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阴差阳错,但结局,几个人都特别满意。
周氏夫妇见说不定自己的儿子,又实在很想念自家大孙子,待了一段时间,就回去了。
周裴济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不少。
每次闲暇时,他都会从军营来到济世堂,向谢怀瑾要酒喝。
周裴济每次都会觉得牙酸,无他,他们两个实在是太腻人了。
他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个为女子按肩膀的男子,竟然是名震四海的大庸战神。
那双手,难道不会把人膝盖骨碾碎吗?
不仅周裴济喜欢黏着他,姜一他们也很喜欢。
姜栖梧有些诧异,毕竟,在她印象中,谢怀瑾生人勿近。
在侯府之时,她就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
他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
姜一则很喜欢跟谢怀瑾待在一起,无论他心头有什么疑问,谢怀瑾都能够回答。
何况,有些时候,他觉得姜姐姐有些过于心软,但是谢怀瑾却是阴阴的。
若是有人到铺子里闹事,姜姐姐定会叫来官府,让官府评断。
也幸亏从一开始就拉近了林县令,否则,哪能在塞北做生意。
谢怀瑾则会在背地里报复回去,报官这种手法太温柔了。
姜栖梧从前面铺子里忙好回来,看见一大一小凑在一起,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谢怀瑾不着痕迹地倒了一杯茶,将之递给了姜栖梧。
“没什么,今日前面可忙?”
“吴掌柜想要生儿子,但我看他身体不怎么好,怕是很难有儿子了。”
吴掌柜开着塞北最大的酒楼,原本生意冷冷清清。
但自从姜栖梧的淘宝街越发有名气后,他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因此,吴掌柜又新娶了小妾,听说是从扬州来的瘦马。
然而几个月过去了,那小妾肚子还是肚子,一点都没长。
吴掌柜后院里有不少姬妾,但是均没有子女。
他膝下唯有原配生的一个女儿。
姜一淡淡道:“吴掌柜那么胖,怎么可能生得出儿子,我听人说,太胖的人生不出孩子的!”
吴掌柜就是势利眼,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欺负他们这些小乞丐。
姜一就曾经因为路过他酒楼,被他打了一顿。
姜栖梧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已经给他把过脉了,确实难以使女子受孕。”
谢怀瑾瞳孔微缩,“你连这都能看?”
太医院中,太医的所长分得很细致,有一些太医就擅长生孩子这方面的,而有一些则擅长调理,有一些则是治病救人。
姜栖梧撇了他一眼,“若不然,我帮你看看?”
“你现在才看?是不是有些晚了!”
姜栖梧啧啧一笑,以谢怀瑾这劲头,有问题的概率不大。
她觉得自己应该多吃药补补,否则,真心扛不住。
姜一轻轻咳嗽了一声,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我先走了!”
谢怀瑾一把抱起了她,眼神晦涩,哑声道:“阿梧怀疑我,我自然该再努力一点!”
姜栖梧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好窝在他的怀中,提醒道:“还是大白天!”
“各有各的风味。”
“你……你说什么?”
“晚上纵然朦胧,白天却看得更清楚,阿梧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姜栖梧脸上瞬间涌起了两朵红云,骂道:“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大白天的尽说些浑话!”
“我抱的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有何不可?”
谢怀瑾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去。
事后,姜栖梧捂着腰肢,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你,今日睡书房!”
那怎么行!
谢怀瑾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活像一只等待主人临幸的狗崽子。
“阿梧,阿梧,求你了,没有你夜里特别孤单。”
“何况,塞北的夜晚特别寒冷,我正好给你暖床,好阿梧,就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一定会乖乖听你话的。”
他一双眼睛如同星辰大海一般,里面泛着广阔无际的情愫。
姜栖梧扭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双眼睛,她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在犹豫了。
谢怀瑾头靠在她肩膀上,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猫儿一向善良,绝对不舍得让他独守空房。
“阿梧,别推开我,我好怕,我怕这是一场梦,我怕明日一早醒来,我又在冷冰冰的侯府。”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感受了。
天地茫茫间,唯有他独自前行。
心头一种厚重的黑色,一直如影随形,吃不好睡不好,尽磨人。
姜栖梧心头更加柔软了,她伸手抚摸他的脸,“爷……”
“叫我怀瑾。”
“怀瑾,你应该知道,我心悦你。”
谢怀瑾摇了摇头,委屈巴巴道:“可是,阿梧,这不够,既然相爱,就更应该在一起。”
“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头,做一些折磨我的事情,好吗?”
姜栖梧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好像错得离谱了。
即使有萧启阻拦,那也应该迎难而上,而不是将他抛弃在原地。
这做法与他父母有何区别?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毕竟你所有的一切都是靠你自己打拼来的。”
“让你为了我,放弃所有一切,我真的不忍心,我不能这么自私。”
只不过,当时没有想到,谢怀瑾竟然真的放弃了一切,跟着她来到了塞北。
美人眼中含泪,似乎是风雨中的一朵娇花。
这娇花长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会让人粉身碎骨。
罢了罢了。
谢怀瑾知道自己完全无法抗拒。
当下,也顾不得假装委屈了,伸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所以,阿梧你更加不应该推开我了,我们已经整整浪费了六年光阴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好。”
他都已经低微到这种地步了,她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哪知道接下来的几日,这厮竟借着她这种愧疚,根本没有让她下过床。
餍足的男人端来了热水,一脸心疼,“阿梧,喝点水,你嗓子都已经沙哑了。”
姜栖梧慢慢睁开眼睛,心中的愧疚一扫而光,她迅速起身,咬在了他肩膀上,“谢怀瑾,你属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