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61章 拍卖会开始了。龙争虎斗的叫价。
    “Ladies alen,各位先生、女士,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拍卖会。”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清脆而不失庄重,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自信,“今天,我们为大家带来了一些真正的好东西。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已经收到了群里的照片,看到了那些金枪鱼、大黄鱼、鲍鱼和海参。”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满意地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期待和躁动。

    

    “但是,照片归照片,图片再清晰也代替不了实物。,像是在吊所有人的胃口,“一条蓝鳍金枪鱼,体长四米五,体重七百三十公斤。各位,这不是照片,不是视频,是实物。现在就让大家亲眼看看,这条四米五的蓝鳍金枪鱼到底长什么样。”

    

    她轻轻拍了拍手。

    

    后台几个工作人员抬着一个巨大的保鲜箱走了出来,步履稳健,显然是训练有素。箱子是不锈钢的,外壳在舞台灯光下泛着冷光,箱盖紧闭,看不见里面的东西。几个人把保鲜箱稳稳地放在舞台中央的展示台上,然后退到一旁。唐嫣然走过去,纤细的手指搭在箱盖上,轻轻掀开。

    

    舞台上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箱口,画面实时投放在巨大的屏幕上。箱子里铺着厚厚一层碎冰,冰块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冒着丝丝白气,像烟雾缭绕的仙境。碎冰之上,一条巨大的蓝鳍金枪鱼静静地躺着,银蓝色的鱼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流线型的身躯肌肉结实饱满,尾鳍宽大,胸鳍锋利,鱼头硕大,嘴巴紧闭,眼睛清澈透明,在冰块的映衬下像一颗黑色的宝石。

    

    会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像是有人不小心打开了冷库的大门,冷气呼呼地往外冒。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有人猛地站了起来,有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四米五、七百三十公斤,他们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这比他们见过的任何金枪鱼都要大,大的不是一星半点,是好几个级别。

    

    然而,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鱼鳃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现的,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来的,但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条金枪鱼的鱼鳃在微微翕动,很慢,像在呼吸;鱼鳍也在轻轻摆动,很轻,像在水中游动。在冰冷碎冰的掩映下,这条金枪鱼仿佛还活着,仿佛随时会从箱子里一跃而起,溅起满地的冰水。

    

    会场里先是一片死寂,然后轰地炸开了锅。

    

    “活的!这条金枪鱼是活的!”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像杀猪,不管什么仪态了,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太不可思议了,太难以置信了,太超乎想象了。活的金枪鱼,在拍卖会上,在距离海边几百公里外的内陆农庄里,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中的很多人做了一辈子海鲜生意,从未见过活的金枪鱼,更不用说在拍卖会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戴上又看了一眼,没错,鱼鳃确实在动,鱼鳍确实在摆。他经营海鲜进出口生意三十多年,见过金枪鱼无数,活的还是头一回见,不是在纪录片里,不是在水族馆里,是在拍卖会的舞台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唐嫣然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震惊的面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解释金枪鱼为什么还是活的,不需要解释,有些谜底永远不需要揭开。她只需要让这些人知道——这条鱼就在这里,现在是活的,拍卖结束后你可以带走,你可以把它做成最顶级的刺身,让最尊贵的客人享受最极致的味蕾体验。

    

    “各位,如你们所见,这条金枪鱼是活的。”她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四米五长,七百三十公斤重,蓝鳍金枪鱼,活体。起拍价——三百万人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三百万,不贵,真的不贵。

    

    一条活着的蓝鳍金枪鱼,四米五长,七百三十公斤。光这个噱头,就值三百万。把这条鱼往酒店的展示厅里一放,全城的富豪都会闻讯而来。他们会拍照,会发朋友圈,会呼朋唤友地来参观。他们会顺便吃顿饭,顺便办张卡,顺便预订下次的家庭聚会。一个名媛如果在这个鱼前面拍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点赞数至少上万,这是一个巨大的流量入口,价值不可估量。三百万真的不贵,简直是白菜价。

    

    “三百五十万!”会场后方有人举牌,声音洪亮,志在必得。

    

    “三百八十万!”右前方有人举牌,迅速加价,毫不示弱。

    

    “四百万。”“四百五十万。”“四百八十万。”“五百万。”价格一路飙升,每一次举牌都伴随着新一轮的惊叹和议论。

    

    李虾仁坐在第一排,看着那些人举牌竞价的场面,嘴角微微翘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像极了人生的况味。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弟弟李小伟。这小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竞价的人群,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翘得老高,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拍卖会场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那条四米五长的蓝鳍金枪鱼躺在舞台中央的保鲜箱里,银蓝色的鱼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鱼鳃微微翕动,像在呼吸,鱼鳍轻轻摆动,像在水中游。摄像头对准它,画面投在大屏幕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鳞片的纹路、鱼眼的清澈、鱼鳍的舒展、鱼鳃的张合。七百三十公斤的庞然大物躺在碎冰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仿佛随时会从箱子里一跃而起。

    

    台下的叫价声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样一波接一波,根本停不下来。五百万很快就被甩在身后,六百万、七百万、八百万、九百万,数字在竞价者的唇齿间跳跃,每一次举牌都伴随着新一轮的惊叹与骚动。“九百万!”“九百五十万!”“一千万!”有人喊出一千万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瞬。一千万买一条鱼,在普通人看来是天方夜谭,但在座的这些人看来,不过是开了个头。

    

    李虾仁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听着身后那些竞价的声音,嘴角微微翘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像此刻复杂的心境。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结果——上个月日本东京丰洲市场,一条产自青森县的蓝鳍金枪鱼,体重二百四十三公斤,以五亿一千零三十万日元的价格成交。按照当时的汇率换算,约合两千两百七十万人民币。每公斤差不多九万三千块,每斤四万六千五百块,创下了丰洲市场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新闻配图里,那条鱼被挂在吊钩上,鱼尾都快碰到地面了,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笑得合不拢嘴,手上还戴着白手套。

    

    李虾仁放下手机,目光落回舞台上的保鲜箱。丰洲市场那条鱼二百四十三公斤,他这条七百三十公斤,是那条的三倍。那条鱼是死的,他这条是活的。如果按重量算,这条的价格至少是对应的三倍——六千万以上。再加上“活的”这个无法估价的加分项,最后的成交价可能是七千万、八千万,甚至一个亿。他不敢想了,想多了脑子不够用。

    

    会场后方,竞价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一千两百万!”“一千五百万!”“一千八百万!”“两千万!”喊出两千万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盘着一对文玩核桃,核桃在掌心里转得飞快,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助理,助理手里拿着竞价牌,举的时候手都在抖,但老者面色如常,核桃在掌心里转得稳稳当当。

    

    两千万,是个门槛。过了这个门槛,竞价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不值,而是接下来每一次加价都在考验竞拍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资金实力。有人开始低声打电话,向背后的老板请示,汇报当前的竞价情况,声音压得很低,怕被人听见。有人合上了手中的拍卖图录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像是在做最后的盘算。还有人干脆放弃了竞价,把竞价牌放在脚下,端起桌上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但还有几个人在坚持。

    

    “两千两百万!”右前方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举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他是省城一家米其林餐厅的老板,对顶级食材的追求近乎偏执。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