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枪鱼的生意刚谈妥，赵大海就接到了儿子赵建军的电话。电话是打到度假村前台的，赵大海的媳妇接的，听完之后，激动得眼泪哗哗地流。

    

    “大海！大海！建军考上大学了！”她跑出屋，冲着码头喊。

    

    赵大海正在船上收拾渔网，听见媳妇的喊声，手里的网绳掉在地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考上哪个大学了？”

    

    “省城的！省城大学！”他媳妇哭得稀里哗啦，“咱儿子考上省城大学了！”

    

    赵大海跳下船，光着脚就往家跑。王西川跟在他后面，心里也替他高兴。赵建军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读书用功，是全渔村第一个考上高中的，现在又是全渔村第一个考上大学的。

    

    赵大海家在渔村东头，三间平房，院子里晒着渔网。赵建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看见父亲跑过来，喊了一声“爹”，眼泪就掉下来了。

    

    赵大海抱住儿子，拍着他的背：“好小子，有出息！”

    

    王西川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们，王昭阳在省城学会计，王望舒嫁到了省城，王锦秋的画也在省城办了画展。孩子们有出息，当爹的心里高兴。

    

    “赵大哥，恭喜啊。”王西川走过去，“建军考上大学，是咱们渔村的光荣。”

    

    赵大海抹着眼泪：“西川老弟，要不是你，我们家哪有今天？你又是帮我们搞合作社，又是搞度假村，建军上学的钱，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赵大哥，别这么说。”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建军自己有本事，考上大学是他的本事。”

    

    赵大海在度假村摆了酒席，请了全村人。王西川从屯子里带来两箱好酒，又包了个五百块钱的红包。赵大海推辞不要，王西川硬塞给他：“给建军的，让他买书看。”

    

    赵大海接过红包，眼泪又掉下来了：“西川老弟，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别说这些。”王西川举起酒杯，“来，敬建军一杯，祝他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众人齐声说。

    

    赵建军喝了一口酒，脸红了。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王西川面前：“王叔，我敬您。您是我们家的恩人，也是我们渔村的恩人。”

    

    王西川站起来，跟他碰了杯：“建军，到了省城好好学，学成了回来，帮咱们渔村发展。”

    

    “嗯！”赵建军重重点头。

    

    酒席一直吃到深夜。王西川喝了不少酒，有些晕乎乎的。黄大山扶着他往回走，嘴里念叨：“姐夫，你喝多了。”

    

    “没多。”王西川摆摆手，“高兴。”

    

    回到度假村的房间，王西川躺在炕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家里穷，没上过几天学，大字不识几个。现在好了，孩子们有书读，有学上，比他强多了。

    

    金枪鱼的生意做起来了，度假村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王西川琢磨着，得再搞点新项目，不能让游客来了光吃海鲜、住小楼，得有点新鲜玩意。

    

    “赵大哥，你说搞个潜水体验怎么样？”王西川蹲在码头上，跟赵大海商量。

    

    “潜水？”赵大海愣了，“那玩意儿危险不？”

    

    “不危险。”王西川说，“让游客穿上潜水服，戴上氧气面罩，跟着教练下水。不用下太深，十来米就行，看看海底的鱼、珊瑚、沉船。”

    

    赵大海想了想：“能行吗？”

    

    “试试看。”王西川说。

    

    王西川从省城请来了两个潜水教练，都是退役的海军潜水员，技术过硬。又在海边圈了一块安全的水域，水深只有十来米，海底是沙子和礁石，鱼不少。

    

    第一批游客是陈老板带来的。陈老板在省城做了广告，说海边新开了潜水项目，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来试试。来了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胆子大，换好潜水服就下水了。

    

    教练带着他们在水下待了半个小时，浮上来的时候，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太好玩了！海底有好多鱼，还有珊瑚！”

    

    “我看见一条大鱼，这么大！”一个年轻人比划着，“从我身边游过去，吓我一跳！”

    

    “王老板，这个项目好！”陈老板竖起大拇指，“以后我每个星期都带人来。”

    

    王西川笑了：“欢迎欢迎。”

    

    潜水项目一炮打响，来的人越来越多。王西川又添了几个教练，买了更多的潜水设备。王韶华负责接待，忙得脚不沾地。

    

    “爹，人太多了，忙不过来。”王韶华抱怨。

    

    “忙不过来就招人。”王西川笑道，“你不是一直想锻炼吗？这就是锻炼。”

    

    王韶华撅着嘴，但还是把活干得井井有条。

    

    黄丽霞来看过一次，见女儿晒得黝黑，心疼得不行：“韶华，你别太累了。”

    

    “不累。”王韶华抹了把汗，“娘，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学了不少东西。”

    

    黄丽霞看着女儿，心里又欣慰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