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出现这人影的,这是谁?看着不像刚刚提灯婆,怎有点像九娘。”
就这么想着,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很快变成了云九娘的模样。
与此同时,体内的额外寿元也在蠢蠢欲动,仿佛想回到其中。
“哦……原来是一件法器……嗯?”
回过神来后,他忽然明白过来,提灯婆自己也是假的,只是袁家通过这件法器,残害了人后将人制取成的鬼祟。
因为只有注入了活人的灵,这东西才能自行运转起来。
“畜生。”许平阳端详了这法器一阵,以他的道行已把这东西看出来了个七七八八,脸色愤怒,实在忍不住又骂了一遍。
这件东西……
特么的得活取女子才能制取,且得是未破了身的妙龄少女。
最好是……女童。
一个肯定是不够,且也不是做完就能制成。
他越想越头皮发麻,内心愤怒肆意猛涨。
本以为拐卖妇女儿童已经是禽兽了,结果还在刷新下限。
“好好好……袁家是吧,就你袁家怕死是吧,好啊,好得很。”
许平阳收起这灯笼,便回到了那个大水池附近,找了些石头,直接往里头一扔,堆堵住了往下的水道。
这宅子里没有别的东西,还有另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并非在水中,而是镶嵌在墙壁之中,一半在地面,一半在底下,像是一条横着的大烟囱,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这密道就在提灯婆所在宅院之中,碗橱之后。
里面堆满灰尘,一脚踩下去,只觉脚下松软,踢脚便是一个脚印子。
走了没几步,许平阳突然内心涌起一股不安。
水道里养鳄鱼,老宅里养恶鬼,这特么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以袁家这种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性格,会不会在密道里也放些东西呢?
想到这,他立刻打开了慈悲眼,一下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头顶,趴着一条奇怪的东西,乍看还以为是条不过胳膊粗细长短的大蜈蚣。
这蜈蚣的牙齿很大,嘴里还有毒针。
一般蜈蚣的尾巴有两条,是两条须子。
这蜈蚣尾巴有足足五条,呈蝎尾模样,长短粗细不一,又有些像是一只手。
蜈蚣屁股处还藏着一根伸缩毒针。
虽然蜈蚣很大,可肚子两侧的脚却很细很小,每一根长得都像黄蜂尾后针,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稍微朝前走动一下,上千只脚齐齐蠕动。
只是最让许平阳感到恶心的还是这蜈蚣头上,竟生着一张人脸。
人脸的眼窝处伸出两根蟑螂般的须子。
须子末端长着两个黑点,如同挂着的眼珠似的。
仔细一瞧,是两只眼珠,正炯炯盯着自己。
“什么玩意……长得真东西……”
他顿住脚步,因为这东西是把身子半埋在土里的,此刻还在小心翼翼地移动着,速度很慢,悄无声息。
许平阳是不会让这种东西靠近的。
抬手祭出血隼。
红光一闪,射向这五尾怪蜈。
只是刹那间,五尾怪蜈身形纵跳,避开血隼朝他扑来。
他连忙放又放出一只血隼,两者顿时纠缠在一起,转瞬之间血隼血气腾腾,竟然支撑不住,许平阳二话不说放出血狼血隼一起上。
两只血隼、一只血狼围攻之下,这五尾怪蜈竟然把场面压住了。
它的速度很快,也明显有着一定灵智,不断纵横蹦跳,在这狭窄的通道内来回自如,好几次都想突破血狼、血隼的包围,杀向许平阳。
“这么厉害……”
许平阳抬手打算放出血鳄,但犹豫了下,还是先放出了血虎。
三境巅峰的血虎一出来,便立即朝着五尾怪蜈扑杀。
同时,本来想抽回血狼和血隼的许平阳,忽然发现这狭窄通道不适合血虎,血虎上前去都被这东西给压了下来。
虽然这东西完全不敢和血虎刚正面,可由于通道狭窄,一头血虎就能把通道堵死,啥拳脚也施展不开,它却能够利用空隙对扑血虎的边边角角。
血虎一碰到这东西,浑身血气腾腾,血气涣散。
许平阳立刻收走了血狼,让血隼配合血虎来扑杀。
通道内,这场斗法持续了足足两盏茶时间才落幕。
最终五尾怪蜈败下阵来想要逃跑,被血虎一掌拍死。
但血虎似乎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弄死后转身就回来了,头次如此主动,并且不光回来了,修为还从三境巅峰掉到了三境圆满,下了足足一大截。
出去的这只血狼和两只血隼,修为也掉了一大截。
剩下的五尾怪蜈尸体,趁着新鲜,直接让一只血隼钻入炼化,另外两只收回。
等炼化完了,再出来时,这血隼果然消失了,重新获形化为了五尾怪蜈的模样,非常适合在泥土之中钻行,在草木之间攀爬。
只是这血怪蜈并非是血兽那般鲜红色,整个身体暗红色,尾巴却是五色。
修为上,竟然也有着三境巅峰的实力。
血怪蜈钻入了原本五尾怪蜈残剩的大牙中,那大牙顿时化为五色,飞回了血狼镯,与鳄鱼牙一般嵌入镯子里。
他顺着这条通道继续往前走。
从来没想过,这条通道中间竟然还有好几个岔路。
自这些岔路钻出来后便发现,竟然是寻常人家的屋子,还有些是地窖。
当真是狡兔三窟,迷惑性极强。
他是硬着头皮把每一条路都给走干净的。
一边走一边提防,好在接下来直到走完都没有再出事。
整条路弯弯绕绕好几里地,长得让他有点怀疑人生。
但建造得却很结实耐用,且防水,用了一些普通人绝不会用到的材料,这些都有米加汤那短松冈损堡的影子。
这条道路的尽头确实是袁家。
袁家虽然低调,可再低调,也改变不了家底雄厚的事实。
他家的宅院和王绾琇的宅子差不多大,占了两亩地大小,佣人不见得多,但是家里二房、三房、小辈等的确不小。
私塾之类的,也都建在家中。
通道的出口就是袁家柴房,是一个占地长十步宽五步的仓库,里面堆满了木炭,稻柴,木柴和一些杂物。
出入口就在被山一样稻草遮盖的墙壁角落。
让他很无语的是,虽然掀开一块地板砖石就能出来了,但整个出口都被罩在一口大铁笼子
还好,这个锁不是现代锁,开起来并不难。
他的舍利圆盘里还特地留着开锁的舍利,只是没专门培养。
附近找了根木条,细细切成两根,木条一边往里头摁,一边感受着弹子的高低幅度,找到那对的往里摁,转动锁芯……啪。
锁开了。
他有些小激动。
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学会这门神乎其技的手段。
至少在他看来是神乎其技的。
只是锁一开,链条一拉,他直接走出来,便发现前面忽然有点声音,正准备召出血狼时,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小孩。
“你是谁。”这个锦衣小孩看到了他从笼子里走出,没有一点害怕的。
“你又是谁。”
“我叫袁小站,你呢。”
“我叫延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
“小郎君,我是刚来的袁家下人,因为不懂规矩被关在这。”
“你胡说,这儿我刚刚看了,明明没人。”
“你刚刚来看时我看到了,我就缩在靠稻草的角落,你没看到我也正常,毕竟整个笼子这么大……”
“那你怎么出来了。”
“我会开锁,肚子饿了,就出来了,实在忍不住,还请小郎君不要惊扰了管事,我去偷点东西吃,然后就回来自己继续关着。”
“你身后挂着的是什么。”
“灯笼——小郎君,可否让小的出去?”
“外面现在有人,你怕是不能出去,今天家中来客人有宴会,厨房也忙得很。再则,你既犯了错,就该关着,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你这样不服管教的贱骨头我见得多了,倘若不听话,回头只会受罚更重。”
“是,是,小郎君说得是。”
“我一看你就知道是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喜欢卖弄的,我们袁家最不缺你这种有点小本事,仗着小本事有点小聪明、小脾气的。进我们袁家当奴仆,以为一飞冲天了,可你终究只是我们袁家的狗。狗,就该有狗的样子。不缺你一条,要是不听话的话,杀了便是。”
“哈哈哈哈……说得好啊。”
许平阳运转手段,使出了元心镜,这袁家宅院内立刻就多出了一个陌生小孩,四下转动着,走着,看着。
他道:“那你说,人和狗的区别在哪。”
“人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按着自己想法来,狗就得听人的话。哼……你这贱人,怎么跟我说话的,还想犯了不成。”
“那你又是谁的狗?”
“我不是。”
“你听不听你爹妈长辈的话?”
“听……不听……听……我不是!你这贱人敢耍我,我待会就叫来人将你嘴打烂,把你喉咙毒哑,这辈子说不了话!”
昏暗中,传来许平阳暗戳戳的哼笑。
小片刻后,袁家人到处找失踪的小郎君,最终在柴仓里找到了昏迷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