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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7章 海洋宝藏
    张秀梅拉着他的手,认真地说:“当家的,虾仁兄弟对咱有恩。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这段时间多费费心,再弄点好酒,等他回来,咱们好好招待他。就算是帮虾仁兄弟了。”

    

    赵红旗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这事交给我。老赵别的不行,弄酒还是有门路的。”

    

    张秀梅这才放心,又把药瓶拿回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还用手帕盖住,生怕落上灰。

    

    赵红旗站在床边,看着媳妇光洁的手臂,又看看那个被手帕盖住的小药瓶,心里感慨万千。那个年轻人,本事大,心肠好,做事还不张扬。这样的人,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几个。

    

    他把这事记在心里,转身去医院上班了。路上盘算着,晚上去找老战友老钱,他那儿应该还有几瓶好酒。

    

    码头。

    

    李虾仁把车停在港口外面的停车场,带着孙守义、周文、李大牛等十五个人,往售票大厅走去。

    

    五辆大卡车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货物全部卸下来,用帆布盖着,堆在码头的仓库里,等着装船。当然,那些真正值钱的东西——金条、珠宝、古董、拍立得、随身听,还有那些香皂香水之类的,全在李虾仁的空间里。至于那五辆卡车,空车开回去就是了。

    

    七十年代的码头,跟后世不一样。没有宽敞明亮的候船大厅,没有电子显示屏,没有自动售票机。只有一栋灰扑扑的二层小楼,墙上刷着标语,窗户上的玻璃脏得看不清里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扛着编织袋,有人拎着蛇皮口袋,有人背着铺盖卷,脸上的表情有期待,有紧张,也有茫然。

    

    李虾仁站在队伍里,看着周围这些人和这些行李,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年代,离开大陆去港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办通行证,要开介绍信,要层层审批,要经过无数次盘查。很多人折腾了一年半载,最后还是出不去。而他,靠着艾莉亚的帮助,几天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大哥,那边有检查的。”孙守义凑过来,压低声音,朝大厅入口处努了努嘴。

    

    李虾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厅入口处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检查乘客的证件和行李。一个中年男人被拦住了,工作人员从他的编织袋里翻出几瓶酒,摆摆手不让他带。那男人急得满头大汗,解释了半天,最后还是被逼着把酒扔了。

    

    李虾仁笑了笑,回头看了看自己这十五个人。每个人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几包干粮,轻便得很。至于那些真正值钱的东西,全在他空间里藏着,谁也搜不出来。

    

    轮到他们了。

    

    “证件。”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

    

    李虾仁把牛皮纸信封递过去。工作人员抽出里面的证件,一张一张地看,对着照片比对本人,又翻来覆去地检查印章和钢印。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把证件还给他。

    

    “行李打开看看。”

    

    李虾仁打开小包袱,里面是几件衣服和几包干粮。工作人员翻了翻,又看了看其他人的包袱,都是同样的东西。他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地打量着这些人——十五个精壮的汉子,个个身强力壮,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你们是干什么的?去港岛做什么?”工作人员的语气严厉起来。

    

    李虾仁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介绍信,递过去:“同志,我们是去港岛做生意的。这些都是我的伙计。手续齐全,您放心。”

    

    工作人员接过介绍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他把介绍信还给李虾仁,摆摆手:“走吧。”

    

    李虾仁收起介绍信,带着众人穿过大厅,往码头走去。

    

    身后传来工作人员的嘀咕声:“这年头去港岛做生意的可真不多见……”

    

    码头很大,停着几艘大大小小的船。李虾仁要找的是一艘客货两用的轮船,白色的船身,红色的烟囱,船头写着“海燕号”三个大字。船不算大,但看着挺结实,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有的倚着栏杆看海,有的蹲在甲板上抽烟,有的在跟岸上送行的人挥手告别。

    

    “大哥,船票。”孙守义递过来一沓船票。

    

    李虾仁接过来,数了数,十六张,都是三等舱。他带着众人上了船,找到自己的舱位。三等舱在船尾,房间不大,上下铺,每个房间住四个人。李虾仁单独住一间,孙守义、周文、李大牛他们住隔壁。

    

    刚安顿好,船就鸣笛了。

    

    呜——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在海面上回荡,船身轻轻一震,缓缓离开了码头。

    

    李虾仁站在舷窗前,看着岸上那些送行的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有人还在挥手,有人已经转身离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船慢慢驶远。码头上那些灰扑扑的建筑,那些刷着标语的墙壁,那些排队的行人,都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船驶出港口,海面越来越开阔。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了清澈的蓝色,波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李虾仁走出舱室,来到甲板上。

    

    甲板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人倚着栏杆看海,有人坐在甲板上打牌,有人围在一起聊天。几个孩子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海鸥的叫声。一个老人坐在角落里的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二胡,咿咿呀呀地拉着,曲调悠扬,在海风中飘散。

    

    李虾仁走到船头,扶着栏杆,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

    

    说真的,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去港岛。后世他去过无数次,坐飞机,坐高铁,当天去当天回,方便得很。可在这个年代,去港岛是一件大事,一件值得记一辈子的大事。

    

    海风吹着他的头发,吹着他的衣角。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随着波浪起伏,像撒了一把碎金子。远处的海平线笔直地横在天边,把蓝天和大海分开,像一刀切下去的,干脆利落。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在后世农庄里的日子,那些现代化的温室,那些自动化的生产线,那些智能化的管理系统。想起穿越回来的那一刻,那阵眩晕,那道白光,那个土炕。想起在四合院里的日子,傻柱的涮羊肉,三大爷的莲花白,二大爷的汾酒。想起在轧钢厂的日子,那些生产线,那些工人们,那些手搓出来的零件。想起在沪上的日子,那个院子,那些退伍军人,那些缝纫机的声音。

    

    想起张秀梅,想起她接到药瓶时红了的眼眶。想起赵红旗,想起他说“我给你准备了好几瓶老酒”。想起孙守义,想起他说“大哥,你对他们好,他们记在心里”。想起李大嘴,想起他看到满仓库粮食时的震惊和感动。想起那些退伍军人,想起他们端着酒杯说“大哥,谢谢您”。

    

    心里五味杂陈。

    

    有激动,有期待,有紧张,也有不舍。激动的是,港岛那个花花世界,遍地是黄金,他要去闯一闯。期待的是,那些空间里的宝贝,那些金条珠宝古董字画,终于要派上用场了。紧张的是,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麻烦。不舍的是,那些兄弟,那些朋友,那些淳朴善良的人们。

    

    海风呼呼地吹着,船头劈开波浪,激起白色的浪花。几只海鸥跟在船尾,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

    

    李虾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咸咸的海风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新。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又觉得这梦无比真实。

    

    身后传来脚步声。孙守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也扶着栏杆,看着海面。

    

    “大哥,你不晕船?”孙守义问。

    

    李虾仁摇摇头:“不晕。你呢?”

    

    孙守义苦笑了一下:“有点。刚才在舱里躺了一会儿,还是不舒服,出来透透气。”

    

    李虾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他又想起周文和李大牛,那俩家伙一上船就躺下了,脸色比孙守义还难看。

    

    “回去躺着吧,别在这儿吹风了。”李虾仁说,“甲板上风大,容易着凉。”

    

    孙守义摇摇头,倔强地站着:“没事,吹吹风好受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海面。

    

    “大哥,”孙守义突然开口,“你说港岛那边,是什么样的?”

    

    李虾仁想了想,说:“繁华,热闹,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比咱们这边,要发达得多。”

    

    孙守义点点头,又问:“那咱们去了,能站住脚吗?”

    

    李虾仁笑了:“能。有我在,就能。”

    

    孙守义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心里突然踏实了。他不再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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