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春雷慌慌张张的跑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名身着八路军军装,面目刚毅的中年人,正弯着腰跟躺在病床上的一名受伤的八路军战士小声说着什么。
自己的旅长和政委也在旁边陪同。
高春雷虽从未见过老总,但也能猜到,这就是老总。
“首长好,我是咱们医院的院长,高春雷!”
高春雷跨步走了进去,郑重的敬了个军礼,小声说道。
老总抬头看了眼高春雷,眼神示意了一下另一边几名睡着的伤员,带头缓步走出了病房。
“你就是高春雷院长吧,正阳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好几次了,说你医术精湛,中西医都精通,这一路过来,可是救了咱们不少受伤的同志啊!
这座医院也是你带着医护人员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你高春雷的功劳太大了!”
老总握住高春雷的手用力晃了晃,微笑说道。
“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总,您到我的办公室坐一坐,我向您详细汇报一下我们医院的各种设备和医疗物资的储备情况!”
“春雷同志,你的办公室我就不去了,医院的详细情况刚才也已经有同志向我汇报过了。
各处病房的伤员我也看过了,就是还有部分的医护人员还没见过,如果方便的话,还请高院长把他们都请过来,我要当面谢谢他们!
但最好不要打扰他们的工作!”
“好,老总,您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去叫他们!”
高春雷应了一声,叫上医院的几名战士,快步向着各个方向跑去。
十几分钟后,就有数十名医护人员赶到了老总面前。
高春雷再次走到老总跟前,小声汇报道:“老总,我们医院的20几名医生和手上暂时没有工作的护士,全都在这里了,只有刘颖医生正在为伤员做手术,没能过来!”
姚学明凑到老总耳边,小声说道:“老总,刘颖医生就是刘林的姐姐!”
“哦,就是当年在三湾的时候,李委员帮正阳订的那个娃娃亲?”
“对,就是她!”
老总转头看了眼,正在跟陈旅长做介绍的陈正阳,脸上立马露出了窘色:“我这个当长辈的第一次见未来的儿媳妇,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学明,你看我这该怎么办?”
“您在这等着,我去帮您准备!”
姚学明笑着说了一句,快步走向旁边的江一鸣。
老总看向高春雷,说道:“高院长,帮我跟医护同志们,做个介绍吧!”
“是!”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时间,老总和独立旅医院内的所有医生和部分护士简单开了个见面动员会,对他们尽力救治伤员大加赞赏,并言语鼓励。
等到散会后,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高春雷走到陈正阳面前,小声汇报道:“旅长,刚才我让人过去问了一下,刘颖医生的这台手术还要大概一个小时才能结束,老总还一直等在这里,您看是不是安排老总去指挥部,先去吃饭?”
“我去问问!”
陈正阳凑到老总面前,小声问道:“老总,咱们要不去独立旅指挥部吧?”
老总瞪了眼陈正阳,没好气的说道:“去什么去?
你媳妇正在救治咱们八路军的伤员,咱们几个大男人在这等一会儿,怎么了?”
陈正阳自然明白老总想要见一见刘颖的心思,笑道:“你老人家想见儿媳妇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咱们一群大男人在这傻站着等,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好意思?
就算是等,也不能在这里等,这乌漆麻黑的,等一下人过来,你也看不清楚不是?
指挥部到这又不远,那里有电灯,亮堂!”
“你个臭小子!
我这个将来的老公公在这等着,确实也不是这么回事,那咱们就去指挥部吧!”
老总抬手点了点陈正阳,觉得不过瘾,又摘下他的军帽,在他头上用力揉了揉。
独立旅指挥部内,一张不大的木桌上,摆着几大碗炖白菜和十几个白面馒头早已凉透,围坐在桌前的老总陈正阳,陈旅长,姚学明和赶过来的李耀祖,却丝毫没有要开动的意思。
陈旅长抓住李耀祖的手一直不松,极尽讨好的说道:“耀祖兄弟,咱们两个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跟你们队长,我们两个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
那张清单你应该也看过了,你可得帮老哥我准备齐全了,像那些子弹啊,手榴弹啊迫击炮弹之类的,能多给一些就多给一些,老哥我不嫌多!”
李耀祖笑呵呵的保证道:“陈旅长,你放心,那些东西都是我亲自照着单子准备的,保证一颗子弹都不会少你的!
只要你的人过来,随时可以拉走!”
陈旅长转头看了眼老总,见他也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睛一转,松开李耀祖的手,又拉住旁边陈正阳的手,有些谄媚的说道:“正阳,老哥我听说你手上有一支辎重队,是跟着你从零陵开始,一路翻山越岭数千里赶到太行山的,无论什么山川险地,都如履平地,那运输能力是杠杠的好……”
“打住,你赶紧打住!
我说腿哥,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空口白牙的就要走我这么多装备,现在竟然还想着让我的辎重队给你送过去,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晋城,沁阳县城,太岳山,还有我们旅独立团所在的位置,加起来一共有四个战场,都需要辎重队源源不断的运送物资弹药,哪里还有时间再给你送装备?
这些装备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拉倒!”
陈正阳没好气的说道。
陈旅长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老总,道:“老总,这些物资可不仅仅是给我们旅的,其他部队也有份,您得说句话!”
老总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正阳啊,你得理解陈更康,部队刚刚到那边驻扎,根据地才刚刚开始建立,还没有良好的群众基础,兵力又捉襟见肘,确实跟你这边没办法比。
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想个办法帮他们送过去吧!”
陈正阳稍微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道:“要我们独立旅帮他们送过去也不是不行,但是腿哥你得出钱!”
“啊?
正阳,你哥我都穷的快尿血了,哪有钱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