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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章 各有所求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邪道人瞬间有了一种对方有备而来的感觉,他留心着易凡和秦樑二人的位置,将手按在了归西剑的剑柄上。

    “别折腾了,你那把剑有了裂痕。”易凡轻声道,“再多一道,怕是要折了。”

    邪道人一愣,又把手松开了。

    人家随手一击飞剑,还不是真元催发的那种,就可以将归西剑打出裂痕。自己再次拔剑,难道结果会有什么不同么?

    “暂且先休息片刻,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易凡安抚道,他只是想逗弄一下,又不是单纯去耍邪道人,所以也就到此为止。

    邪道人将信将疑地坐了下来,他身上中了咒术,用不了诺亚之怜悯,修为境界功法技巧上都不是对方的对手。对方表现出来的意图更是让他捉摸不透。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恶意,这让邪道人决定先按兵不动。

    秦樑在旁看着易凡,这邪道人他并不相熟,只不过从方才动手的气息来判断,实力在自己之上。既然易凡将他从除清净根法门弟子手中救下,还说是熟人,那么他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易凡。

    只是眼看接近古战场,那灰色雾气越发接近,秦樑出声提醒道:“静心凝神,摒弃杂念。”

    这船上四人,胖艄公不必多说,人家专门切了里了。

    唯有易凡是人生初体验。

    那灰色雾气远看灰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真切。等到进入灰雾之中,发现能见度其实也还行,目视能有差不多十来米的距离。

    船行水中,江水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船底,这个节奏摇晃得人很舒服,让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有秦樑提醒在前,易凡也没有托大。安心在船上盘腿坐下,凝神定神。

    自从被迫转职为魔修之后,易凡丹田被彻底封锁,魔气也无法运转大周天,只能在经脉各个窍穴之内串联。

    天生灵气,地育戾气,他能做的就是吸纳戾气,然后不停塞入周身窍穴之中。周身大半窍穴中,都已经被天魔种下了魔珠。他便分别以戾气入体滋养,然后运转魔珠淬炼戾气。

    窍穴种魔大法并未圆满,所以他也只能如此将就。不过呢,话又说回来,就算全种满了魔珠,他也被非天魔那般,可以统筹操控魔珠。所以,就目前来说,易凡做不到周身七百二十穴同时运转。

    只能按照顺序一个一个窍穴来。

    坏处就是他的修炼速度变得极慢,原本运行大周天的全局通路,变成了几个窍穴经脉的辗转腾挪。

    好处嘛,就眼下的情况来讲,耗时多就意味着他有大把的时间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三人船上静心守定,胖艄公在船尾撑着船。雾气弥漫之下,全凭艄公的经验向前。

    刘虬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他很明白今天遇上的三个人非同寻常。

    原本上船是两男一女,可那主导之人伸手一招,女子倏忽不见。要么那女子是山魈鬼魅,要么这男人身上有着极其稀有的可以收人的法宝。

    刘虬在鸦难渡摆渡也有十来年来,虽说无法修炼,但因为运送过不少人进出,所以眼光也十分毒辣。

    这位自称“秦凉”的男子,外表看着成熟,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他相信声音不会骗人。

    年轻人,又和苍云门有关,身负重宝,还能不惧除清净根法门,这几个要素往易凡身上一堆,刘虬脑中就只剩下了四个字,“神秘莫测”。

    这样的人,刘虬当然不敢造次。他很清楚什么人可以欺,什么人可以骗,什么人可以诈,什么人可以哄,更清楚什么人不能得罪。

    江面看似有波浪,实际体感并不颠簸。除了刘虬这位艄公技术了得之外,这江上渡船当然也有讲究。

    只不过这都是细微末节,不值一提。

    等渡船撞到了对岸,船上三人才睁开了眼。

    易凡看到了一条破烂栈道,径直通向迷雾深处。

    “诸位客官,按照渡口规矩,我只能送各位到这里了。我会在这里等上三天,如果三天还未出现,我就回鸦难渡。”刘虬絮絮叨叨说着,“当然三位要是超出了三天,只要在这里弄出一些动静,我也很乐意来接。”

    “这有什么区别么?”易凡问道。

    “无非是价格的区别。”刘虬很乖巧的回答,“一次五十金,特地来接就不是这个价了。”

    “原来如此。那按规矩办事吧。”易凡完全没放在心上,虽然此地无法御剑,但是若只是过江,其实也不难——木遁分身变大些就可以当船。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土地上。听了那么多次极西之地古战场,终于实实在在踏上这片土地。

    三人依次下船,沿着破烂的栈道向前。

    一道残存的门楼出现在栈道尽头。

    “人自渡。”易凡念叨着门匾上已经破损的字,“那边鸦难渡,这边人自渡,听上去透着股一去不回的晦气。”

    “人不渡人人自渡。”秦樑解释道,“翻译翻译就是要是没人带你回去就自己想办法。”

    “是这回事么?”

    二人插科打诨了片刻,易凡看四下无人,便掀了脸上的【死人面具】,“师父,青木城一别,你可别来无恙啊?”

    “嗯?”

    “嗯?”

    易凡一句师父让邪道人和秦樑两个没啥交集的人同时愣住了。

    “不是?师父?什么师父?”秦樑下意识又打量了一下邪道人,这玩意也不是邹闫啊,他们师父还在点饵山遮天峰下自囚呢。

    至于邪道人,看着眼前有那么一丝熟悉的脸,但易凡身上的气息是那么令人感到陌生。他犹豫再三,才挤出一句,“是易凡你小子?”

    易凡嘿嘿一笑,“正是老子我!”

    邪道人的表情由震惊变成诧异,又从诧异变成困惑,最终从困惑变成了怀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邪道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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