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就按我们说的做!”
此刻,朱厚炎和师妃暄的胆量竟出奇地膨胀起来。
朱厚炎小心地搀扶着师妃暄,两人从房中缓步走出。
师妃暄被宽大的黑袍笼罩,那份清冷的美感与此刻的病态柔弱交织,反而更显出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
果然,见到“首领”这般病弱不堪的模样,立刻有几名守卫上前搀扶。
“首领,您身体不适吗?”
师妃暄虚弱地轻咳两声,头微微一侧,像是不胜病痛。
朱厚炎立刻接话道:
“主子刚才在炼药时,不慎吸入了一些奇特的药气,现在身体有些乏力。”
“你们快些把屋里那口大箱子,以及架上那些珍稀药材,全部搬到首领的静室去。”
“首领需要片刻清静。”
朱厚炎的嗓音沉稳而低哑。
那些黑袍守卫个个从头到脚都被黑布严实包裹,除了偶尔闪过的一丝眼光,根本无法窥探其真容。
又怎会察觉这其中有诈?
何况“首领”的气势素来压人,此刻又不断地低咳喘息,更显得病入膏肓。
一众黑袍人哪里还敢多想,只得立刻遵从朱厚炎的指示,将屋内的器物和药材搬出。
万幸,真正的首领依旧人事不省。
朱厚炎则趁机在旁借势生威。
不久,他便示意几名守卫在前引路,将他们送往首领真正的私人寝居。
这处卧房果然要逼仄许多。
等到那口盛放昏迷男子的巨箱被搬入,加上堆满地面的药材盒,房间里几乎已无立足之地。
师妃暄轻轻抬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朱厚炎立刻补充道:
“首领亲口谕令,他需要清静休养,你们先行退下吧。”
“对了,眼下附近不太安宁,传令下去,每隔两小时便要安排人手出外巡逻。”
“务必将方圆二十里的范围,查探得一清二楚,不留死角。”
方才引路的黑袍人,此刻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他并不清楚朱厚炎的身份代号,只是觉得这人的声音有些异样,并未在熟悉的序列中。
他试探性地问道:
“‘首领’,他的话……我们都需听从吗?这真是您的吩咐?”
师妃暄轻轻点头,随即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更显柔弱。
朱厚炎厉声催促道:
“还愣着做什么?!速速退下,莫要打扰主子安歇!”
尽管那名守卫心中仍有好奇,觉得眼前这人并非首领平日里器重的“铁字号”心腹。
但首领的决策,他们是万万不敢妄议的,只得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下。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朱厚炎贴耳倾听墙壁。
确认这厚重的石墙能完全隔绝内外动静后,他才迅速坐到床边。
他轻柔地扶师妃暄盘腿坐定,低声嘱咐道:
“别动,我先帮你调理内息。”
师妃暄轻柔颔首。
顷刻间,一股雄浑而温暖的内力便源源不绝地涌入她体内。
朱厚炎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一股微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蔓延开来。
不多时,师妃暄苍白的脸色便逐渐有了血色,眉宇间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他足足为她调息了将近半个时辰。
直到她脸上恢复了诱人的红润,脉搏也趋于平稳,朱厚炎才终于放下心来。
师妃暄对他感激一笑,那笑容在恢复血色的脸上更显动人: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个家伙会不会很快醒来?”
“那便先让他彻底动弹不得!”
朱厚炎走到那口形似棺材的巨大木箱前,将其打开。
在房中搜寻一圈,却未能找到足够结实的绳索。
他索性将柜子里几件黑袍撕成布条,将昏迷的首领从头到脚缠绕数圈,捆得像个巨大的蚕蛹。
确认其无法挣脱后,又塞了布团牢牢堵住他的口鼻。
朱厚炎转向师妃暄,眼中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轻声对她道:
“放心,我这就想办法溜出去发出信号。”
“对了,得在这家伙身上找找,有没有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师妃暄摸索了一下身上的黑袍,很快便从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他问道:
“这块令牌,你认得吗?它意味着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先给我。”
朱厚炎接过,那令牌入手沉甸甸的,金光闪烁,显然是某种镀金的物件,透着不凡。
朱厚炎叮嘱师妃暄小心留在房内,无论外面有何动静,都切勿开门或应答,以免暴露身份。
他这才手持令牌,昂首走了出去。
首领卧房外,照例有几名守卫值守。
朱厚炎深知言多必失,便只凭借手中令牌的威势,阔步而去。
不出所料,当那些守卫看见他手中那块金光熠熠、雕刻着展翅雄鹰的令牌时。
立刻变得异常恭顺。
“敢问‘首领’有何指示?”
“‘首领’不慎沾染毒物,此刻正在闭关调息,任何人不得上前惊扰!”
左侧一名守卫疑惑道:
“可是‘首领’曾有命令,每日三餐和茶点,都必须按时呈送。”
“你是不是蠢?”朱厚炎轻拍那守卫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膳食你们照常送来,然后在门外轻叩三下。”
“若是‘首领’身体好转,自会允许你们入内。”
“若无回应,便是仍在深度调养中,切勿擅闯!否则,惊扰了‘首领’,谁也承受不起这后果!”
朱厚炎刻意压低了嗓音,他身材高大魁梧,与他所假扮的那个黑袍人身形气质有八分神似。
这些黑袍守卫平日里彼此之间连面目都不识,又怎会识破他的伪装?
只能连连称是。
朱厚炎手持那枚象征着最高权威的令牌,一路招摇过市般地走了出去。
甚至他还假传了首领的命令,声称要亲自外出探查一番,确认周围是否还有敌踪。
这枚令牌,此刻对他而言,无异于一道金牌令箭。
有了它在手,再无人敢阻挠朱厚厚炎的去路。
朱厚炎一脱离密室区域,便毫不迟疑地发出了约定的信号。
钟正平将麾下的精锐分作两队。
一队奉朱厚炎之命,在外四处搜寻稀有材料,以期能制成公子口中那威力惊人的爆裂之物。
另一队则随钟正平本人,时刻在山神庙附近进行暗中侦查。
一旦发现有从密室中脱逃的敌人,便能立刻将其歼灭,以确保日后营救公子时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当他看见白日里骤然升起的那道彩色烟花信号后。
钟正平瞬间了然,立刻循着烟花升起的方向急冲而去,不多时便与朱厚炎碰面。
“公子,您……”
“此地不宜久留,随我过来,有要事相商!”
朱厚炎急忙将他拉至一旁隐蔽处,将自己与师妃暄商议好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神色严肃地问道:
“我吩咐下去的事,办得如何了?那些药材都备齐了吗?”
钟正平满脸愧色地摇了摇头:
“公子,尚未全部备齐。”
“您提及的几样材料颇为罕见,江州城内寻觅不到,弟兄们恐怕还需前往其他地域才能采办。”
“这可真是棘手!”
朱厚炎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心疼:
“妃暄此刻身上旧伤未愈,我必须尽快设法将她安全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