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米兰星火青年队训练馆。
电子屏上滚动着最新测试数据。光站在队伍里，仰头看屏幕。
身高：168（+6）
扣球速度：102k/h（+10k/h）
摸高：298（+10）
深蹲最大重量：90kg（+20kg）
“我去……”卡佳小声嘟囔，“她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进化了？”
索菲亚得意地搂住光的肩膀：“看到没？我室友！”
伊莎贝拉扫了眼数据，表情平静：“还行。”
马可教练关掉屏幕，转向全队：“青年联赛第一阶段结束，我们排名第三。第二阶段，目标是前二，拿到欧洲青年锦标赛资格。”
他顿了顿：“第二阶段第一场，对手是去年亚军——佛罗伦萨风暴队。他们今年新来了个土耳其主攻，艾谢，十八岁，职业联赛经验。”
屏幕上弹出艾谢的照片和资料：身高一米九，扣球速度一百一十五公里，号称“土耳其重炮”。
“这场硬仗，”马可说，“首发阵容调整。影山，你打主攻。”
光愣住：“我打主攻？”
“对。”马可调出数据，“你现在的扣球速度和力量，已经达到主攻标准。而且——艾谢和你身高差二十二公分，她不会把你放在眼里。这是你的机会。”
光明白了。用身高差制造心理优势，然后靠速度和技巧打乱对手节奏。
“明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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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前三天，训练强度翻倍。
光开始主攻专项训练。马可教练亲自喂球，要求她每个球都打出不同线路——直线、斜线、腰线、打手出界。
“艾谢的拦网很高，”马可说，“但移动慢。你要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球打过去。”
练到第五十个球时，光的手臂又开始发麻。
“累了？”马可问。
“不累。”
“那就继续。”
索菲亚在场边看得心惊胆战：“教练，她手臂刚好……”
“职业球员没有‘刚好’。”马可头也不回，“只有‘能打’和‘不能打’。”
光咬牙，继续扣球。
第五十一个球，她打出了今天第一个直接砸在三米线内的重扣。
砰！
声音响彻训练馆。
马可停下动作，看了眼光：“可以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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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日，佛罗伦萨主场。
客场更衣室条件简陋，但气氛很燃。伊莎贝拉在做最后动员：“记住，我们不是来输的。”
“我们是来赢的！”全队齐声。
光缠好手指，绑紧鞋带。上场前，她看了眼手机。美羽姐发来消息：「小光加油！飞雄说他在看直播！」
哥哥在看？
光立刻回：「哥在看？」
美羽姐：「他说要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光握紧手机。那就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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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佛罗伦萨风暴队的主场观众很热情，或者说，很吵。光站在发球区，能听到嘘声。
第一个球，她发飘球。球过网急坠，对方自由人判断失误——直接得分。
1:0。
艾谢看了眼光，眼神轻蔑。显然，她觉得这个亚洲小个子只是运气好。
第二个球，光发跳发。球速一百公里，砸在底线内。
2:0。
艾谢的表情变了。
轮到佛罗伦萨进攻。二传组织，球传给艾谢。她起跳，高度惊人。光提前预判——直线。
球扣过来，光移动到位，接起！
“反击！”索菲亚大喊。
光在三米线后起跳，后排进攻——球砸在艾谢和拦网手之间的空隙，得分。
3:0。
佛罗伦萨叫了暂停。
下场时，伊莎贝拉拍拍光的肩：“干得漂亮。”
“她还没认真。”光说。
“那就逼她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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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艾谢果然开始发力。
她的扣球力量大到离谱，光接起第一个球时，手臂震得发麻。第二个球，她换了线路，打小斜线，得分。
3:1。
但光没慌。她记得马可教练的话：“艾谢习惯在第三拍发力。前两拍，她都在试探。”
那就别给她第三拍的机会。
下一个回合，光在网前和艾谢一对一。艾谢准备拦网，光假动作扣球，实际轻吊——得分。
4:1。
艾谢脸色难看。
第一局打到15:10时，光已经拿了8分。其中5分是从艾谢头上拿的。
观众席开始有议论声。那个土耳其女孩不是职业水平吗？怎么被个亚洲小个子打成这样？
艾谢显然听到了。她开始急躁，扣球失误增多，拦网时机不准。
25:18，米兰星火拿下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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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间休息，马可教练没夸她们，反而皱眉：“第二局，艾谢会发疯。做好准备。”
果然，第二局一开始，艾谢就像换了个人。
她不再保留，每个球都全力扣杀。光接起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到第五个时，手臂已经红了。
比分咬得很紧。20:20时，关键分。
艾谢发球，跳发，球速一百一十公里，直冲光而来。
光咬牙接起——球飞了，但没出界。索菲亚冲过去救球，勉强传到网前。
机会球。
光在四号位起跳。艾谢和另一个拦网手已经布好双人拦网，密不透风。
所有人都以为光会打斜线。
但她打了直线。
球从艾谢指尖上方半公分处飞过，砸在底线内。
21:20。
艾谢落地后，盯着光看了三秒。然后，她笑了。
那是光第一次看到她笑——带着杀气的笑。
“有意思。”艾谢用英语说。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真正的对决。艾谢的扣球越来越暴力，光的防守越来越极限。两人隔网相望，眼神碰撞出火星。
第二局最后，光防起艾谢一记重扣，反击得分。
25:23，米兰星火再下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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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佛罗伦萨背水一战。
艾谢彻底放开，扣球角度刁钻到离谱。光防起了前三个，第四个实在跟不上——球从她指尖半厘米处飞过，得分。
比分交替上升。23:23时，光在后排接起艾谢的扣球，自己调整，然后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传给了自己。
是的，自己接球，自己调整，然后从后排起跳，自己扣球。
超远距离后三进攻。
球像炮弹一样穿过拦网，砸在地板上。
24:23。
赛点。
全场安静。
最后一个球，佛罗伦萨发球。光接起，索菲亚组织快攻，伊莎贝拉扣球——
被拦回！
球飞向后场，光飞扑救球，单手把球捞回场内。
索菲亚再次组织，这次传给了光。
光在网前起跳。艾谢已经等在那里，拦网手完全封死了直线和斜线。
没路了。
但光看到了第三条路——
打手出界。
她瞄准艾谢的手指，轻轻一抹。
球擦过指尖，飞出界外。
25:23。
比赛结束。
米兰星火3:0横扫佛罗伦萨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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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握手，艾谢走到光面前。
“名字？”她问。
“影山光。”
“影山光。”艾谢重复了一遍，“我记住了。下次，我会赢。”
“下次见。”光说。
回到更衣室，所有人都疯了。客场赢强敌，还是零封，这成绩够吹一年。
马可教练走进来，脸上难得有笑容：“打得不错。”
他看着光：“尤其是第三局那个后三进攻。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光说，“当时没路了，只能自己创造路。”
马可点头：“这就是职业球员的思维。很好。”
他转身对全队：“今天放假半天。明天，恢复训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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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光在酒店房间看比赛录像复盘。
手机震动，是飞雄的消息：「看了。」
光：「怎么样？」
飞雄：「扣球力量不够。防守预判可以。」
光：「还有呢？」
飞雄：「那个后三进攻，想法不错，但动作变形。」
光：「……」
飞雄：「继续练。」
光：「知道了。」
虽然还是批评居多，但光知道，哥哥能主动说“想法不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录像。
窗外，佛罗伦萨的夜景很美。
但光没心思看。
她脑子里全是今天的比赛——艾谢的扣球，自己的防守，那个后三进攻，那个打手出界。
每一帧，都在告诉她：你还不够强。
还要更强。
因为下一场，下下场，下下下场……
对手只会更强。
而她，要赢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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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青年联赛第二阶段结束。
米兰星火青年队排名第二，拿到欧洲青年锦标赛资格。
庆功宴上，马可教练宣布了一个消息：“影山，你被调去一线队参加夏季集训。”
全场安静。
“夏季集训后，”马可继续说，“一线队会决定是否给你职业合同。”
光愣住：“教练，我才十四……”
“年龄不是问题。”马可说，“问题是，你能不能跟上职业队的节奏。”
他看向光：“选择权在你。去，还是不去？”
光没犹豫：“去。”
“好。”马可点头，“集训从下个月开始。在此之前，你要先回国处理一件事。”
“什么事？”
马可递给她一份文件：“金兰会高中部发来的跳级考试通知。他们要求你必须在两周内回国参加考试。”
光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日文，核心意思是：要么回来考试跳级，要么放弃金兰会学籍。
索菲亚凑过来看：“跳级？光你要跳级？”
“嗯。”光合上文件，“初中二年级跳高中一年级。”
“我的上帝……”索菲亚捂脸，“你们亚洲人都是怪物吗？”
光没说话，只是看着文件。
两个月前，她还在这里拼命训练。两个月后，她要回国考试，然后回来打职业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