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扭头看向他们的车队,竖立着许多旗帜,可见是有多家镖队。
“好,你们跟在后面,绝对不可生事,否则杀!”
闻言,章柳点头哈腰道:“多谢大人,小的绝对不会生事。”
这样才稳当!
塞北干旱,连带着附近几个州县,粮食都开始涨价了。
无论是京城还是江南,或多或少都涨了一点。
只不过,并未超过市场价太多,官府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济世堂。
姜栖梧正在给人看诊,林县令火急火燎地进来了铺子,“姜神医,你怎么还在看病!”
“我是一个大夫,不看病做什么?”她不瘟不火地反问。
一身医术,有可用之地。
谁敢阻止她行医,她定然是要跟谁着急的。
林县令一把抓起她就往外面跑去,“姜神医,城中有人因为粮食打斗,一人头上被石头砸了一个大包,如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找其他大夫看了,但是都无能为力,那患者也无法移动,所以只能麻烦你过去了。”
闻言,姜栖梧着急了,瞬间拿起自己的医药箱,“你怎么不早说,姜六,快,备马车!”
姜六正整理药草,闻言,也只是抬起头,无奈道:“早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
这段日子,总有人因为抢粮食而受伤,姜六就担心有一天会出大事,因此,早就备好了马车。
姜栖梧一脸得意的笑容,炫耀道:“我家孩子,打小就很贴心,林县令,您说是不是?”
林县令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自家孩子还真没这几个能干,当下也不回话,只是一味地拉着她,赶紧往马车走去。
现场早已经里里外围了许多人。
林县令一来,许多百姓自发地散开了,心里还是怕官府的。
“姜神医,看过来看看。”
姜栖梧走了进去,那人额头上的血还在流着。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止血。
姜栖梧没有丝毫犹豫,开始扎针,没多久,血就止住了。
等上好了药,她才松了一口气,“若是能熬过今天,就能活下来。”
林县令双手背在后面,眼睛淡淡地审视着面前的百姓,他们无辜是真,然而也很愚昧。
“尔等若还敢因为粮食而闹事,定不轻饶。”
“来人,将打人的林三拖出来,杖责三十,并赔偿五两银子!”
林三似是晴天霹雳,瞬间瘫软在地,只在地上狠狠地磕头,“大人,大人,草民知错了,可是这五两银子,就算杀了我全家都拿不出来啊。”
“打人的只是我一个人,求大人放了我全家老小吧,草民给您磕头了。”
林县令抚摸着下巴,“打人着实不该,法令也不能随意更改,带下去!”
林三如同一只死狗一般,被拖了下去。
林县令驱散了这里的百姓,转头对一个衙役说道:“去看看他家是否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如果是,将人带到衙门做工还债。”
这年头,谁都有两把力气,就是能雇佣他们的地方很少。
见状,姜栖梧竖起了大拇指,“林县令果然不同寻常,将百姓放在心里,实在是塞北之福。”
“真应该让天底下所有的官员过来看看,我们的林县令是如何为民请命的,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县令被夸得飘飘然,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一次,他可一定要好好干,圣上可亲自派人盯着呢。
姜栖梧将受伤的百姓带到了济世堂,幸好,他并未发高烧。
修养了一段时间,身体就好了。
城内也因为林县令实施的法令,目前还安稳着,但附近几个村落,时常出现抢粮和打斗的情况,且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
无法,林县令只好命衙役,在几个村子里巡逻。
总体来说,情况还算稳定。
等再过了一个月,林县令额头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
他几乎是济世堂的常客了。
心里暗自思忖着,情况现在越来越恶化了,有一些村子以宗族为单位,甚至背地里会打衙役了。
他们经常一股脑地出来,用麻袋套住了衙役,对着他们一顿拳打脚踢,完事后,又呼啦啦地走了。
姜栖梧轻点着桌面,思忖道:“他们打衙役,是为了不让衙役们巡逻,只要衙役不巡逻,他们就能抢其他百姓的粮食了。”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林县令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姜神医,你看这应该怎么办呢!”
他的折子早就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送往京城了,按照时间来说,此时,应该把粮食送到了。
可是朝廷的运粮队一直没有踪迹,这只有两种情况了,一是运粮队被半路抢了,二是朝廷压根就没派。
“姜神医,不瞒你说,我这心里真是焦急,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越来越丑了?”
有了药膜的滋润,他的老脸也算是焕发新光芒了,嫩得能掐出汁水一样。
自己都觉得年轻了十几岁呢!
可现在,他都不敢看自己的老脸,只觉得一脸很深的皱纹,外加脸颊两旁那两坨大大的红晕。
丑得都无法见人了。
姜栖梧轻轻咳嗽一声,继续昧着良心夸道:“您这怎么是丑呢?比那京城的头牌还要帅!你可知公主身边有一红人,名曰沈子舟的,他可是我见过最帅的人。”
“不过,那是没见到你以前!你可比他帅多了,这一脸的风霜,那哪里是风霜,分明是你的功勋!”
谢怀瑾端着热茶从外面走进来,闻言,眼神幽深,到了塞北还忘不了那沈子舟呢!
林县令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这可真怨不得我爱来济世堂。”
“不过,少拍马屁!今日来你这是有大事要说。”
“您请说,我洗耳恭听,若能帮忙的定是不遗余力!”
林县令不是一个好官,但在解决干旱这件事上,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百姓。
“你经营的粮铺还能坚持几日?”
姜栖梧经营的粮铺一直没有涨价,还是按照以往的市场价。
城里没有乱,除了法令施压,也因为他们有平价的粮食。
只要她的铺子一直能开着,老百姓就能放心。
“坚持不了几日了,不过我已经去信给京城和江南,想来送的粮食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了。”
姜栖梧不确定地说道:“林县令,朝廷那边可是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