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运到省城后,经过专家鉴定,确认是元代的海捞瓷,其中那个青花大罐更是国宝级文物。省博物馆专门举办了展览,张教授打电话来,邀请王西川去参加开幕式。
“我去干啥?”王西川在电话里说。
“你是发现者,当然得来。”张教授说,“省长都要来,你得来。”
王西川想了想,决定去。他穿上黄丽霞给他做的新中山装,带着王昭阳和王韶华,坐火车去了省城。
开幕式很隆重,来了很多人。省长讲了话,张教授讲了话,最后请王西川上台。王西川站在台上,看着
“我……我就是个打鱼的。”他说,“这些东西是海里捞上来的,不是我的本事,是大海的恩赐。”
台下响起掌声。省长走过来,握着他的手:“王西川同志,你为文物保护做出了贡献,我代表省政府感谢你。”
王西川摇摇头:“应该的。”
展览会后,张教授请王西川吃饭。席间,张教授拿出一张奖状和一个信封:“这是省文化厅给你的奖励,五千块钱。”
王西川推辞:“我不要钱。”
“不是给你的,是给合作社的。”张教授说,“你们合作社为打捞付出了人力物力,这是补偿。”
王西川这才收下。他把奖状和信封交给王昭阳:“收好,回去入账。”
回到靠山屯,王西川把奖状挂在合作社的墙上。奖状上写着“文物保护先进单位”几个大字,
“西川真有本事,连省长都接见他了。”
“咱们合作社,这下出名了。”
王西川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美滋滋的,但脸上不显。他对大伙儿说:“这奖状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咱们合作社全体社员的。没有大伙儿的努力,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
“对!是大伙儿的!”众人齐声说。
晚上,黄丽霞问他:“当家的,那个青花大罐,真那么值钱?”
“张教授说,全世界没几件。”王西川说,“值多少钱,他说不清,反正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黄丽霞不太懂。
“就是拿多少钱都不卖。”王西川说。
黄丽霞点点头,不再问了。
文物打捞告一段落,王西川的心思又回到了捕鱼上。那片沉船沟暂时不能去了,但赵大海说,再往东走几十海里,有一片暖流海域,金枪鱼成群结队,是渔民们口口相传的“金矿”。
“金枪鱼?”王西川没听说过这种鱼。
“好东西。”赵大海说,“日本人爱吃,价钱贵。一斤能卖好几块,比黄花鱼贵多了。”
王西川来了兴趣:“那咱们去看看。”
新渔船又出海了。这次跑得更远,开了一整天,周围已经看不见陆地了。海水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蓝。赵大海说,这地方水深,少说也有几百米。
“赵大哥,你说的暖流在哪儿?”王西川问。
赵大海指着探鱼器的屏幕:“快了,再往前走几十海里。”
又开了两个时辰,探鱼器的屏幕忽然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光点,像天上的星星。
“就是这儿!”赵大海兴奋地喊,“
王西川凑过去看,光点很大,不是一般的小鱼。赵大海下令放网,水手们熟练地把网具放入海中。等了一个时辰,起网。绞盘轰隆隆地响,网具慢慢拉出水面。
“好家伙!”黄大山惊呼。
网里全是金枪鱼,每条都有几十斤重,银蓝色的背,银白色的肚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们在网里拼命挣扎,溅起的水花像下雨一样。
“这一网,少说也有三千斤!”赵大海兴奋地拍着栏杆。
“三千斤?”马强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保守的。”赵大海笑道。
水手们把鱼倒进船舱,冰块哗啦啦地倒上去,保鲜。王西川蹲在船舱边,看着那些金枪鱼,心里盘算着:三千斤金枪鱼,按一斤五块钱算,就是一万五千块。一网一万五,这比打鱼还挣钱。
“赵大哥,这金枪鱼好卖吗?”他问。
“好卖。”赵大海说,“省城的大饭店抢着要。上次有个老板跟我说,有多少要多少。”
王西川点点头。他想起省城那些大饭店,一盘生鱼片就要几十块。这金枪鱼,到了他们手里,身价倍增。
船在海上又待了两天,下了好几网,船舱装得满满的。赵大海笑得合不拢嘴:“这一趟,顶过去半年的收入。”
回到渔村,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省城大饭店的采购员开着车来,看了金枪鱼的品质,当场付了钱。王西川接过厚厚的一沓钞票,心里美滋滋的。
“西川老弟,这金枪鱼生意能做。”赵大海说,“咱们以后专门捕金枪鱼。”
王西川摇摇头:“不能专门捕。鱼是捕不完的,但也不能赶尽杀绝。得留些种,明年还能有。”
赵大海点点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