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梧睡过去后,身上热度一直降不下来。
谢怀瑾再次遍请太医,这一举动,惹得外面议论纷纷的。
幸而,三日后,姜栖梧身上的热度总算是褪去了。
这三天,一直迷迷糊糊的。
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黑衣人下令将自己丢下湖之后,他们的对话声音传来了。
“主子,她会死吗?”
“死不了!”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冷漠,但却并没有杀意。
姜栖梧猛地睁开了眼睛,那黑衣人究竟意欲何为?
只是让她受苦,却没有杀她!
甚至,连司棋,他也没有伤害。
这一个认知,让她推翻了以前的想法。
但是,无论那黑衣人想要做什么,这一切还只是一个开始,想必定有后手!
谢怀瑾一脸疲惫地守着她,见她睁开眼睛,赶紧凑上前,询问道:“阿梧,你没事了吧?”
“这三天真的吓死我了!”
谢怀瑾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定也要让太医瞧一瞧,总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被吓得不轻。
姜栖梧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笑意,“爷不用害怕,妾舍不得离开你。”
“妾想与你长相守。”
“爷,妾昏迷的三日内,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闻言,谢怀瑾眼里尽是狠意,“阿梧,我查清楚了,她怎么敢如此对你!”
“都是我的错!若是我能早日查清楚,你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
一想到侯府三年,自己却从没有想过去了解她的过去,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巴掌。
他的猫儿想要离开他,确实也说得过去。
自己已经太混账了!
“阿梧,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了,你一定要相信我。”
姜栖梧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溢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妾并不委屈。”
“只要爷坚定地选择妾,妾就不会觉得委屈。”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头,“爷,那姜明珠你如何处置?”
谢怀瑾眉头紧皱,“只是先将其关押,至于要如何处置,自然是要先将你尝过的苦,让她一一品尝后……”
姜栖梧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爷,让她走吧。”
“为什么?你可绝对不能心软!她如此蛇蝎心肠!”
谢怀瑾一想到小时候的那双澄澈的眼睛,如今也变得如此面目可憎,突然就涌起一丝悲凉,“世事无常,有些人变得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阿梧,你不用顾忌我。”
姜栖梧摇了摇头,“并非妾要饶恕了她,只是,她已经身中涣散剧毒。”
“若是中了此毒,定期没有缓解的药物,会死很惨,妾觉得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让她离开侯府吧。”
谢怀瑾暗暗咬牙,“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这人轻易地离开侯府。
“阿梧,她联合外人,想要暗害你,这是我绝对不能忍的。”
姜栖梧浑身冷透,她不想亲自对付姜明珠,主要也是因为她是谢怀瑾的救命恩人。
她想要让姜明珠彻底淡出他们的生活。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陆远的敲门声,“爷,栖夫人,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到了。”
屋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谢怀瑾眉头紧皱,“这个时候,他们来做什么?”
陆远小心翼翼说道:“爷,太子殿下送来了上好的药材。”
谢怀瑾还没来得及说话,长乐公主开口道:“怎么?忠义侯藏了宝贝不能见人啊?”
陆远让到了一边,长乐直接推门而入。
见姜栖梧一脸苍白,她走上前几步,“这看来是病得不轻,怪不得忠义侯这几天都不上早朝!”
姜栖梧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起来行礼。
这两祖宗怎么来了!
长乐公主微微皱眉,“既然病者,就不用多礼了,太子哥哥,你说是吧?”
萧启紧跟其后,将长乐公主拉退了几步,以免病气过身。
“无需多礼。”
“怀瑾,孤听闻此事,特意备上了许多好药材,顺便带来了太医院令。”
太医院令一把年纪了,颤巍巍地上前,“见过侯爷。”
谢怀瑾眼睛倏地变亮了,前几天,他就想找太医院令。
但是皇上身体有恙,太医院令宿在宫中,他根本见不到。
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跟皇上抢太医。
“这真是太好了,多谢殿下关心。”
萧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要谢孤,快点过来帮忙,孤这几日忙得团团转。”
长乐公主立马赞成,“忠义侯,太子哥哥说得没错,你怎么好意思的?太子哥哥日理万机,还要兼顾你的公务!”
“太子哥哥都没有时间陪本宫玩了!”
谢怀瑾充耳不闻,只一味地站在太医院令身旁,“阿梧身子怎么样?她以前就身子不好,将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始慢慢好转。”
“并无大碍,只是感染风寒,如今高热已退,喝几副药就好了,侯爷不必忧心。”
闻言,谢怀瑾这才放下了心,“您开药吧!”
姜栖梧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爷,不用担心,妾没事的。”
谢怀瑾握住她的手,脸上是还未来得及退下去的后怕。
“我得去拜拜菩萨,一定要求他保佑你平安顺遂。”
长乐公主瞪大了眼睛,不顾太子殿下的阻拦,上前了一大步。
视线细细打量着他们,突然涌起了一股羡慕。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自己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他们的感情了。
然而,想到桀骜不驯的谢怀瑾,如今被人训得跟一只乖猫一样,她忍不住好奇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栖梧不明所以,“妾不明白公主何意。”
“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是不是给谢怀瑾什么偏方了,怎么让他这么乖巧?”
谢怀瑾眉头紧皱,“看过了,公主殿下可以走了!”
长乐双手叉腰,“你在赶本宫走?”
她绕过谢怀瑾,嘴角带笑,“其实,本宫府中的沈子舟真的不错,你可以考虑下。”
姜栖梧:“……”
“最近,他新学了一首曲子,曲调悠扬婉转,语调低沉动听,保准啊,仙女听了落泪,猛男听了嗝屁。”
闻言,姜栖梧眼中出现了一丝好奇,“这世上竟有这样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