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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我签。
    “另外,‘烽火2号’,针对非小细胞肺癌,预计三个月后进入临床。”

    “‘烽火3号’,针对食管癌,预计五个月后进入临床。”

    她合上电脑。

    “我们不是在抢劫。”

    “我们只是在回收即将过期的工业废品。”

    会议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罗氏的CEO脸色惨白,手指着协议的第三页。

    “最终零售价由委员会制定……利润率不得超过10%?”

    他站起身,声音变了调。

    “这不可能!10%的毛利,我们将沦为华夏的代工厂!”

    “代工厂?”

    高岚冷冷地看着他。

    “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背对众人。

    “过去一百年,你们把成本几美元的药,卖到几万,甚至几十万美元。”

    “你们不是在做生意,是在向全人类征收‘生命税’。”

    高岚猛地转身。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苏奇教授,剥夺了你们收税的权力。”

    “从今天起,医药回归它的本质——制造业。”

    “不想做代工厂?”

    高岚抬手,指向会议室厚重的大门。

    “可以离开。去看看三天后,没有了华夏的原料药,再面对‘烽火’系列的全线冲击,你们的商业帝国还剩下什么。”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人敢动。

    更没有人敢走向那扇门。

    原料药断供,是悬在头顶的剑。

    “烽火”平台,是从地面轰向天空的炮火。

    天上地下,无路可逃。

    戴维斯面如死灰。

    他环顾四周,看到的皆是同样的绝望。

    曾经不可一世的全球医药托拉斯,此刻脆弱得像一群等待圈养的牲畜。

    他们终于明白。

    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家公司,也不是一个国家。

    而是一个更高维度的文明,对旧秩序的清洗。

    “我签。”

    戴维斯拿起桌上的金笔,手腕沉重如铅。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那是旧时代落幕的挽歌。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罗氏,默克,诺华……

    二十分钟后。

    二十份沾着新鲜墨迹的协议,整齐地码放在高岚面前。

    江城午后的阳光洒在那些签名的笔迹上。

    高岚没有再看这些已经失去价值的人。

    她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苏奇,结束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人的温度。

    “新世界,开始了。”

    ……

    签字墨迹未干。

    华夏大地,一场静默而宏大的总动员,已经开始。

    这不是战争,却比战争更急迫。

    西北,

    甘肃。

    黄沙漫天的县城公路上,

    一支看不到尽头的重型卡车车队,正如钢铁洪流般驶入。

    每一辆卡车都覆盖着厚重的篷布,车头挂着红色的横幅:

    “不惜一切代价,打赢抗癌人民战争!”

    县医院院长刘建国站在路边,被车队扬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但他一步没退。

    他的身后,全院三百名医护人员列队完毕。

    他们不像在迎接物资。

    像在迎接一支即将奔赴前线的野战军。

    “嘎吱——”

    为首的军用卡车停下。

    跳下来的不是司机,而是全副武装的战士。

    他们迅速散开,拉起警戒线,荷枪实弹。

    紧接着,十几个胸前佩戴“江城中心医院”徽章的年轻人跳下车。

    领头的张伟,眼圈发黑,显然已经连续奔波了数十个小时。

    他没有寒暄,直接向刘建国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

    “刘院长,‘千县万医’第109支援组全员到达。”

    “车上是三千人份的‘E-19’检测试剂,和五百支‘烽火一号’。”

    “请立刻腾出最大的库房,要求双人双锁,24小时武警看守。”

    刘建国看着那些被战士们小心翼翼抬下来的冷链箱。

    箱体上,印着红色的“绝密”字样。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干了一辈子基层医疗,见过送面粉的,见过送棉被的。

    第一次见,送命的。

    ……

    三天后。

    县医院门诊大厅,人潮汹涌。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十里八乡。

    “京城来了大专家”、“国家发了免费药”,这两句话足以让最固执的老农放下锄头。

    角落里。

    五十八岁的王根生蜷缩在塑料排椅上,脸色蜡黄,右手死死顶着右上腹。

    疼。

    像有把钝刀子在肝脏里搅动。

    他知道那是什么。

    村东头的老李,半年前就是这么疼死的。肝癌,发现就是晚期。

    王根生不想来。

    家里刚给儿子凑了彩礼钱,兜里比脸还干净。

    查出来又能怎么样?

    城里医院一张床位费,够他卖一千斤土豆。

    “爹,来都来了,咱就查查,反正不要钱。”

    儿子蹲在他身边,红着眼劝。

    王根生叹了口气,那双像老树皮一样粗糙的手,微微发抖。

    半小时后。

    张伟拿着一张报告单,走出了临时筛查室。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终定格在蜷缩的王根生身上。

    “王根生!”

    王根生浑身一震,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大爷,跟我们进来一下。”

    诊室门关上的那一刻,王根生感觉天塌了。

    “是不是……没治了?”

    他坐在凳子上,屁股只敢搭个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张伟把一张彩色的CT影像图放在他面前。

    “肝右叶,三厘米占位。甲胎蛋白高出正常值两百倍。”

    “确诊了,原发性肝细胞癌。”

    王根生身子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栽下去。

    儿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拽着张伟的白大褂:

    “大夫!求您救救我爹!砸锅卖铁我们也治!我有力气,我去工地扛水泥……”

    “快起来!”

    张伟一把拉起这个壮实的汉子。

    他看着这对绝望的父子,就像看到了千千万万个在病魔面前苦苦挣扎的华夏家庭。

    如果是三个月前,他只能开一张转诊单,然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凑不够手术费而放弃治疗。

    但今天。

    他有了底气。

    张伟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红色的方形纸盒。

    盒子不大,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上面只有两个烫金大字——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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