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限的动作一滞。
调侃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走到路明非身边。
轻轻挥出一拳。
狂暴的拳风,瞬间将压制在路明非身上的“鬼众”轰成齑粉。
随后伸出手轻轻在路明非肩上拍了拍。
“你做得很好,明非。”
泪水夺眶而出。
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惶恐在此刻瞬间爆发。
就在这时,王将也反应了过来。
晃晃悠悠的从岩壁边爬了起来。
边爬还边对着吴限怒吼。
“吴限,又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
轰——!
然而,王将的身形还没站稳。
吴限便再次朝他轰出一拳。
狂暴的拳风不仅将王将轰飞了出去。
还顺带消灭了一直压制着楚子航、凯撒和零三人身上的“鬼众”。
在看见吴限的瞬间。
楚子航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
凯撒手上暴起的青筋也缓缓退了下去。
“橘政宗...哦不,我应该叫你赫尔佐格,我没时间听你在这说废话。”
听到这话,路明非三人瞬间露出一脸震惊之色。
“什么?!限哥,你说王将和...橘政宗是同一个人!”
吴限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向王将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粘虫一般。
令人恶心又厌恶。
“呵呵....真是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你了啊吴限.....明明就差一步...
明明就差一步啊!!!”
“差一步就能获得那强大至上的白王权柄了!!
都是因为!
都是因为你!!
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的计划!!!”
直起身的赫尔佐格,看向吴限的眼中是数不清的怨恨。
“赫尔佐格,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吗?”
吴限轻描淡写的声音在赫尔佐格的怒吼中显得格外的清晰。
赫尔佐格顿时愣在了原地。
无数怨毒的词语堵在了喉咙之中。
咔哒——咔哒——。
就在这时。
洞穴的入口——也就是那口井中再次传来两道爬梯声。
“你们俩还能再慢点吗?再晚点来赫尔佐格估计就死在这了。”
吴限一脸无语的看向身后。
源稚生和源稚女两人正并肩站在那里。
“行了,赫尔佐格我给你们留在那里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处理了,我去看看绘梨衣的情况。”
吴限随意的挥了挥手。
随后转头便朝着水潭边的巨石走去。
“离她远点!”
看到吴限朝着巨石走去的赫尔佐格猛地暴起。
然而却在下一秒再次倒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了岩壁之上。
“你们要是再不上,那我就替你们解决了,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报仇的机会。”
吴限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杀意。
看向赫尔佐格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
毕竟谁都不会喜欢一只虫子动不动的在自己眼前蹦跶。
源稚生和源稚女对视了一眼。
缓缓走上前。
眼神锐利的看着橘政宗。
手指同时收紧了刀柄。
“政宗先生,或者说——王将,游戏结束了。”
橘政宗缓缓站起身。
这个曾经威严如山的老人此刻在吴限三拳之后。
显得消瘦而疲惫。
原本身上所散发着的些许白王权柄在此刻也因为失去了“审判”的支撑而消失。
但那双眼睛却已然锐利如鹰。
“游戏?不,孩子们,这从来不是游戏,你们的经历是源氏家族延续千年的宿命。”
“宿命?!”
源稚女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起来。
“把我们变成怪物的宿命?让兄弟相残的宿命?还是你为了权力可以牺牲一切的宿命?”
“你们不会明白的....动手吧。”
话虽然是对源稚生和源稚女兄弟俩的说的。
但橘政宗的目光却始终死死地锁定在吴限身上。
这个他一开始完全没放在心上的“逃犯”。
竟然成了自己计划的破坏者。
此时的吴限正站在巨石之上。
一脸无语的看着紧紧相拥在一起的路明非和绘梨衣。
自他将橘政宗轰飞出去开始。
橘政宗对绘梨衣的操控也就断开了。
所以当他带着路明非走到绘梨衣身前时。
已经恢复了理智的绘梨衣,一头撞进了路明非怀里。
而一直以来腼腆害羞的路明非。
此刻竟然全然不顾这么多人的目光。
和绘梨衣在洞穴正中央的巨石之上相拥而泣。
于是吴限只能尴尬的站在二人身边,如同一个电灯泡一般。
绘梨衣的哭泣。
路明非的开心。
源稚生的愤怒。
源稚女的怨恨。
这一道道情绪灌入橘政宗的眼中。
却并没有在他心中掀起哪怕一丝波澜。
“命运使然,输了便是输了,动手吧。”
橘政宗闭上了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动手吧,但请用‘童子切’和‘蜘蛛切’,只有这样的....”
“你还不配让蜘蛛切和童子切送你死亡。”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源稚生打断了。
橘政宗顿时愣在了原地。
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源稚生。
最终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紧握的那把带着锈蚀的猎刀。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源稚生的眼睛。
想从对方眼中看出哪怕一丝的不忍。
然而,这一次他在那双他曾看见过无数神情的眼眸中只看见了一道神情——坚定。
橘政宗再次愣住了。
他从未料到自己会死在一把锈猎刀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中混杂着解脱、悔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
“你们...真的长大了。”
他跪倒在地,不再抵抗。
源稚生和源稚女对视了一眼。
一同走上前,高举起那把锈猎刀。
此刻那把锈猎刀身上带着的锈迹。
不再是难看的锈迹。
而是汇聚了二人心中压抑了数十年的愤恨和痛苦。
......
夜晚。
众人已经回到了源氏重工。
吴限看着呆坐在大家长办公室的源稚生。
缓缓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了。”
源稚生点了点头。
可呆滞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
看到这一幕的吴限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种情况只能靠时间来稀释。
怎么说赫尔佐格也照顾了他十多年。
要是说一点情感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但吴限知道这不是他能够强行干涉的。
“别在这坐这里,走吧,去逛逛街,源稚女都等你半天了。”
吴限突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轻轻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缓缓走出了大家长办公室。
“我先去楼下等你了,记得换件衣服,休闲一点的。”
源稚生并没有回话。
......
十分钟后,源稚生穿着一套休闲的卫衣走出了源氏重工的大门。
就在他走出大门的瞬间,脚步顿在了原地。
只见源氏重工门口,不仅有源稚女。
就连绘梨衣、路明非以及吴限、凯撒、楚子航等人竟也不知何时聚成一团。
正叽叽喳喳的不知聊着什么。
源稚生放缓脚步走上前,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
“你们还不知道吧,源稚生那小子的头打起来是你们这些人中最顺手的。”
“凯撒的比较硬、路明非的比较软,楚子航和源稚女你们俩的打起来不顺手”
“只有源稚生那小子,脑袋不软不硬,打起来还顺手。”
“还有,我跟你们说...”
听着吴限不断说着跟自己脑袋有关的分析。
源稚生连忙走上前。
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平常如同高岭之花般孤高的“大家长”。
此刻的耳垂竟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欸欸欸,你啥时候来的...别推了,别退了,不说了行吧。”
源稚生一边捂着吴限地嘴,一边把他往闹市区走。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帮人那笑盈盈的眼神。
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源稚生走出源氏重工了。
吴限的话也是故意说给源稚生听的。
不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们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哥哥,你等等我!”
“限哥,你也慢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