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夭手中捏着帕子,围绕着她转了一圈。
目光之中带着打量,“妹妹,今儿个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姜栖梧面色平淡,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柳姑娘,妾不知何意,还请你明示。”
若是有证据,柳夭夭定早已经反击,何苦在这里跟她阴阳怪气的。
“妹妹,会咬人的狗不叫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姜栖梧只是淡淡一笑,“妾只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是妹妹平日没有去招惹狗,何苦担心被咬呢?”
柳夭夭面容难得出现了一丝皲裂,那老不死的能力没有,胃口却很大。
竟然要去了她这几年三分之一的积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女子。
她是没有证据,可不代表她没有脑子!
姜栖梧此次,是来报复的!
“妹妹,姐姐与姑母乃是亲人,亲缘之间的关系,可是外人闯不进去的。”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柳夭夭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妹妹,那对老夫妻是你请来的吧!即使如此,姑母还是信我的,你一个罪臣之女,究竟凭什么跟我争抢?”
“妹妹,其实姐姐有一事不明,你不是不喜欢怀瑾吗?”
她来侯府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姜栖梧对谢怀瑾的感情,也就一般。
一双眼睛死气沉沉的。
她见过姜栖梧跟另一男子相见后的神情,那还是真正的开心。
就是不明白,怎么突然之间,她竟然要跟自己作对了。
姜栖梧眉眼一挑,眼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嘲讽道:“柳姑娘是一个聪明人,没想到聪明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妾是侯爷的人,心自然是向着侯爷的。”
她既然跟谢怀瑾承诺了以后,自然不会提前退缩。
闻言,柳夭夭仰天大笑起来,“原来如此。”
“只是可惜了,侯府夫人之位是我的,我这个人向来霸道,看中的东西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姜栖梧微笑着点了点头,“你随意。”
她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一千两!”
姜栖梧停下了脚步,转身往后面看去,疑惑道:“什么一千两。”
柳夭夭咬牙切齿,“一千两黄金!”
“妹妹,一千两黄金即使丢到了水中也能听个响,你说呢?”
姜栖梧听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明白过来了。
这放印子钱的事情,柳夭夭给了老夫人一千两黄金,这件事情才算是摆平。
她点点头,“没想到柳姑娘竟然这么有钱,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柳夭夭几乎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妹妹随意,我还忙着,这就不打扰了。”
姜栖梧目送着柳夭夭离开,她这算是树立了一个劲敌,可她却并不后悔。
为了谢怀瑾和她的未来,她愿意去争一争。
既然,谢怀瑾跟她许了以后,那侯府夫人之位就只能是自己。
她不允许有其他女人觊觎这个位置。
……
后院中。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而柳夭夭则殷勤地在给她锤肩。
“这力道可舒适?”
“夭夭,辛苦你了。”
“伺候您,是我的福分。”
话音刚落,柳夭夭放轻了手底下的动作,目视着前方微微一叹。
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疑惑道:“夭夭,怎么了?”
柳夭夭羞涩着一张脸,“姑母,自小我就认识怀瑾,这一次来到侯府,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
老夫人打趣道:“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闻言,柳夭夭的脸更加红了,“姑母。”
“您就会打趣我。”
停顿了一会,她继续说道:“怀瑾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觉得他的心好像在妹妹身上。”
“你刚来不清楚,瑾儿哪里是喜欢她,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老夫人的心情瞬间有些低落了。
因着她不同意去救姜明珠,母子两人大吵了一架,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老夫人脸上的神色越发扭曲,一张脸几乎扭成了一团,“幸亏这个贱人已经死了,否则,瑾儿定会娶她为妻。”
“那侯府夫人之位,是绝对落不到柳府上的。”
现在,虽然有姜栖梧这个替身,碍手碍脚的,但毕竟此人倒是识相,构不成威胁。
在来之前,柳夭夭早就已经知道谢怀瑾这段感情了。
她本来也觉得不过是一个替身,用来解相思而已。
可她来侯府这么久,在一旁看得比谁都清楚。
谢怀瑾对姜明珠的感情她不清楚,但是对姜栖梧,早已经情根深种。
一个男子爱一个女子的眼神是藏也藏不住的。
“姑母,可毕竟有妹妹在,怀瑾的心思永远不会在我身上,那侯府夫人之位怕是会有变动。”
老夫人把玩着手中的碧玉佛珠,胸有成竹道:“我是他母亲,是生他养他之人,他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由我做主的。”
“瑾儿承受不起不孝的罪名!”
“姑母可有对策?”
“对自己儿子,哪里需要什么对策?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他!”
柳夭夭暗暗咬牙,心中恨不得掐死这个老不死的。
谢怀瑾十几岁上战场,一身伤护住了侯府荣誉。
他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心中暗自盘算着,靠这老不死的估计不行,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姑母英明,我是万万比不上您的。”
“以后,若是能在你膝下承教,这是我的福分。”
闻言,老夫人心中甚是喜悦,“我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
“夭夭,你资质不错,往后跟在我身边,然后为我生几个大胖孙子,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柳夭夭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姑母,您,您瞎说。”
“我还是一个未出阁……未出阁姑娘呢。”
孩子!
为什么谢怀瑾与姜栖梧之间没有孩子?
她以前一直觉得,姜栖梧只是一个玩意儿,自然是不会有孩子的。
可她来侯府,也算是摸清了一些情况了。
昭华阁并没有熬煮避子汤。
柳夭夭伸手重新为老夫人按摩,语气中带着疑惑,“姑母,我有一事不解,为何怀瑾还没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