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f沈凝霜瞬间失去了力气。
不甘地盯着他离开。
很快,许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喝过的酒杯被扔掉,手机录音送到专业技术科检定,最快也要三天。
“谢谢。”
对面失笑,接话道,“夫人,我做的这些算不得什么,要不是陆总用定位找到您,不顾洁癖打碎了玻璃,将您抱出来,当做解药,恐怕就真的要出事了。”
沈凝霜哑然,目光有一瞬凝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洁癖如他,抱着自己出来?
还亲手打破了玻璃?
她拼命回想着记忆,却感觉脑海里像是蒙着层雾气,始终也找不到方向和出口。
就像是,被人抹掉了一样。
沈凝霜眼前闪回,怎么也没办法把平日里冷漠如冰川的陆时砚和锈迹斑斑的门联想到一起。
轻声道谢后,挂断了前台的座机电话。
她有些搞不懂他。
或许,他只是不想让她轻易就这么死了,影响以后复仇吧。
沈凝霜自嘲般地摇头笑了笑,内心沉沉地坠落了下去。
只是没想到,需要三天时间才能鉴定。
沈凝霜视线遥遥落在不远处的温泉池里,脑海里一闪而过和陆时砚的种种,内心无比憋闷。
下药的事,根本就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要陷害她!
陆时砚偏偏还不信。
她猛地别过眼,眼尾因为委屈而泛红,却又瞪得圆圆的,像是在跟谁赌气。
他不相信自己。
那她就只能自救了。
大不了她就自己离开这里报警!
清凉阁离别墅太远,她习惯性地摸口袋,发现空空如也。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手机早就被摔得粉碎。
就连家,都回不去了。
被迫在清凉阁住了一夜。
直到清早,才穿着工作人员的回到别墅。
“沈小姐,陆总的西装——”
她并未回头。
以陆时砚的脾气,才不会要她穿过的东西。
沈凝霜嘴角微垂,远远看着陆时砚坐车消失在视线中。
联系温暖,让她来接自己。
去警局报案。
“以上就是所有内容,完全属实。请你们一定要重点调查她。”
这是她唯一的诉求了。
两人搀扶着离开警局,离开后温暖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陆时砚他是疯了吗?你们的家宴,他都护不住你?”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他还让你自己来报警?”
温暖本身就是新闻科班出身,越说越气,像是机关枪妙语连珠说个不停。
硬生生把心情阴郁的沈凝霜逗笑了。
“这是新手机,紧急联系人是我,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霜霜,我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
她心头一暖,眼眶打转,轻声点头。
来到擎天打卡上班。
只要她闭上眼睛,出现的全是绑匪的脸。
之前的绑架案就已经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这次更是硬生生撕开了伤口,狠狠洒了把盐。
好在清早的设计部还不算忙,没人指使她端茶倒水,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沈凝霜来到卫生间,用凉水洗着脸,拼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找了些积压已久的文件,来转移注意力。
直到中午,这份尴尬的窒息感才缓解了不少。
她独自来到茶水间,小口品着咖啡,欣赏着落地窗前的树景。
身后传来同事们的八卦声。
“哎,你看八卦新闻了吗?听说昨晚陆总的老婆被绑架,差点失身!据说额头都撞受伤了,才拼死没被人欺负。”
沈凝霜手蓦地一抖,咖啡渍洒在指尖。
这件事怎么会传得如此快?
就连额头撞伤,细微末节的小事都传得如此清楚。
她心脏狂跳得厉害,指尖死死攥紧咖啡杯,泛起青红色。
“爆料人应该和陆夫人有仇,还说今晚要放出些劲爆的照片呢!”
“当年陆时砚隐婚,谁都不知道他老婆是谁,这回可好了,桃色绯闻,满城风雨,估计都在等今晚看热闹呢!”
透过玻璃窗,沈凝霜眼看着自己脸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白得厉害。
她不能就这样暴露在大众的视线之下。
但凡照片暴露,恐怕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指尖扣紧肉里,趁着公司休息没有人的空档,来到五楼敲开办公室的门。
可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
陆时砚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除了睡觉,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公司,从未有过消失的时候。
可他们说,今早就陆总就没过来。
姜灵也不在。
沈凝霜眉头紧锁,心急如焚地走到角落拨通许述的电话,希望他能联系到陆时砚,让他公关处理这件事。
“夫人,陆总……有点忙。”
她不明白,除了公司业务之外,还有什么事能比陆家颜面扫地更加重要。
“今天是姜小姐狗的生日,陆总清早就去陪着姜小姐遛狗了。”
她迟疑了两秒,要不是早就了解许述的性格,她甚至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陆时砚平时从不碰任何带有长毛的动物,洁癖发作时,更是不能和猫狗相处于同一空间。
现在竟然陪着姜灵遛狗?
就在她舆论隐私信息即将满天飞的时候?
“……对,陆总还嘱咐了,任何人不许打扰。”
她沉默了两秒,紧接着挤出一丝嗤笑。
不知是笑陆时砚,还是在嘲笑自己。
所谓的任何人。
就是她沈凝霜而已。
“知道了。如果你联系到他,请再通知我。”
沈凝霜无力地靠在理石墙面,前所未有的疲惫。
耳边响起的全是同事们八卦的议论声。
她要是被拆穿,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陈年旧账全部被扒出来。
别说在公司,就算是整个沪海,恐怕都不会再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就连沈家的公司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她出神地想着,下一秒,手机震动,熟悉的号码弹了出来。
是宋婉容的电话。
“沈凝霜!”
“你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