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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站在平台上,仰头看着眼前的“原始心脏”,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它太壮观——虽然它确实很壮观,壮观到他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完全不够用。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忘了带干粮。
“希望号”上是有食物的,但他在下降通道时太过紧张,完全没想过要往背包里塞点东西。现在他的全部家当就是:一把剑(“原初之誓”)、一个酒壶(伍丁特供,快见底了)、一本笔记本(母亲的遗物)、一支羽毛笔(墨水已经干了)、以及半块压缩饼干(还是上个月丽璐塞给他应急的)。
“半块饼干,”拉斐尔自言自语,“够我活几天?”
答案是:不够。
他现在只能指望“原始心脏”能光合作用——虽然地心里根本没有阳光。或者指望“小蓝”是个好客的东道主,能请他吃顿饭。
“小蓝”——也就是那位蓝色皮肤、尖耳朵的守护者——正站在平台边缘,仰头看着“原始心脏”,表情虔诚得像是信徒在朝圣。拉斐尔不好意思打断它,只好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地心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不,不是“大得多”,是“大到没边”。头顶是发光的穹顶,像是被无数颗星星点缀的夜空,但那些“星星”其实是镶嵌在岩石中的心核石碎片。脚下是温热的地面,踩上去软软的,像是踩在刚出炉的面包上——这个比喻让他更饿了。
平台四周是一片发光的水晶森林。那些水晶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生长,发出“咔咔”的细微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水晶的颜色会随着“原始心脏”的脉动而变化——金色时温暖,蓝色时宁静,红色时……红色时有点吓人,像是在警告什么。
拉斐尔蹲下来摸了摸一株小水晶。水晶立刻缩了回去,像个害羞的小动物。
“……好吧,对不起。”他收回手,感觉自己欺负了小朋友。
更远的地方,有几座悬浮的瀑布。对,悬浮的。水流从一块漂浮的岩石上倾泻而下,落到半空中就消失了,然后又从那块岩石的顶部重新出现,形成一种无限循环的奇观。拉斐尔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试图用物理知识解释,然后放弃了。
上古文明,你们的物理学和我们的可能不是一个版本。
还有一些会唱歌的矿石。它们散落在水晶森林之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当“原始心脏”脉动时,它们会发出不同的音调,合在一起就像一首交响乐。拉斐尔听了半天,觉得这首曲子有点像里斯本酒馆里常放的那首《大海啊,故乡》。当然,也可能是他饿昏头了,产生幻听。
“你饿了吗?”
“小蓝”突然开口,把拉斐尔吓了一跳。
“呃……有点。”他诚实地说。
“小蓝”举起法杖,在水晶森林中轻轻一点。一株最大的水晶立刻绽放出花朵般的光芒,然后从顶端结出一颗发光的果实。果实缓缓飘到拉斐尔面前,悬浮在半空中。
“吃吧。这是‘星光果’,上古文明的日常食物。”
拉斐尔接过来,犹豫了一下。吃一个来历不明、发着光、长在水晶上的果实,这在任何一本冒险小说里都是作死的前奏。但他实在太饿了,而且“小蓝”看起来不像要害他——毕竟要害他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他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说呢,像是草莓、芒果和蜂蜜的混合体,还带着一丝薄荷的清凉。口感像是慕斯,入口即化。最重要的是,吃下去之后,他感觉全身的疲惫都消失了,连诅咒带来的隐隐心悸都减轻了不少。
“这玩意儿,”拉斐尔看着手中剩下的半个果实,“能带走吗?”
“不能。离开地心,它会变成普通石头。”
“……好吧。”上古文明,你们的抠门和你们的科技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拉斐尔吃完果实,拍拍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正事上。他走到“原始心脏”下方的平台中央,仰头看着那颗巨大的能量球。心脏的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在呼吸。
“这就是‘原始心脏’?”他问。
“是的。”“小蓝”飘到他身边——对,“飘”,它的脚不沾地,离地面大约两厘米。“它是全球心核石网络的核心,也是霸者之证力量的源头。你们的七块证,都是从这个心脏中分离出来的。”
拉斐尔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七根石柱。它们呈环形排列,每根都有三人合抱那么粗,高度直达穹顶。石柱上刻满了符文,和通道里的一脉相承。每根石柱的顶端都有一个凹槽,形状各不相同,但拉斐尔一眼就认出了它们——那正是七块霸者之证的样子。
他的“原初之誓”对应其中一根石柱。赫德拉姆的“永恒火种”对应另一根。华梅的“苍龙玉符”、蒂雅的“太阳金盘”、丽璐的“生命之力”、伍丁的“真实之眼”、佐伯的“全知之眼”……七块证,七根石柱,严丝合缝。
“问题是,”拉斐尔说,“七证已经融入我们的身体了。我们拿不出来。”
“不需要拿出来。”“小蓝”说,“你们本身就是‘证’。站在对应的石柱前,与石柱共鸣即可。”
拉斐尔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要把证从身体里挖出来,那可太疼了。”
“小蓝”没有笑。上古文明的人好像都不太有幽默感。
“现在,你需要呼唤你的朋友们。”“小蓝”说。
拉斐尔一愣:“他们不在这儿啊。”
“他们可以来。只要你呼唤,他们就会来。”
拉斐尔犹豫了。他这次是独自来的,就是不想让朋友们冒险。地心世界有去无回,万一他们来了出不去怎么办?但转念一想,以那六个人的性格,就算他不呼唤,他们也会想办法找过来。尤其是丽璐,她可是敢一个人驾船冲进西班牙港口的狠人。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赫德拉姆、丽璐、华梅、蒂雅、伍丁、佐伯……我需要你们。
不是“我需要你们帮我激活石柱”。
就是“我需要你们”。
话音刚落,六道光柱从天而降。
拉斐尔睁开眼睛,看到六个人影从光柱中走出。赫德拉姆第一个出现,手握“永恒火种”,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丽璐第二个出现,眼眶红红的,显然哭过。华梅第三个出现,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蒂雅第四个出现,看到拉斐尔安然无恙,长舒了一口气。伍丁第五个出现,推了推眼镜,扫视四周,迅速进入情报分析模式。佐伯第六个出现,面无表情,但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战斗。
六个人,一个不少。
拉斐尔看着他们,又气又感动。
“你们……怎么来的?”他问。
赫德拉姆面无表情地说:“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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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拉斐尔盯着赫德拉姆看了三秒钟,确定他是在开玩笑——虽然那张扑克脸完全看不出来。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这群笨蛋,”他说,“我说了要一个人来的。”
丽璐冲过来捶了他一拳:“你说一个人就一个人?你算老几?”
“我是你老板。”拉斐尔揉着被捶的肩膀。
“老板了不起啊?老板就可以一个人去送死?”丽璐又要捶,被华梅拦住了。
华梅说:“同生共死,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忘了?”
拉斐尔张了张嘴,想说“我没忘”,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记性不好。”
蒂雅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自由联盟不能没有你。这不是客气话,是实话。”
伍丁推了推眼镜:“没有你,我的情报网卖给谁?赫德拉姆那个木头脑袋吗?他只关心军舰,不关心情报。”
赫德拉姆冷哼一声:“情报很重要,但不是全部。”
“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伍丁摊手。
佐伯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但拉斐尔注意到,他的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了。对于佐伯来说,这就是“我放心了”的意思。
“小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它可能不太理解人类这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情感表达方式。在上古文明,表达关心可能就是直接说“我关心你”,而不是用捶打、冷哼和推眼镜来暗示。
“你们,”它终于开口了,“感情很好。”
拉斐尔回头看了它一眼:“不是‘很好’。是‘好得不得了’。”
丽璐又捶了他一下:“肉麻死了!”
“是你先打我的!”
“那是表达关心!”
“那你用词表达不行吗?”
“用词不够力度!”
华梅叹了口气,转向“小蓝”:“守护者,我们需要做什么?”
“小蓝”举起法杖,指向那七根石柱:“站到对应的石柱前,与石柱共鸣。激活‘原始心脏’,获取‘生命之源’的能量。但请记住——”
它停顿了一下。
“能量只够一人解除诅咒。或者,平分成七份,每人延寿十年。”
沉默再次降临。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拉斐尔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能感觉到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每一道都沉甸甸的。
丽璐第一个开口:“平分。”
赫德拉姆点头:“十年够了。”
华梅说:“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蒂雅说:“我们一起活,一起死。”
伍丁推了推眼镜:“十年后可能找到其他解药。”
佐伯说:“十年后我可以再陪你找一次。”
拉斐尔看着他们,想说“不许为我牺牲”,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沙哑的“……好”。
他转过身,走向属于自己的那根石柱,把“原初之誓”举过头顶。
石柱亮起金色的光芒。
七色光柱从七根石柱顶端冲天而起,汇聚到“原始心脏”上。心脏开始剧烈旋转,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将七人笼罩其中。
拉斐尔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他能感觉到诅咒正在被压制——不是解除,是压制。十年。
十年后,如果找不到永久解药,他还会死。
但至少,现在他有十年。
他看向身边的六个人,他们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能量在他们之间流动,将七人的生命连为一体。
“这就是霸者之证真正的意义吧,”拉斐尔想,“不是力量,不是财富,是伙伴。”
能量散去,七人睁开眼睛。
“小蓝”说:“契约成立。你们有十年时间,清理全球的污染源。完成清理,诅咒解除,你们可以活到天年。”
拉斐尔握紧“原初之誓”,笑了。
“十年,”他说,“够了。”
本章完。