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前任帝君姬明德的死,对姬云澜的打击近乎毁灭性。
那个黑化的父皇,虽负了天下、却独独将她捧在掌心,连半分苛责都未曾有过。
这般猝然离去,这份结果,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心里面只剩茫然与蚀骨的悲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姜凡之间,多了一道无法弥补的隔阂。
往日的亲近,终究是淡了。
如今,她在这里既得了母亲慕容凤的消息。
只是在心底匆匆斟酌片刻,便抬眸看向姜凡,语气里坚定道:“帝君,我决定了。由我去一趟獠国,劝一劝母亲,让她回头是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条万劫不复的错误路上,一步步越走越远。”
她比谁都清楚,身为龙国前帝后,为了一己权力叛逃獠国,与龙国为敌。
这般执迷不悟,终究只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姜凡听着她称呼自己“帝君”,生分得像在对待陌生人说话,心头猛地一沉。
“皇姐,你母后已经彻底黑化。
被神血意志扭曲了心性,是不可能回头的。
你这一去,非但劝不动她,反而会把自己推入虎口,置于万劫不复的险境。
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好不好?”
“怎么能不管?”
姬云澜猛地抬头,眼眶早已通红:“她是我的母亲!我已经失去了父亲,再也不能失去母亲了。就算你不答应,我也必须去。这件事,没得商量。”
一旁的慕容栀看得心急如焚。
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拉住姬云澜的衣袖:“表姐,你别冲动啊!事情还没到绝境,我们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你去冒险啊?你就听帝君一句劝,别去了好不好?”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无需多言。”
姬云澜语气坚定,没有再多作辩解。
起身后,对着姜凡郑重施了一礼,转身便出了门。
“表姐?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啊!”
慕容栀见状,急得声音都变了。
连忙对着姜凡欠了欠身,脚步匆匆地追了出去。
姜凡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脑袋,眼底满是疲惫。
他太了解姬云澜的性子。
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拦不住,索性便不再阻拦。
他心底暗自思忖。
慕容凤终究是姬云澜的亲生母亲。
即便心性再扭曲、黑化得再彻底,也未必会对自己的亲闺女下手?
念及此处,姜凡收敛心神。
马上传令下去,命地狱门的情报网即刻加大对獠国的监视力度。
密切盯着獠国境内的一切动向。
但凡有丝毫异变,第一时间向他禀报,不得有半分延误。
他想起,当初在北域边境之时,曾与狼神被封印的一部分元神有过交手。
那狼神的实力不容小觑。
其肉身本体被封印在狼居胥山下。
一旦有人解开封印,让其重见天日。
对龙国而言,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成为一大祸患。
他眼神一沉,心中已有决断。
若是情况真的到了危急关头,他必须提前动身前往狼居胥山。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将这个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能任由其威胁到龙国的安危。
天色黑下。
姜凡独自来到了姬云澜居住的别墅。
她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准备明日就启程前往獠国。
晚上的风,有些冰凉。
她却呆呆地坐在露台上对着窗外发呆。
直到看到了姜凡。
她一身玫红色的吊带睡衣下了楼,打开门招呼着他进了客厅坐下。
“如果你是来劝我的,那你还是回去吧!我意已决,一定要见母后一面。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要过去。”
她坐在姜凡的对面,神色坚定的扭过了柔软的身子。
眼睛已经是通红。
“我不是来劝你的。”
姜凡表明了心意,“你要离开,我不拦你。我过来,一是送送你,二是给你一个保命的手段。如果你遇到危险,凭此可逃过一劫。”
嗯?
姬云澜扭过头,冰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
“什么手段?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很简单!”
姜凡微笑了下,让她坐在他的对面,背对向他。
两人早就有过肌肤之亲。
但是那已经是很早的事情了。
突然孤男寡女相处室。
姬云澜突然还有点尴尬和紧张。
她和姜凡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是名义上还是皇姐和皇弟的关系。
有这层身份在。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过越轨的事情了。
“你里面穿内衣了没?”
姜凡先确定了下,同样是不好意思道,“需要把睡衣脱掉的。”
姬云澜满脸的羞红:“穿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既然是传功,何须忌讳。”
她比姜凡要豁达的多。
主动伸出手,往上面褪去了睡衣。
一袭雪白光滑的玉背露出,在灯光下闪耀着玉润一样的光泽。
修长柔软,完美无瑕。
“那,我开始了!”
姜凡干咳了下,伸手出一把摁在了她的玉背上。
一丝丝血雾萦绕在他的指尖,通过毛孔浸入了姬云澜后背的静脉之中,在里面疯狂四散。
只是一会,便在她的玉背上浮现起一个凤凰展翅的纹路。
这纹路血红。
栩栩如生。
仿佛这凤凰随时要从后背飞起来一样。
姬云澜浑身都浸出了热汗,后背火辣辣的疼,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姜凡收了手,介绍说道:“此为朱雀神纹,与你体内炼化的凤凰真血相合。如果遇到危机,可催动你体内的凤凰真血,自然也就能催发此神纹,化出朱雀法相护你三次周全。记住,此神纹只能使用三次。”
姬云澜点头。
一张妩媚的脸庞满是羞红和感动之色。
这个臭家伙。
到底还是关心她的。
不枉当初她疼他一场。
“好了,事情已了,我该走了。”
姜凡拿过睡衣,示意姬云澜穿上。
姬云澜没有接过睡衣,却是转过身,将自己完整的展露在他的眼前。
“今晚就不要走了,再陪我一晚好吗?”
她抓住了姜凡的胳膊,一脸的期待。
此一去,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
姜凡看着曾经高傲的她,如今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拒绝她,伸出手将她柔软的身子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