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谢怀瑾为了成亲事宜,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在他看来,这场婚姻注定要委屈阿梧了,自然该在其他地方补偿。
他几乎是给出了侯府的三分之二。
姜栖梧看着满满当当的房间,心中有些不可置信,“爷,这有些不合规矩。”
“没事的,不会超过规制的,把所有箱子都放满就好了。”
谢怀瑾眼中带着笑意,显然是多年心愿一朝得逞。
整个人都飘在了空中,感觉美美的。
“阿梧,这是我自己写的婚书,特意让绣娘绣上金丝,可喜欢?”
姜栖梧接过了婚书,眼中弥漫着感激之色,“妾何德何能。”
话音刚落,心头闪过一丝痛苦。
一想到自己要再次伤害谢怀瑾,心中跟针扎一样。
她伸手抚摸着一丝一线,眼里有了湿意,“爷,明日就是成婚日子了,按照规制,新婚的夫妻前一晚不应该见面。”
“可妾想着,我们早已经是夫妻,这些俗礼倒是可以先放在一旁,你觉得呢?”
谢怀瑾眉眼一挑,心中有一丝犹豫。
但两人虽无夫妻之名,却已经老夫老妻一般过了三年了。
还拘泥于这些俗礼,确实有些死板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一切听你的。”
姜栖梧一脸欣喜地抱住了他,“爷,其实洞房花烛夜,我们今晚也是……”
谢怀瑾大惊,第一次拒绝了她,“阿梧,明天是我们的好日子,还是要留点体力的。”
他一向克制,可在她面前,自制力好像崩溃了一般。
他根本无法拒绝她。
若真是如此,怕是会影响成亲的好日子。
谢怀瑾不想两人之间有任何遗憾。
姜栖梧才不管他的抗拒,伸手将人抱得紧紧的,眼中带着一丝魅惑,“爷,真的不想要妾吗?”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留到明天。”
姜栖梧嘴角带笑,侧头看着他的眼睛,“可是,妾怎么觉得爷很想要?”
她早已经熟悉他所有的反应。
谢怀瑾吞咽了一下口水,承认道:“要,确实是想要的,可是……”
“可是什么,爷?”
姜栖梧伸出食指顶住了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将人推到了床边。
“爷,若是你有一丝抗拒之心,妾又如何能推得动你?”
谢怀瑾暗自咬牙,每次求饶的又不是他!
怎么显得好像是他露怯了?
“爷,莫非身体出了问题?”
谢怀瑾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禁不起激将法。
他伸手轻轻将人一推,姜栖梧顺势倒在了床上。
刚褪去她的外衣,露出了里面舞女的衣服。
说是舞女的衣服,也并不是。
因为谢怀瑾心中清楚,舞女的衣服不会似漏非漏。
“爷,这是特意为你穿的,喜欢吗?”
谢怀瑾:“……”
姜栖梧看他呆愣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出脚轻轻蹭着他的小腿,“爷,可是不喜欢?”
“若是不喜欢,以后妾可不穿了。”
谢怀瑾回过神,赶忙说道:“喜欢的,只是有些意外。”
“阿梧,这衣服你是怎么来的?”
姜栖梧眉眼一挑,“自己做的。”
她是做女子生意的,手底下也有一家成衣店。
后宅女子要争丈夫的宠爱。
姜栖梧灵机一动,这也是女子的诉求。
于是,私底下制作了几套衣服,只是想着卖给一些相熟的老顾客。
没想到这衣服竟然卖得还很好。
姜栖梧在这上面下了更多的心思了。
谢怀瑾眼中闪过意外,“没想到阿梧竟这么厉害,不仅有医术,还会制作衣服。”
姜栖梧一脸得意,“自然,以后你慢慢发现吧。”
“是,娘子!”
姜栖梧都如此邀请了,再拒绝就不是柳下惠,而是太监了。
谢怀瑾低下头,开始慢慢品尝。
而这一晚的姜栖梧,跟以往完全不同,求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视线看向那一对大红蜡烛。
等到蜡烛熄灭,谢怀瑾也彻底睡死过去。
姜栖梧看着他的睡颜,眼中尽是泪水,“爷,妾不得不离开,希望你一生顺遂。”
趁着夜色,她离开了侯府。
侯府转角处,有一对黑衣人正在等候,“这是出城令牌,我们送你出城。”
姜栖梧心中清楚,若是不见到她离开京城,太子殿下是不会放心的。
她顺利地出了京城,骑上马一路北上。
塞北的商路已经打通。
章柳早已经与前几天出发,在北上的一个小镇子上等待。
姜栖梧看到了他们留下来的线索,前去跟他们会合。
等两人见到时,章柳正蹲在路口,不顾形象地吃着手中的大馒头。
他估算着这几日应该就能见到姜栖梧了,因此,连吃饭也是在外面等候的。
姜栖梧心中感动,“多谢了。”
“你总算是来了,要不休息一晚,然后出发北上?”
姜栖梧摇了摇头,“不了,即可出发。”
章柳心中满是疑惑,东家不是要跟忠义侯成亲吗?
前几天吩咐他立刻北上,又命他选一地等候。
章柳犹豫了片刻,问道:“东家,你若是离开了京城,姐姐那可忙得过来?”
姜栖梧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扯,“担心冯娘的话,你就留在京城呗!”
“留在京中,也只会惹人厌烦。”
一行人采买了东西,立马北上。
……
忠义侯府。
所有蜡烛都已经燃烧殆尽。
谢怀瑾躺在床上,他脸色痛苦,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之中。
无论他如何哀求,阿梧还是离开了他!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叫着从噩梦中醒来。
一看周围,天色已经大亮。
估摸着时辰,怕是已经到午时了。
意识到这一点,谢怀瑾吓得差点骤停。
不好,今天可是他结婚的好日子!
阿梧怕是要生气了!
只不过,阿梧呢!
他瞬间从床上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昭华阁仍然跟往常相同,只不过女主人不见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太过于安静了。
谢怀瑾心中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陆远!陆远!”
陆远头昏脑涨,隐约中听见侯爷在叫他,几乎从床上摔了下来。
他顺着声音找到了侯爷,跪在了地上,“侯爷,属下不甚睡过了头,请侯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