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梧感觉浑身颤抖,但是四肢无力,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
谢怀瑾来到这里多久了?
他有没有听到全部的事情?
她抬起头,不安地看向沈清澜。
沈清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赶紧行礼,“见过侯爷。”
谢怀瑾充耳不闻,只快步来到了姜栖梧身边,一手挽住了她的肩膀,轻声问道:“阿梧,怎么在这里?”
他疑惑地看了下两人,询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姜栖梧心头一慌,然而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笑着说道:“爷,妾迷路了,正好遇到这位公子,让其指路呢。”
她撇过头,转移了视线,再也不敢看一眼。
事到如今,想来沈清澜应该明白了吧。
他们两人之间已经绝无可能。
“爷,你怎么过来了?”
谢怀瑾眼中有着明显的不信,还在远处时,他一眼便看到了她嘴角扬起的弧度。
不同于跟自己在一起时候,而是一种真心诚意的笑容。
这笑容刻进了他的心中,仿佛是他的心被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擦不干净也看不真切。
他嘴角轻启,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清澜,“特意来找你的。”
闻言,姜栖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抱歉,让爷担心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谢怀瑾的手一直搂着她的肩膀,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澜神色肃穆,“启禀侯爷,末将沈清澜。”
谢怀瑾眉眼一挑,食指不自觉把玩着手中的扳指,“我记得你,剿匪那次很英勇,是第一个冲进匪窝的。”
闻言,沈清澜有些意外,那时,他很急着建功立业,自然是事事冲在前面。
“没想到侯爷记性那么好,末将佩服。”
谢怀瑾点了点头,牵起姜栖梧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姜栖梧回过神,余光扫过沈清澜。
心里头突然有一丝酸涩,这也算是有缘无分吧。
谢怀瑾耳聪目明,她也不敢多看。
只微微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然而,谢怀瑾目光紧紧盯着她。
虽然不明显,可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他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那个小兵,突然,目光微微一闪,这小兵身上竟还有一种文人气质?
轻咬嘴唇,心头不自觉地想到了沈子舟。
两人均是文人气质,偏生他家猫儿是真喜欢。
谢怀瑾轻嗤,审美可真差。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行宫之中。
姜栖梧嘴角轻轻扯动,试了几次,才终于露出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笑容。
她一把抱住了谢怀瑾,“爷,你不要生气,妾不是故意跑出去玩的。”
“实在是行宫之中太闷了,妾又很担心若是遇到其他女眷,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按照她的身份来说,不配住在行宫之中。
她是借了谢怀瑾的光。
若是遇到宫中娘娘之类的,怕是真不好应付。
谢怀瑾反手抱住了她,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心头隐隐有些不舒服。
双手不自觉地抱紧,将头轻轻靠在她头顶。
“阿梧,若是你真的想玩,等到我下值后陪你。”
“只是这行宫之中,确实处处限制,若是没有我陪同的话,尽量还是少出门。”
姜栖梧点了点头,心道自己再也不乱跑了,她怕再次遇到沈清澜。
她一如既往地温顺,谢怀瑾心头一软,慢慢地松开了她。
“阿梧,你还在生气吗?”
姜栖梧听得一头雾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陡然想起来,遇到沈清澜之前,她还在吃柳夭夭的醋。
此时此刻,她心头比谢怀瑾还虚,哪里还敢追究什么事情?
她摇了摇头,“妾不生气了,其实,妾本就不应该生气。”
“爷做事一向有分寸,妾还如此无理取闹,着实不应该。”
“爷,往后您放心,妾一定管好自己,不给您添麻烦。”
闻言,谢怀瑾心头涌起怒火,然而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心头的火气瞬间消失无踪。
一想到此事确实也是自己的错,他语气瞬间温和了。
“阿梧,我与柳夭夭之间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聊了一会。”
“我……我后来是在书房睡的。”
“阿梧,我以后若是回不来了,定会安排陆远送信,这样子,你就不会白白等我了。”
姜栖梧心头尽是诧异,谢怀瑾这是在解释?
他看出了自己心头的疑虑,所以,才这么做吗?
可是,为什么呢?
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姜栖梧觉得自己好似越发看不懂他了。
他们两人可以互相猜疑,也可以相敬如宾,甚至身体亲密无间。
可是,她不允许,两人之间心都在慢慢靠近。
语气之中莫名带上了一丝冷漠,“爷,您不用讲这些,妾知道您都是为了妾好。”
“妾身份低微,只盼着一生能陪在爷身边,其他别无所求。”
谢怀瑾眼里带着一丝光亮,“我知道的。”
他的猫儿心里头始终只有自己。
她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
谢怀瑾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神情越发温柔,“阿梧,你就不奢望点什么吗?”
“爷说笑了,妾不配。”
“若是我说,你配呢?”
姜栖梧眼里一惊,不知为何,心头竟越发抗拒,“妾不懂爷的意思,请爷明示。”
谢怀瑾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刚一触碰,只觉得她的嘴唇真软。
心头越发荡漾起来,他不满足轻轻一下,而是流连在她的唇畔。
“我的阿梧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姜栖梧轻咬自己的嘴唇,“妾不如爷聪明。”
谢怀瑾心思百变,她哪能轻易看透?
“阿梧,你只需要记得,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即使往后夫人过门,我的心也绝对不会改变。”
谢怀瑾心头暗自想到,其实柳夭夭的提议确实不错。
而柳夭夭与阿梧相处融洽,往后定不会为难她。
何况,到时候他与阿梧多生几个孩子,往后侯府基业总归是在阿梧孩子手中。
这名义上虽不是夫人,实际却也差不多了。
而且,柳夭夭提出来的条件虽有些过分,但自己并非不能达到。
与阿梧相比,身外之物又算什么?
闻言,姜栖梧心头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一些失落。
心里起起落落的,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爷,妾何德何能,竟然让爷如此疼惜。”
“妾真的感谢上苍,感谢它让我们相遇了,当初若没有爷,妾恐怕此生已经毁了。”
“谢谢爷。”
这一声谢谢,她说得真心实意!
毫无作假。
“阿梧,你真的不认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