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他双手猛地拍出一掌,师妃暄反应也快,风雪剑出鞘,毫不客气地就迎上了这么一击。
但是,这剑却被男子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不能再动一分。
朱厚炎这才发现,在这男子的手上居然还戴着一双银白色的手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回我们是踢到铁板了啊,咱们走吧。”
“我才不走!”师妃暄脾气倔强,双手猛然用力,九成力气凝聚在双手手腕之上,再使劲一拔,风雪见顿时就从男人手掌心当中抽了回来。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姑娘的确是个高手。”
“高手不高手的都是虚名,你也很厉害啊。”
朱厚炎优雅地说道,轻轻晃了一下袖子。
刚才跟着张豪之过来的两人立马上前,一个用刀,一个用手掌,快速把他面前的那一道雾气都给打散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们以为都已经帮公子挡住了袭击的时候,张豪之却突然恍惚了一下,随后整个人缓慢地朝着地上倒去。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看朱厚炎为她出头了,师妃暄这才满意,收起风雪剑,和他一块儿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直接就从楼中跳了出去。
朱厚炎倒是觉得有些可惜:“那么一桌子上好的菜都还没吃完呢,咱们以后还是换一张脸再出去吧。”
师妃暄对他刚才的表现颇为满意:“你是用的洗魂散吗?不然想要让那人突然倒下,可没那么容易。”
“是啊,这一招还是跟你学的。走吧,咱们回去换一张脸再出去。”
两人完全没把后面那尚书令家中的公子放在眼中。
原本罗定西以为自己这位脾气暴躁的友人都出手了,有他身后那几个实力相当高强的护卫,想要收拾那一男一女绝对不是问题。
却没想到,先倒下的居然是张豪之。
他连忙带着人奔了过去。
此刻的张豪之面色如常,就连呼吸都没有任何问题,偏偏整个人却晕倒在地,无论再怎么呼唤都清醒不过来。
他身边的护卫立马将他给背了起来,朝着外头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要找朱厚炎两人报仇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这消息传回尚书令府中的时候,这位已过中年的朝廷大员勃然大怒,立马让人下了追杀令,在整个长安城内对朱厚炎他们进行了疯狂的追踪。
但这些人在精通易容术的师妃暄面前,相当不够看,等他们重新换了一张脸和衣物出门,便再也没有人能够认得出他们了。
这两日朱厚炎过得着实悠闲,又连着给李丙送了几封信过去,说了要求。
除了好好盯着南王等人,亲自安排好几百清兵将南王和李冥给押解回来之外,还让李丙专程将之前用来围困南王的那一片山林和倒塌过半的碎石土块进行修整。
反正如今城中一片风平浪静,他手边清闲的士兵也可以用来做些正当的事情。
同时,李丙还可以和附近的官员相商讨,至少得把路面给扩宽一些。
就算朝廷目前没有拨款修建官道,至少也不能再让百姓继续走那崎岖难行的路。
李丙对朱厚炎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哪怕他不在身边,传达下来的命令也都是不打折扣地完成了。
两日之后,果然有绝佳的好消息传来。
之前已经奄奄一息,甚至就连太医们都说绝对活不过这个月的皇帝突然清醒了过来,而且精神大好。
这次的事情,首要的功劳自然是属于四皇子的。
毕竟他可是奔袭百里,亲自把这位神医从药王谷给请回来了啊。
皇帝对华锦也无比满意,将她给好好夸赞了一通。
华锦的表情却依旧非常淡然:“陛下虽然如今每日可清醒四个时辰以上了,但身体依旧虚弱。若真是要主持早朝,还请在一个时辰之内务必结束,接下来我要继续给您行针。”
“这是自然,辛苦神医了,”皇帝满意地笑了笑。
在得知朱厚炎也要去参与早朝时,不知道为何,师妃暄居然觉得心中有些紧张。
朱厚炎却安抚地笑了笑:“你不是向来喜欢看书吗?如今还没有你师傅的消息,便在府中看书吧。我特意让人从我给你搬来了整整两大箱子的,够你看一阵子了。”
“那感情好,”师妃暄脸上终有了两分笑容。
“等你回来,今晚我亲自给你做烤肉吃。你知道的,我手艺一绝。”
“好啊,那我就等着了。”朱厚炎朗声大笑,随后换了官服,前去上朝。
看见皇帝如今精神奕奕地出现在龙椅之上,不管下方的人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看着都还挺恭敬的,纷纷跪下,三呼万岁。
在众人当中,尤其是四皇子,格外的春风得意。
几位尚书也是一副十分激动的模样。
皇帝清了清嗓子,等着日前负责监国的几位大臣将最近发生的大事都给说了一遍之后,这才赞许道。
“这一次朕能够恢复健康,多亏了四皇子不远百里把药王谷的神医给请进了长安。这孩子劳苦功高,是应该好好封赏一番的。”
站在四皇子这一边的官员自然是喜不自胜,就连他自己也是亲自上前起步,无比恭敬地道。
“为父皇分忧,本就是儿臣分内之事。”
“长安之外上百里有一座风光绝佳的山庄,早些年朕也愿意在那儿住一住。门前赏花,门后看景下棋,实在是难得的好地方。今日朕就把这山庄赏赐给你,另,再给四皇子赏赐黄金千两,明珠十匣……”
听着皇帝一连串地说出了赏赐的东西,下方的官员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
虽然陛下以前出手也大方,各位皇子在外办了相当漂亮的差事,赏赐也不少。
但从来没有一回能够像今日一样啊。
光是那座山庄便是价值连城,还是陛下几年前经常去住的,这意义就已经不同寻常了。
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么多一块儿砸到了四皇子头上,他就不怕受不起这么重的赏吗?
四皇子自然也是谦让了几句,但那山庄不仅仅是他,他敢确信,但凡是对那个位置有些想法的兄弟,都是很想拥有的。
这时,站在百官之中的朱厚炎,脸色平静,心中却将这一切都看得分明。他注意到李治的目光在四皇子身上一扫而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陛下圣明,”朱厚炎向前一步,沉声说道,“四皇子殿下为陛下康复奔波劳碌,实乃孝心可嘉。然,臣以为,陛下龙体初愈,朝中诸事纷繁,尚有南王与五皇子逆反之患未平,此事牵涉甚广,不可不察。”
他的话音刚落,朝堂上的气氛顿时一凝。原本还沉浸在四皇子受赏喜悦中的官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朱厚炎。
皇帝微微抬眼,看向朱厚炎,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清远啊,你远在洛水,对长安之事倒是了解得透彻。那南王与五皇子逆反之事,可有进展?”
“回禀陛下,”朱厚炎拱手道,“臣与九皇子殿下已在洛水城外伏击南王大军,南王已被生擒,五皇子亦于战场上受创身亡。目前,南王正由李将军押送,不日便可抵达长安,听候陛下发落。至于五皇子,其尸首亦在运送途中。”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哗然。
原本以为皇帝病重,南王和五皇子趁机作乱,洛水一带定会陷入僵持,没想到朱厚炎和李治竟然如此迅速地平定了叛乱,甚至生擒南王,击毙五皇子!
这等功绩,丝毫不逊色于四皇子寻医问药之功,甚至犹有过之。
四皇子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僵硬,目光复杂地看向朱厚炎和李治。他原以为自己已然独占鳌头,没想到这二人一回来,便甩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
李治则适时地向前一步,跪下道:“父皇,儿臣与清远此次洛水之行,幸不辱命。南王意图不轨,儿臣已将他与五哥勾结之罪证呈于父皇案前,望父皇明鉴。”
皇帝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悦之色,他点了点头,道:“好!很好!清远与老九,此次平叛有功,不日朕自会封赏!”
他看向四皇子,又看了看李治,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储君之位,看来依旧悬而未决,甚至因为这次的事件,又添了更多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