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姿摇了摇头,用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地看着她。
姜栖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安慰道:“光靠药膜,就够我们俩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今后,药膜我还打算卖到大庸各处,只不过新品没起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在这一点上,她看得很开。
毕竟,钱是赚不完的。
冯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这新品大受欢迎,我将它取名为红账香。”
话音刚落,她语气越发激动起来,“栖梧,你是什么财神爷转世吗?随随便便一出手,便能获得万两金。”
红账香库存并不多,加之姜栖梧又冬猎去了。
京中女子是真想要,冯姿是真想卖!
奈何没货啊!
这市场物以稀为贵,一瓶红账香竟然被炒到了一千两银子。
还是冯姿出面,压下了价格。
她点头哈腰地承诺,往后肯定还会出红账香,只是原料难得,需要等待。
姜栖梧眼中浮上了激动,“取笔墨。”
冯姿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铺在了她面前。
临走之前,也只是试着看看市场效果,竟然大受欢迎,那定然是要乘胜追击的。
姜栖梧写好了配方,交代道:“还是照例,找几个信得过的,将原料分开调配。”
冯姿收起桌子上的纸,放在面前吹了吹。
等墨干了以后,心满意足地放进了自己衣袖,“我省得,我保证,往后再也不会出吴三这种内奸了。”
姜栖梧眉眼弯弯的,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听到吴三这个名字,眼睛微微眯起,“此人还关在柴房中?”
“是的,你不发话,谁敢动他。”
吴三是被她们抓住的,自然也是要有用处的。
姜栖梧点了点头,“把他一并交给谢怀瑾。”
“哎,这春天还没到呢,怎么红杏要开花了。”
“你羡慕?”
冯姿瞬间跳开了几步,大有男人莫来沾边的意思,“这辈子,老娘是绝对不会再找男人了。”
被一个男人伤过就够了。
“栖梧,我就打算守着你,守着毓香斋过一辈子了。”
姜栖梧眉眼一挑,也并不勉强。
反正只要有她在一日,绝对不会亏待了冯姿。
“栖梧,往后你来毓香斋,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忠义侯来了。”
冯姿抱着自己的胳膊,“你们俩如今是恩爱如漆?”
姜栖梧立马起身,“冯娘,有事联系,我先走了。”
冯姿还未说话,便只能看到那飞奔而去的身影了。
她倚在窗口,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将一个娇艳的女子拢入怀中。
两人肩并肩地走向马车。
冯姿眼里尽是喜悦,“情呐,有人尝着酸,有人尝着甜。”
看到马车远去之后,她才回过神。
她是牛马命。
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呢。
哪有时间伤春悲秋的。
光是新品的批量面世,就已经忙得团团转了,何况,还要去寻找印子钱的受害者。
……
马车上。
谢怀瑾从一旁取出了一个食盒,“听同僚说,流芳斋的点心很可口,甜而不腻。”
“爷,这是你特意去买的?”
他以前公务缠身,可从未想过亲自去买一盒点心。
姜栖梧捻起了一块点心,细细品尝了,确实甜而不腻,竟然难得的合她胃口。
“好吃吗?”
“只要是爷买的,都好吃。”
谢怀瑾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将人抱在怀中,轻轻咬向她的耳朵,“阿梧,你喜欢吃什么?”
今日与同僚一起去了流芳斋。
同僚们都很轻易地说出自己夫人所爱吃的食物,唯有他,挑来挑去都不知道挑什么。
脑海中回忆了这三年的相处,这才惊觉,自家猫儿可连一丝自己的喜好都未曾说明。
“我想要了解你,你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
闻言,姜栖梧可有些为难了,她在姜府之时,几乎连饭都吃不饱,哪里会挑剔呢?
自然是有什么便吃什么。
“爷,妾没什么特别喜欢吃的,食物与我而言,只不过是果腹罢了。”
谢怀瑾身体一僵,手搁置在她腰间,“为何会如此?”
姜栖梧面上闪过犹豫,若是尽数告知姜府的处境,两人自然会牵扯到姜明珠。
有些事情,若是她挑明,好像自己在挑拨离间。
她赶紧扯开了话题,“爷问妾喜欢吃什么,妾确实难以回答。”
“可爷若是问我喜欢什么,妾倒是可以回答一二。”
“那阿梧,喜欢什么?无论多难,我都会给你。”
姜栖梧指了指毓香斋的方向,狡黠道:“自然是喜欢挣钱了。”
钱这东西可太好了。
食不果腹时,能提供衣食。
悲伤迷茫时,怎么会有时间悲伤?
赚钱都来不及了。
仿佛所有的伤痛,在赚钱两个字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姜栖梧可太喜欢赚钱了。
谢怀瑾伸手轻捏她的鼻尖,宠溺道:“未曾想到我的阿梧,竟然还是一个小财迷。”
“钱,我有。”
“回府后,我让陆远把侯府的账册全部给你。”
姜栖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爷,万万不可!”
现在侯府全由老夫人做主。
若是账册到了她手中,那老夫人岂不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谢怀瑾挑眉,“往后,你便是我的妻子,有什么不可?”
说到这里,他语气越发温柔起来,“阿梧,我们生个孩子吧。”
姜栖梧低下了头,“可孩子的事情,求也求不来的。”
谢怀瑾蹙着眉头,看向了她的肚子,按道理,这段时间,他几乎是日日耕耘。
为何迟迟没有消息?
难道,是因为自己心不诚?
“阿梧,明日我去拜求子观音,这样子,我们的孩子定能早一点到来。”
闻言,姜栖梧抬起头,看到他眼中尽是渴望。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动摇了。
他与她的孩子。
两人的骨血,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最终,她还是松了口,“爷,孩子的事,等妾过门了,您再去拜观音?”
谢怀瑾哪有不应之理,横竖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阿梧,下个月太子成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