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梧一惊,赶紧站起了身,将自己吃的碗藏到了一旁。
随后,低下头整理了自己的衣衫,见没有什么褶皱了,才慢慢走到了谢怀瑾身边,伺候他用膳。
谢怀瑾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结巴道:“阿……阿梧,即使我们一起用膳,那也没什么的。”
他第一次知道,她竟然能如此迅速。
姜栖梧做这一切均是本能,等忙好了,才惊觉自己为何这般害怕太子殿下?
她唇角勾起浅笑,“爷,妾服侍您用膳。”
谢怀瑾只觉得浑身起鸡皮,她入侯府三年了,从未站着服侍他用膳。
第一时间,他就觉得自己往后要还债。
两人心思各异。
太子萧启已经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长乐公主。
姜栖梧余光看过去,两人步伐一致,脸上都是高傲。
然太子殿下的傲气是藏在眼底深处的,他表面上是微风拂面,而长乐则表里如一一些。
两人出生就在权力最中心,一个塞一个的人精。
她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见过殿下,见过公主。”
萧启神情自若地坐在了谢怀瑾身旁,眼里带着一丝探究,“听太医说,你得了风寒?”
谢怀瑾面不改色心不跳,“吃了药,已经好一些了。”
长乐自顾自地坐在了太子边上,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呵,矫情。”
“长乐,不可放肆!”
萧启微微一叹,最终还是软了语气,“怎么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长乐嘀咕了几句,脸上终究还是由阴转晴。
谢怀瑾伸手轻点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露出不耐,“你们俩一大早没事干,来一个病患这吵架?”
萧启轻笑出声,“行宫之中没什么好药,孤特意命太医送些药过来。”
“多谢殿下体恤。”
长乐目中不忿,“太子哥哥,忠义侯三天两头的病,真怕哪一天就……”
“啧啧啧,那岂不是留下一堆桃花债?”
姜栖梧听着暗暗心惊,这长乐公主说话夹枪带棒的。
第一次见到长乐,她还以为公主对谢怀瑾有意,然,时至今日,这个想法早已经被推翻了。
但是她竟从长乐眼中看出了明晃晃的嫉妒?
嗯?
嫉妒?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深究,唯有低下头,尽量往角落里站着。
谢怀瑾丝毫不惯着,反击道:“若是微臣没有记错,公主此时应还在关禁闭吧?”
“既然有幸出来了,短期内还是别进去了。”
“公主,您觉得呢?”
长乐咬牙切齿,哼了一声,整一个眼不见心为静。
萧启眉头紧皱,“长乐,你也不小了,该有的礼仪规矩都得有,若你再出言不逊,孤会命教习嬷嬷再次教你一遍。”
长乐一下子苦脸了,“太子哥哥,我不敢了。”
宫中的教习嬷嬷真的管教起来,能脱一层皮。
即使她是公主,也不能例外。
萧启扭头看向谢怀瑾,眼中有着担忧,“怀瑾,以往你可从未生过病,怎么最近反而三天两头生病了?”
谢怀瑾捂嘴轻咳了一声,“毕竟,微臣年龄也大了,不像十几岁了。”
“战场上所受的伤,总有一天会还回来的。”
萧启:“……”
谢怀瑾眼中有一丝心虚,继续问道:“殿下,听说您的太子妃人选已经定了?”
萧启轻微颔首,“是,孤很满意。”
长乐轻咬嘴唇,低下了头闷闷不乐,“太子哥哥,太子妃可一定要对我好,不然,我可不依!”
“太傅孙女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定不会与你这一只小皮猴斤斤计较。”
谢怀瑾微微一怔,“殿下,你们好似才见过一面?”
萧启轻扬眉峰,“孤只需要知道,她品行堪任太子妃就够了。”
“话又说回来,怀瑾,以柳家的家世来说,不能当侯府夫人,若你真的喜欢那柳夭夭,纳了便是。”
闻言,谢怀瑾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姜栖梧,见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心头一阵烦闷。
“殿下莫要说笑,我与柳夭夭只是儿时相识罢了。”
长乐冷哼了一声,“听说那盔甲,乃是大师遗作,看来,那柳家姑娘是上了心。”
萧启站起了身,“若你真的看上了柳夭夭,待孤调查清楚……”
话还未说完,便被谢怀瑾打断了。
只见他颇为破防道:“好殿下,您还是别添乱了,婚期也将近了,赶紧忙你的事吧!”
萧启微微一怔,他会这么操心,还不是谢怀瑾父亲已经去世了,而他母亲又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吗?
“好心当作驴肝肺。”
两人同在一艘船上,他自然要关照几分。
要是其他人,他才懒得操这份心。
谢怀瑾一噎,他赶紧说道:“殿下,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还有媒人潜质?”
萧启唇角带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孤好事将近,自然也不能忘了你。”
话音刚落,他慢慢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余光看向姜栖梧,冷声道:“好生伺候。”
姜栖梧一直低着头,然而还是能感觉到太子的目光,在自己头上盘旋。
“是,殿下。”
等两人走了以后,谢怀瑾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咪,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将人抱在怀中,轻声安慰道:“阿梧,别担心,我不会娶柳夭夭,也不会娶其他女子。”
姜栖梧心头一惊,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若是太子殿下强逼着你呢?”
谢怀瑾松开了手,牵起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轻点她的鼻子,“被太子吓到了?”
“他不会的,没那么闲。”
姜栖梧心头一哂,太子不会吗?
太子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探究带着警告。
而他看向谢怀瑾的目光,则要单纯许多,纯粹就是看弟弟的眼光。
甚至,有时候还颇有一种,吾家有儿新长成的自豪感。
正因为如此,太子对侯府夫人的要求,绝对不会简单。
“太子成婚,应该是一件大喜事吧?”
闻言,谢怀瑾明显心情越发开朗起来,“这是自然。”
“说起来,阿梧,为何你迟迟没有动静?”
“已经调理许久了,按道理也该有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