了紧。
“
沈凝霜摩拳擦掌，瞬间来了精神，眸子眯起，依次打量着拍卖的藏品。
啧，没啥好货。
兴致缺缺的选了款没有雕花素色银簪。
“阿砚，这个簪子好美，人家也想要嘛。”
陆时砚不假思索的答应。
像是想起来什么，蹙眉，扭头望向她。
眼神欲言又止。
沈凝霜不想和姜灵一般计较。
“……好，送她吧。”
反正，她也是可有可无。
顾时砚眼底多了丝愧疚，轻声道谢。
这次，发簪直接被姜灵别在发丝。
转头无辜地问沈凝霜美不美。
“好漂亮，非常符合你的气质。”
沈凝霜故意着重咬字，尾音拉长，“银色素簪，在古代就是专门给小妾用的，寓意不抢正妻风头。”
“很适合你。”
透过墨镜，她都能清楚的看到，姜灵脸色都快要气绿了。
又不能破口大骂，只好隐忍着无法发作。
“霜霜。”
陆时砚轻斥，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你，你就是故意的！”
姜灵紧咬着牙，小声跺脚。
反正拍卖会也到了尾声，她也没有了再装下去的心情，揉捏着酸胀的双腿，理都没有理会姜灵，准备离开。
被无数个手机镜头挡住。
人实在太多了。
看见她像是苍蝇见到肥肉那般，瞬间都围了上来。
她侧身闪避，躲在陆时砚身后，尽可量地减少自己存在感。
“哎呀，我脚踝好痛站不稳，霜霜，得扶着你才有力气走路。”
姜灵一瘸一拐地挤进人群，勉强来到她身边。
沈凝霜还没走出两步，人流推搡瞬间涌了过来，耳边便听见声惊呼，姜灵身子一歪，咣当摔倒在楼梯台阶上。
慌乱间打掉了她墨镜。
那双惊慌的眸子瞬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口罩也在此刻摇摇欲坠，随时有掉落的风险。
闪光灯刺目晃眼，沈凝霜下意识挡住眼睛，险些要被人扯到摔倒。
耳边的相机快门声接连不断，甚至还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扯掉她脸上的口罩！
“快，快拍照！陆夫人的眼睛曝光了。”
她微微屈腿，无助地摸索着墨镜，心急如焚。
鼻尖传来一阵低调的乌木沉香味，紧接着墨镜便递到她掌心里。
沈凝霜来不及道谢，手忙脚乱地戴上墨镜，心底才算是松了口气。
抬眸，视线对上一双深沉如墨的瞳孔。
是刚才坐在她前方的男人。
他……是给自己递墨镜的人？
她来不及反应，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熟悉的气息骤然裹住全身，西服布料轻落头顶，连风都被裹着得严严实实。
陆时砚原本低沉的声线变得尖锐冷硬，压着隐忍的怒意，
“滚开！”
沈凝霜身子一轻，手指紧紧攥着衬衫，任由自己被公主抱进了车里。
车窗紧闭，才敢甩掉西装透气。
头发散乱地遮住墨镜，透过缝隙遥遥望向窗外。
厉沉渊站在原地未动，眼底意味颇深。
她心虚地乱瞟，索性避而不见。
陆时砚的耐心在此刻也彻底被耗尽，额头青筋暴起，对着还愣在地上的姜灵怒吼道，
“还不起来？等着我去请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