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饭店里,一个富商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大屏幕,情绪激动地大喊。
“这绝对不可能!”
“十米!别说是人了,就是世界跳远冠军也跳不了这么远!”
“而且还是立定跳远!”
“陈老师,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
这是违背了物理定律!
陈飞没有理会那个富商。
“我没有搞错。”
“姑墨王子,也从没想过让人用‘正常’的方式过去。”
这句话,让所有沸腾的质疑声,瞬间卡了壳。
直播间里,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我靠,陈老师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真要飞过去?”
“玄学!这绝对是玄学!物理学已经无法解释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地砖阵,其实不是给人走的?”
“楼上的兄弟,你真相了!这玩意儿可能是给鬼走的!”
“别闹了,我相信陈老师!他既然能解开,就一定有办法过去!”
“坐等大神带飞!陈老师牛逼(破音)!”
“可是……考古队那边怎么办?十米啊!这谁能过去?”
“程丽萨队长吗?她是搬山魁首,应该有点特殊手段吧?”
“难说,搬山道人也不是神仙啊!”
……
现场。
考古队员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困惑。
十米。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
程丽萨眉头紧锁,目光在陈飞画出的那张简易地图和眼前的地砖阵之间来回移动。
似乎在寻找着某种被忽略的线索。
王凯轩则是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他是个行动派,最烦这种看得见摸不着,有力气使不出的憋屈感觉。
而沈悦,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图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苦笑。
别人过不去,但她,或许可以。
作为汪家的核心成员,她从小接受的训练,远超常人的想象。
十米,对别人来说是天堑。
对她而言,虽然极具挑战,甚至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可问题是,她能暴露吗?
一旦在这里施展出汪家的不传之秘,她的身份,立马就会在全世界面前曝光。
潜伏任务,宣告失败。
之后所要面对的,将是整个汪家的雷霆震怒。
这个后果,她承担不起。
沈悦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边是任务的推进,一边是身份的保密。
她该如何选择?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哟,沈大美女,怎么不说话了?”
赵公子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第一关,是我顶上去的。”
“这第二关,怎么说也该轮到你了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唉,可惜啊,我这腿不争气。”
“不然,这十米的距离,我赵某人说不定就冲过去了!”
“现在,只能把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你了。”
他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好像他真的有那个能力,只是因为受伤才无法施展。
直播间的观众们,瞬间被他这副不要脸的嘴脸给气炸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赵公子,你除了会用嘴输出,还会干点啥?”
“还你冲过去?你冲个厕所都费劲吧!”
“前面的兄弟,别侮辱厕所,他冲厕所都怕把自个儿淹死。”
“笑死,自己不行就赶紧闭嘴,还在这儿搞心态,挤兑人家女孩子?”
赵公子自然看不到弹幕。
他此刻,正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沈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当然知道这十米根本不可能过去。
让他上?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巴不得离这个鬼机关远一点。
刚才拉着那个铜环,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和勇气。
现在他两条胳膊还在发抖。
他怕,怕自己万一再被推上去,坚持不住,导致整个机关崩盘。
到时候,他就是整个考古队的罪人,是全世界的笑柄。
所以,他必须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出去。
而沈悦,就是最好的目标。
他挤兑沈悦,一是为了洗白自己。
看,不是我不想上,是我受伤了,没办法。
二是为了逼迫沈悦。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上啊!
要是沈悦真的脑子一热冲上去,失败了,那责任就是她的。
要是沈悦不敢上,退缩了,那更好。
连她这样的高手都搞不定,那我赵公子之前能完成第一关,岂不是更显得英勇无畏?
到时候,他不仅没有责任,反而成了功臣。
这算盘,打得精明至极。
他就是要用言语,把沈悦架在火上烤。
然而,他算错了一件事。
沈悦,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赵公子。
“赵公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的腿没伤,这第二关,你当仁不让?”
赵公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硬撑道:“那……那是当然!”
“我赵某人,什么时候怕过?”
“好。”
沈悦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赵公子有如此决心,我们也不能让你因为一点小伤就错过为国争光的机会。”
她转头看向医疗组。
“我建议,立刻给赵公子打一针封闭。”
“或者,给他用上最高剂量的止痛药也行。”
“这样,腿伤就不会影响赵公子发挥他那‘世界冠军’级别的跳远实力了。”
“大家说,好不好?”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赵公子。
对啊!有封闭针啊!有止痛药啊!
运动员比赛时常用,能暂时麻痹痛觉,让你满血复活。
你不是说你行吗?你不是说只是腿伤限制了你吗?
现在,机会来了!
赵公子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从脸颊,一直白到了脖子根。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打针?用药?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怕的根本就不是腿疼!
他怕的是那个机关!是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想到要再次面对那种被囚禁、被吞噬的恐惧,他就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上一次在囚室里的经历,已经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不……不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的伤,不是普通的伤!”
“医生说了,不能乱用药!会……会有后遗症的!”
他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沈悦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