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朱竹清、小舞和独孤雁赶到这片废墟前时,入目满地焦黑的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气刺得鼻腔生疼,几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小舞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圈泛红;
朱竹清抿着唇,一向冷静的眼神里也写满了焦虑;
宁荣荣握着九宝琉璃塔的手微微颤抖,塔身上的光晕都黯淡了几分;
独孤雁皱着眉,不停地用魂力探查四周,却找不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妲己看着几个女孩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与担忧,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好了,别担心,公子他没事!”
她的声音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话音刚落,一道流光从废墟深处飞出,诛仙阵图在空中缓缓展开。
四色阵纹流转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的戾气驱散了不少。
紧接着,阵图中央亮起一阵温暖的金光,光芒中,苏宇的身影渐渐凝聚成型。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但是他的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只是看起来有些疲惫而已。
“哥哥!”
“苏宇哥哥!”
几个女孩同时惊呼出声,之前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决堤,快步冲了上去。
宁荣荣第一个扑到他身边,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朱竹清走到他另一侧,仔细打量着他,眉头都有些皱起来了:
“伤得重不重?”
……
苏宇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人,抬手轻轻拍了拍宁荣荣的肩膀: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诛仙阵图在他身后缓缓收起,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体内。
“菊斗罗!鬼斗罗!那血煞已经离开了,我怀疑他的第九魂技有什么限制,不然刚才他一定会趁机把我们都解决!”
“算了,这就是回去再说吧,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一行人离开了洛克城,雪星亲王派遣手下的一位将领带着剩余的两万八千余名士兵返回天斗城。
他自己则与苏宇、菊斗罗、鬼斗罗,以及各大宗门的领队一同前往武魂圣城。
武魂圣城,教皇殿内的议会厅庄严肃穆,穹顶悬挂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厅内众人的脸庞。
比比东端坐于主位,玄色教皇长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流淌着威严的光泽,她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缓缓开口:
“此次歼灭邪魂师,诸位皆有功劳,我已在偏殿设下晚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教皇冕下言重了!”
雪星亲王率先起身,微微躬身,随即侧过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苏宇,语气认真:
“这次驱邪行动能够成功,主要还是靠苏宇公子出力最多,他才是首功。”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领队也适时站起身,朗声附和:
“雪星亲王所言极是!教皇冕下,这次行动苏宇公子可以说劳苦功高!”
“单是魂斗罗级别的邪魂师,死在苏宇公子手下的就有六位之多。”
“不错!苏宇公子年龄不大,这实力确实超凡入圣!”
风剑宗与黑虎宗的领队也相继站起,看向苏宇的目光中带着赞许。
“若非苏宇公子实力不凡,最后那位封号斗罗级别的邪魂师根本无法抗衡,我们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其余小宗门的领队们也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附和:
“正是如此!要不是苏宇公子力挽狂澜,这次行动怕是凶多吉少,我们这些人能不能站在这里都难说啊!”
一时间,厅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苏宇身上,有感激,有敬佩,也有几分探究。
苏宇神色平静,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却清晰:
“诸位过誉了,此次能成功歼灭邪魂师,是大家同心协力的结果!”
“若是少了任何一方都难以成事,我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比比东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苏宇身上停顿片刻,缓缓道:
“苏宇你也不必过谦,你的功劳,在场诸位都看在眼里。”
她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厅内的气氛因这一番话语变得愈发融洽。
之前因大战而生的紧绷感也消散了不少,众人开始轻声交谈,等待着晚宴的开始。
夜色渐深,教皇殿偏殿的晚宴顺利进行,觥筹交错间,众人互相恭维,气氛融洽。
在座的都是魂师,即便饮了些酒,也只需运转魂力便可化解,晚宴结束时,无人显露醉态。
众人各自散去,返回武魂殿为其安排的住处。
苏宇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想在床沿坐下歇口气,便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魂力气息停在了门外。
那是比比东的气息!
他挑了挑眉,索性在床上支起身子,想看看这位教皇冕下要在门外徘徊多久才肯敲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传来轻微的踱步声,那道气息始终徘徊不去,却迟迟没有敲门声响起。
苏宇见状,终究还是起身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他斜倚在门框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外的比比东,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教皇冕下深夜到访,总不会是特意在门外散步吧?”
比比东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开门,微微一怔,平日里从容威严的神情有了片刻的凝滞。
她身着一袭简约的紫色常服,少了教皇袍的厚重,多了几分柔和。
庭院里的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了比比东鬓边的发丝。
几缕碎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冷冽的轮廓。
她站在廊灯下,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她颀长的身影。
此刻的她与白日里高坐教皇之位、威严逼人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烟火气,少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被苏宇一语点破,比比东耳根泛起一丝淡红,眼神微微闪烁,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
“没、没什么,我就是出来走走,没注意就走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