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轻笑：“赵先生何必动怒，那位姑娘在此做客，我并未伤她性命，你随时可以带她离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阵中挣扎的紫萱身上，不过那条蛇，是神看上的。”

    

    二狗盯着他：“什么神？就是你的主子吧？你个狗腿子他给你的龙血？”

    

    安倍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温雅形象瞬间消失，冰冷的看着陈二狗。但随即几秒后恢复平静。

    

    “是真神。”他陷入回忆中，声音带着狂热的虔诚，“我曾只是个普通人，眼睁睁看着龙国崛起，倭国衰败，我愤怒、无力、痛恨。直到神找到我，赐我龙血，予我超越凡人的力量。”

    

    他摊开双手，嘴角勾起疯狂的笑：“神说，我是被选中之人，将带领倭国走向辉煌，让世界臣服于我脚下。”

    

    小刀冷笑道：“所以你派改造人去龙国搞破坏，让龙血服用者发狂，偷袭冰皇宫？”

    

    安倍摇头：“那些不过是小打小闹，看看你们究竟有什么能耐？

    

    但是没想到米国那些废物这么拉胯。

    

    你们龙国有句古话么，成王败寇，今日你们若死于此，历史便由我来书写。”

    

    他抬手，暗红光芒在掌心凝聚。

    

    “制裁者联盟的名号，我在倭国早有耳闻，你们是龙国最强修士组织，是守护者。而我安倍晴明，是神眷顾之人，今日，便领教领教你们的斤两。”

    

    话音未落，安倍已动。

    

    速度快得惊人，二狗只觉一道暗红残影掠过，下一秒，拳头已至面门。他来不及闪避，只能硬接。

    

    “砰！”

    

    二狗被震退数步，手臂发麻，金刚不坏神功的能量金甲竟浮现细微裂纹——安倍的攻势中蕴含诡异腐蚀之力，能侵蚀灵力，削弱防御。

    

    小刀从侧翼包抄，五行珠五色光柱轰向安倍侧身。安倍抬手，暗红光芒凝成盾牌，光柱撞上竟被弹开。

    

    “忍术·影分身。”安倍结印，身形一分为五，五个安倍同时扑向二人。

    

    二狗闭眼，放开神识，忍术只是小众，骗不过精神力。他瞬间锁定真身，一拳轰出，荒火化作火龙扑向安倍。安倍侧身闪避，反手挥出一道暗红风刃，风刃切割在金甲上，发出刺耳摩擦声，金光再度崩裂。

    

    “阴阳术·式神召唤。”安倍再结印，身后浮现两只巨兽，黑虎白虎，身躯由暗红能量凝聚，气息堪比大乘后期。黑虎咆哮着扑向小刀，白虎龇牙冲向二狗。

    

    小刀一掌拍飞黑虎，落地后黑虎立刻重组，再度扑来。五行珠光芒击中，将其打散，不过几息，便又凝聚成形。

    

    “这玩意儿打不死！”小刀皱眉道。

    

    这忍术和阴阳术以前只能和武者持平，现在被安倍施展没想到威力也这么强大。

    

    二狗也察觉，式神由安倍的暗红能量构成，只要他力量不竭，便能无限重生，必须直攻本体。

    

    二狗纵身跃起，避开白虎扑击，直取安倍。安倍冷笑，双手结印，暗红光芒凝成巨大八卦镜，镜面射出刺目白光，二狗被笼罩其中，体内灵力瞬间躁动失控。

    

    他咬牙运转大荒吞元诀，强行稳住灵力，同时催动圣心决·惊目劫，精神力化作无形利刃，直刺安倍识海。安倍闷哼一声，八卦镜光芒闪烁，露出破绽。

    

    二狗抓住机会，一掌拍在镜面，荒火自掌心蔓延，镜面瞬间龟裂。安倍脸色骤变，撤去忍术，急退数步。

    

    “你们的实力，超乎我的预料。”他擦去嘴角血迹，“但还不够。”

    

    他双手合十，暗红光芒自体内爆发，整个人仿若化作暗红烈日，磅礴能量席卷而出，周遭建筑轰然崩塌，地面龟裂，碎石被气浪卷起，如暴雨般砸向四方。

    

    二狗与小刀同时撑起防御，金光与五色光罩合力，才挡住冲击。

    

    “小刀，这家伙路子太邪。”二狗沉声道，“硬拼不是办法。”

    

    小刀点头，他察觉到了，安倍的力量虽强，却透着违和，不像修炼所得，更似外力强灌，根基虚浮，运转生涩。

    

    更关键的是，天道似在排斥他。

    

    小刀想起幽泉的提醒，因为她是惩罚者，说过扰乱天地秩序，触犯天道规则，天道之力，或许正是他的克星。

    

    “二狗，用天道之力。”小刀低声道。

    

    二狗心领神会。

    

    二人同时运转幽泉渡来的天道之力，那力量在经脉中流淌，与灵力截然不同，是更本质、更纯粹的规则之力，不伤人，只审判——审判违背天地规则的罪人。

    

    安倍察觉到异样，脸色骤变，那两股力量，让他生出源自本能的恐惧，不是对力量的畏惧，而是对更高存在的敬畏——那是天道。

    

    “你们……你们怎会？”他声音发颤。

    

    二狗没有回应。

    

    他抬手，天道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温润的金色光柱，没有刺目光芒，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压。

    

    安倍想要逃，身体却被无形力量定住，天道在审判他，给他定下无可饶恕的罪孽。

    

    小刀也抬手，同样的金色光柱自掌心涌出。

    

    两道光柱汇聚，直射安倍晴明。

    

    “不——！”

    

    安倍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躯在光柱中瓦解。暗红能量如阴霾被驱散，皮肤龟裂，血肉消散，白骨成粉，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雨幕里。

    

    广场上，幸存的改造人感染这些力量的，纷纷倒地，化为黑色粉末。

    

    高台上的阵法失去灵力支撑，自行崩解，暗红牢笼如碎裂的琉璃，块块坠落，发出清脆声响。千柔依旧昏迷，气息却逐渐平稳，脸色也添了几分血色。

    

    紫萱挣脱阵法压制，缩小身形化作人形，落在沈清漪身旁，脸色苍白，浑身是伤，眼神却依旧清亮。

    

    “结束了？”她轻声问道。

    

    “结束了。”

    

    话音刚落，广场上骤然涌起灰色雾气，无声无息，从地下渗出，从墙缝冒出，从天穹落下。雾气中弥漫着强大邪恶的气息，比安倍晴明更令人心悸。

    

    雾气卷起昏迷的千柔与虚弱的紫萱，裹着她们向虚空拖去。

    

    “不！”小刀冲过去，一掌拍向雾气，手掌却径直穿过，毫无阻碍。

    

    二狗也出手，荒火点燃雾气，雾气却非实物，火烧不着，风吹不散。

    

    沈清漪想追，伤势太重，刚站起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二狗扶住她，看着灰雾裹挟着千柔与紫萱消失在天际，心底涌起彻骨寒意。

    

    那是什么？

    

    是安倍口中的“神”？

    

    小刀跪在地上，一拳砸在碎裂的石板上，石屑飞溅，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千柔……”

    

    二狗攥紧拳头，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是安倍晴明，而是他背后的“神”，是那赐下龙血、指使掠夺的存在。如今安倍伏诛，“神”亲自出手了吗？

    

    “清漪，还能动吗？”二狗问道。

    

    沈清漪咬牙站起：“能。”

    

    “走，追上去。”

    

    小刀也起身，眼底疲惫被更炽烈的战意取代。

    

    三人腾空而起，朝着灰雾消失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